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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茫茫黑夜漫游

南方海峡1风色诗章 于九命 4515 2024-11-14 07:48

  “这蠢货还挺上道的嘛~但是小姐,你把我们的事都告诉他了,这……”妹妹头的多美代巴掌小脸上流露出些许不安。

  “比起我们身份暴露什么的,他能相信这些就已经是万幸了。母亲还在带领族人寻找新的定居地,我们也该做点什么吧?昨天刚把仲达视界组装好,问了下各地的同伴,大家都没什么进展。即使这样历史悠久幅员辽阔的国家,分蘖者也是凤毛麟角,就稍微相信一下那家伙吧~”

  “他?这种横行乡里的流氓?会是分蘖者?”多美代嗤之以鼻。

  楼兰则轻柔地梳动她顺滑的黑发,在耳边低语:“工匠们不排斥他哦~”

  多美代搔搔小脸蛋:“也是啦……不然就不会拿走细作于吉了。嘛,不管他了,希望他被猛灵撕碎才好~每次都得应付那个家伙,小姐陪多美代的时间少了很多,很多!哼!就为了个人类丑八怪什么的……”

  楼兰略感歉意地笑笑:“冷落多美代小宝贝了,为了工作嘛,委屈你啦~”

  多美代搂着楼兰光洁地脖颈亲昵地蹭了蹭,用力亲了一口楼兰的脸颊,又像只小蝴蝶一样转出去,拿出一件胸衣。

  “小姐,看这个!好看吗?多美代最喜欢商场了!要是我们能把树海搬到一个大大大商厦里就好了!”

  楼兰宠溺地看着多美代,微微摇了摇头。

  “等等!嗅,嗅……”从多美代咬紧的牙关硬挤出几个字,“喂,我说,小姐。分蘖者少只手什么的——也不要紧吧?”

  晚十二点整,爸爸奶奶和贞德都睡熟了,犬千代悄悄出发,来到了高中门口的大槐树,兜里揣好了细作于吉。如果不是苍生的事,不妨,大胆问问鬼神。

  “呐,按照你们的说法,所谓恶灵就是灵荡程度高的灵骸。人类很难因为快乐的事产生长久激烈的情感,就好像一个笑话不可能永远好笑。如果能做到,你们或许还会把它称作‘笑灵’、‘喜鬼’、‘善鬼’什么的吧。但本质上灵就是灵,拿细作于吉来说吧,表盘刻度3以下是较为懒散的,我们一般称作‘和灵’,3以上是比较活泼,叫‘猛灵’,当然也有学名啦,更严谨的分类要用精灵语读出来,你们做不到。你要去的是高中门口那儿,我已经把地磁波动,水脉常量,mana预设值和以太模拟系数都调节好了。这个表盘刻度只有1~5,如果没找到你想找的就没办法咯。旋动旁边的表针就可以了,去探险吧,小堂吉诃德~”

  一路上兜里叮当作响,犬千代一遍遍回想楼兰的话,心跳偷偷加快。虽然这个时间不大可能有人经过,但他还是在远处路口绑好了偷偷拿出来的警戒带。在树下站定,犬千代掏出细作于吉,缓缓旋动指针。

  指针显示为1时,周围到处都是上次见过的小亮点。飘来飘去,什么颜色都有,静夜中显得有一丝浪漫,仿若与渺远群星相接,安抚着此间唯一的活人。

  犬千代稍稍安心了一丁点,旋动至2档位,多了些形状不规则的团块,能听见些小动物的叫声,远处还有一个很大的团块,稍稍能看出些形状,像是匹马。如此看来,旁边发出叫声的小东西或许也是小猫小狗之类的鬼魂吧。犬千代下意识想要摸一下,但只是徒然穿过而已,让他有点扫兴,不过他更在意其他人能不能听见这些小小叫声。

  毕竟被楼兰硬锵了过夜费带来这玩意,可不是为了逛动物园。旋至3档,这次可着实令人吃惊不小,因为多出的几个团块一眼就能看出是人形。有躺在地上的,还有坐在墙头的,目力所及大概一百多个。

  “‘和灵’的灵荡很低,不能用‘流’影响现世,只能做点无聊的事消磨时间等着灵骸下降。也就是说人们摸不到也感受不到,细作于吉只是用以太染色剂描个边而已。”

  如果是这样,凶手也不可能是这些懒趴趴的家伙。

  犬千代是这样想的,便旋动到了4档位。这次能看倒些和生前几乎一模一样的灵了。不过他们似乎并不知道有人在看他们:有的在打牌,有的在打架;有个头破血流的年轻人在和同伴炫耀录取通知书;一位老干部在喝酒大谈为官之道;一个老奶奶在和旁边少了一条腿的年轻女孩抱怨治不好病还花了那么多钱;一个老渔夫抽着旱烟,感慨风暴角曾经的繁忙景象;一位络腮胡大叔很想家……

  犬千代仔细看着每一个亡者,虽然哭哭啼啼怨声载道,但都是些苦命的家伙,实在不太像会杀人的样子。

  “旋到5就是极限了,5档的观测原理和前面不同,会向外发散扬升态粒子撞击灵骸,然后分析回收粒子以定义该灵骸,有点类似于人类的声呐。这个级别的‘猛灵’已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流’了,可以和特定的人类发生交互,所以我是非常不推荐你冒险的。”

  犬千代天人交战良久,还是做了。

  “那边儿好像有东西,老赵,你看!”

  “新来的?不像啊,他身上那个生场还没蜕掉呢……”

  “妈的,老子去看看!是不是马老三那群杂碎,我他妈非把他脑袋拧下来!x他个血x的!”

  “大伙过来看看,这是个什么?”

  犬千代八旋钮拧到了5档位,他发现所有人形的灵骸突然间平静下来,慢慢的把头都转过来,眼神呆滞地盯着他看。

  气氛不太对,犬千代不敢轻举妄动,平日里仗着骑士身份呼来喝去,在这儿,大抵没什么用。

  这时在视野里,出现了犬千代最想看也最害怕的东西:公厕边上,一个穿着黑背心的大汉不知何时出现的,手里拎着半截啤酒瓶,杀气腾腾向犬千代冲来。浑身的刀口有深有浅,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干结,最为骇人的当属从左边太阳穴到耳垂的一道,仿佛给人开了个鱼鳃,随着步伐,半张脸都在剧烈翕动。后背上不知刀劈还是斧砍的触目伤疤刻入骨骼,粗糙丑陋,肋骨上的碎肉一颤一颤。

  “马老三我xxx!”

  大汉满是血污的国字大脸猛地贴了上来,手中的啤酒瓶向犬千代咽喉戳将上来。

  “就这?黔驴技穷呗~”

  如果所谓厉鬼就这种程度,犬千代反而不怕了,哪年夏天烧烤摊没有闹事的啊?犬千代屈身躲避同时开出势大力沉的右勾拳,这个体型的对手在骑士学院的徒手控制课程上,基本吃上一拳就可以回寝室休息了。最坏结果不过就是后背给开一道,这种小伤犬千代早就习以为常了,别忘了这是哪,南边的。

  没有得到期望中那种扎实打击感,但也绝不是触摸和灵的那种空若无物。像是打散了一团稍有密度的冷空气,凉飕飕,让人很不舒服。

  犬千代条件反射地收拳开桩,左手再次拿起细作于吉,慢慢凑到眼前。

  那大汉还在面前,但已经放下了酒瓶,狠狠地盯着犬千代,腹部有一团马赛克一样的大洞。犬千代也不确定那一拳有没有伤到他。

  “你不是马老三吧?”大汉情绪很激动,喘着粗气问。

  “我特么认识谁是马老三?你是不有病?没特么进过解押司是不?xxx的!”犬千代对这种社会渣滓跋扈惯了,此刻似乎也忘了面前是什么,只是当作普通小流氓。

  “你他妈要是马老三,刚才那下就把你苦胆剜出来了,小崽子!”大汉也开始破口大骂。

  “你他妈要是个活人,你爹刚才那一勾炮儿能给你粑粑挤出来,xxx的!”毫无公职人员素养……

  大汉看起来并未受伤,只是掸了掸那团马赛克就恢复了。当然,伤痕累累的肚皮并不比马赛克强上多少。

  “我和那个马老三长得像吗?”犬千代点了利群,强行平复自己的情绪问道。

  “不,我不知道,我就能看出来你是个活人,脸上身上一团乱麻,看不出来个数儿。”大汉也稍微冷静了一点。

  “那你还特么上来干我?”犬千代指着大汉怒喝。

  但是大汉此时没了刚才的气焰,不是害怕,更像是因为失望:“因为你身上刚才有亮光,我跟马老三是死梁子,我只能看见他的亮光。看见来人我就试一下,要是把他弄死就找对了,没碰着就不是呗。”

  犬千代眼珠一转:“也就是说,你只能碰到马老三,碰不了别人?”

  “是这么事,诶呀你快别逼逼啦,没你事了,别xx拿手里那x玩意瞎晃了。我回去了!”大汉不耐烦地回头朝阴影走去。

  “你回哪去?”犬千代忍不住问。

  “哪死的回哪呗!离窝儿越远化得越快,我特么化干净了怎么找那畜生?”

  “你先回来!马老三叫啥?”

  这一句让大汉停下了脚步。

  犬千代想法很简单,大汉浑身的刀伤形态各异,深浅不一,而大汉只找马老三,多半就是他带人砍的。这种头头脑脑的混混,想找还是不难的。

  大汉慢慢回头,脸上带着不屑:“怎的,告诉你能帮我办啊?”

  犬千代看流氓打架都看腻了,随口到:“你不说我怎么帮?你那事也不用叨咕了,他带人把你砍了,是不?他本名叫啥?”

  大汉低着头:“马xx,家住下夹河。”

  “行,你等我会,就搁这坐着就行。”犬千代蹲在墙角翻着通信录,利群熏得他眯起了眼。

  “诶,诶,我,九儿。朴哥今儿你值班啊?你帮我查下呗,咱所收没收过一个叫马xx的。啊?没有?不,不是最近收的,前几年。麻烦了哥~诶,好,我等着。”

  “啊,是涉黑是不?投二所了,六月份执行了啊?诶,好好,哥帮我截个图呗,我这头有个朋友儿跟他挺熟的,好嘞,麻烦了哥,那你先忙着。”

  犬千代给吗大汉看过了截图道:“看,人都崩完了,你搁这特么成天吓唬人,是不是差点意思?”

  大汉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咯噔”一声咬掉一大块肉下来。犬千代虽然不害怕,但生理上感觉极其不适。大汉暴怒中骂了声什么,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犬千代没听清,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

  “骑士啊大人,长官,不多提了,大恩不言谢,咱下辈子事上见就完了,你是我恩银呐你啊!”大汉哭起来脸显得更脏了,握着犬千代的手不断道谢。

  “用不着,当差的该做的。时代变了,现在谁认混社会的啊?立一辈子的柜儿,也就在你们圈里那几个人能给个面子,老百姓有骑士团护着,谁怕那个啊?下辈子当个好公民,好不?有我在,就没人敢砍你了。”犬千代语气也柔和了许多,眼角带着些许笑意。大汉只是瘪着嘴不断点头,像个……像个在外受欺负,终于回家的孩子。

  “那我也问你个事。前两个月,就在这个道口,死俩人,死贼惨,你们有谁见过没?不,我就说白了吧,你们谁杀的!要真有高人,能弄死他俩,那也能弄死我,亮个相吧。”犬千代渐渐抬起了头,环视四周,用那种多年工作中养成的看老犯的眼神。

  大汉拽着犬千代的袖子阻止:“长官,长官,真不是我们。整个这一片,有大仇的就我一个,他们全都是混日子的。你看我刚开始都碰不到你,别人就更不可能了。长官我们是真没见过……”

  看来这次还真要信一次鬼话了。大汉讲得很有道理,如果没有大汉强烈的谢意,此刻应该也碰不到他。

  就在周围的大鬼小鬼都在一边小声议论一边附议之时,一个脑浆搭在肩膀上的瘦弱小伙子凑了过来,怯生生道:

  “哥,有一个跟你说的有点像,在那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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