第30章 过渡
时日渐短,太阳逐渐在道路上滑落山头,不见踪影。
莱斯利在车队旁持弓搭箭,瞄了半会后一箭射出,又一个地精丧命,这已经是第十一只了,而他宝贵的箭也断了三支,倒不是箭头的问题,主要是箭杆难削,虽然不贵(其实挺贵的)但荒野之中也难以补充。
虽然还有五十多支,但他也烦了。
“小莱你射那么多地精干嘛?”米娅走到一旁,嘴里含着一根薄荷棒,她说着递给了莱斯利一根。
顺手接过后含在了嘴上,这味道虽然挺怪,但他还挺喜欢的,以前旧伤痛的时候,他就喜欢吃糖。
“都是斥候,不杀的话我担心它们会联合找我们麻烦,刚刚射中的时候吓走了几个,赌一下它们会不会来?”莱斯利靠在马车轮下,仿佛来了兴趣一般。
“不赌,我要遵守戒律。”米娅摇了摇头,一个骑士走进看了看,捡起了一把锈刀和断掉的箭支。
“又是眼睛。”骑士将锈刀随意的抛在了车板上,侧头跟亚当汇报道,后者点头示意自己知晓,接着坐在马扎上托腮思考起了巡逻队干活不卖力的问题。
他们是全员武装的车队,遇见这些当然没问题,但独行商人和小型商队如果被超过二十个的地精夜间偷袭,有伤亡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按理说这的地精应该没那么冒头才对,这才离王城多远啊。亚当转动了一下戒指,一只绿色灵魄聚合成的猫头鹰咕咕的站在了他的膝盖上。
尤妮尔见状立刻转过身去拿纸笔,替丈夫铺好后磨墨,看着他写了一封发往市政厅的谏书,等到风干之后由封装上蜡,最后才让这只猫头鹰抓住信封向王城飞去。
莱斯利不管这个也管不着,他很快站起脱下了黑色外套,露出了一身的红衣,忙碌起晚饭,而这个也忙完后,他就静坐着一言不发,或者去看跑去勾搭白马的坐骑,直到对方迫于他的视线不得不乖顺的走过来,然后被莱斯利绑住缰绳。
倒不是不会和人相处,只是他已经厌烦了那些事情,现在只是想安静而已。直到夜色渐渐暗淡,月亮逐渐显露于天空之中,接着是星辰,在没有光污染的世界,这儿的星辰很多,很亮,很美。
“喝一点?”阿索手捧着一瓶酒来到了石头下抬着头看向了莱斯利,后者把他那异常明亮的眼睛转向了对方。
“当然。”他说着一下从巨石上跳下,看着阿索娴熟的钻开了瓶塞。
“我一直很想问,魔法难学吗?”莱斯利接过杯子忽然发问。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阿索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给自己的妹妹和自己倒了一杯之后便将酒瓶递给了莱斯利。“主要还是看一个人想不想学吧,施法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要学很多种语言,要拆解一个法术的释放步骤,这点不管是今法修和古法修都是一样的。”
“阿索你有创造过新的法术吗?”莱斯利听着她的解释忽然问道。
“不叫姐姐了?我还挺想听的。”阿索一愣,随后开口调笑道。“创造一个魔法是很难的,你以为这个手势和那个施法材料与另一个咒言合在一起就是这种魔法,结果放出来把自己给打的半死。”
在阿索的解释下莱斯利逐渐明白了魔法是怎样的一个情况,施法就像是一个黑箱操作,施法的法师是不能够看见具体步骤的,最初的魔法师只能靠撞大运一样的试验和抄袭魔法生物来创造一个法术。
当然,现在随着经验的积累,当代法师们也已经解构了大部分魔法的黑箱,得知了用何种手势,以何种咒言能组成什么样的魔法。
但为什么这么做会放出这个魔法,却是他们也不知道的。
毕竟魔法的本质,那充斥着天地间的魔法元素,本就是无法以任何形式直接观测到的,即便是当初那股帮他重铸肉身的魔法灵光,也是因为魔法元素被排列成了那种样子才出现的。
要是想看单纯的魔法元素本身,恐怕得是魔法女神戴冯卡娜的姘头才行,毕竟有一种说法就是,戴冯卡娜就是天地间魔法元素的人性化身。
这样看来今法修取代古法修还真是大势所趋,毕竟女神都被吸入了,自然不开心。
大不敬的念头在内心上闪过,天空中忽然响起了一声霹雳,吓得莱斯利手一抖差点把酒给撒了。
结果反而被阿索嘲笑自己畏雷,而后难得有了时间,米娅又向莱斯利申请了再战一次,莱斯利自然同意,双方又打了起来,结局也自然是他赢。
但当他不过瘾的把目光转向阿索时,这个家伙却立刻跑了,停都没停,三人一番打闹,等到耗竭了精力,那两位也就回去了,只留下莱斯利一人坐在石边。
将脸上笑容收起,莱斯利抬头看向了天空,是不是每次旅行都这样,一出来就想家。
另一边,霍姆镇鸡爪林,十七个红色身影围坐在火堆上,另一侧是一只死掉后被分了一半的棕熊尸体。
诺飞比一边吃着半生熟的熊肉一边听着属下之间的话,从早上侦查到了下午,鸡爪林的后山上一共有二十二个地精聚落,四个熊地精营地,加上座狼窝和暴狼窝以及其他可以用作攻城兽和侦察单位的凶暴鹰与一个可以用作基地,不知道是哪一伙矮人或者别的掘地生物挖出的地城。
他的心里很快有了计较,这里确实拥有可以发动一场战争的物资,那么他们不知名的来到这个地方,应该就是赫尔鲁特的旨意无误了。
他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属下,随后用着淡金色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十六个下属
“我准备在这里发动一场战争,让赫尔鲁特听到我们的声音,你们谁愿从我?”
十六个大地精互相看着,这还用说?后天培养出的服从长官欲望让他们根本不会质疑,当然,他们也不想质疑。
于是乎十六个人一齐对着诺飞比行礼。
“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