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神秘维度,有一群纸片人,活跃在各自的主神空间。
其中有一个主神空间是我家的浴缸。而我因此走上了人生巅峰。
我知道你们不信。那天我刚准备放水洗澡,看到浴缸中有一个人形的纸片在移动,是沿着我家浴缸的内壁,一上一下的。我用手试了一下,没风。
我打开手机的的灯光,在浴缸上来回晃,看看有没有鱼线的反光。我家那位总是喜欢整我,如果我大惊小怪,没准她又要笑话我了。
最终我确认没有鱼线,我又开始猜是不是有磁铁什么的,或者静电作祟。
我足足研究了十多分钟,也没看出原理在哪。这时才觉得这纸片很神奇的。我用手拨弄了一下,然后就把这个纸片给翻了过来。
纸片的正面是一个铅笔画的小人,做得时候是用手撕的。看起来毛毛糙糙,我第一时间想到这小人是我女儿做的。感觉又不太可能,因为女儿最近迷上了用剪刀,如果是要剪纸人的话,大概率会给它剪成碎渣。毕竟我女儿才五岁,先不说审美观还没有形成,连精细地手部肌肉的控制都很成问题。
吓了我一跳的是,它那铅笔画的嘴居然能会动,而且他的眼球也转向我。我又开始怀疑这是某种高科技了。这种线条类的在纸质和非金属
上成像的技术应该是不难吧?大概?
我把纸片人拎了起来,它在我手里挣扎,拳打脚踢的,看起来还怪有趣的。先别管它什么原理,至少是一个不错的玩具,我准备等女儿回来给她玩。
我将纸片人塞进了鞋盒,然后开始上网查询信息。这种呈像技术给了我灵感,我得抓紧时间搜集好资料,然后变成文字。弄了一会儿,我又开始困了。于是进了作者群,跟那群扑街仔聊天了。
作者群里总有那么几个人常年在线,你说啥他都能接上,并跟你侃上半天。
今天依旧,我刚登进去,老色谱艾特我了:“靓仔,你不是去洗澡了吗?”
我:“!!把藏在我家的摄像头给关了,要不我报警了啊!”
老色谱:“(捂嘴笑)洒家早就掌握了你的生活规律了,小心我夜袭你!”
我:“(呕吐),饶了我吧!你们就不能研究一下有趣的东西吗?这么腐的东西,实在太挑战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了啊!”
老色谱:“难道你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想到了那个纸片人:“我还真有!我跟你说,我在浴缸中捕获了一个纸片人!”
老色谱:“震惊(大惊),靓仔竟因浴缸中玩纸而忘记了洗澡!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九色鹿:“(鄙视),标题党已经不吃香了。现在读者都低幼化了,大家看得都是爽,爽,爽!你这种是奔三十的大叔们,才喜欢的!”
老色谱:“震惊(大惊),我竟然被一群大叔包围!他们要对我做那种事。。。”
我:“(呕吐)你都四十多了,还好意思说我们?说真得,我真得在浴缸中看了一个纸片人,它还一跳一跳的!”
老色谱停了一下,写道:“是不是有人用线吊的?”
我:“没有,我还观察了,不是风,没静电,没磁粉。而且它的脸上的铅笔线条还能动。能喊,但是没声音。还能拳打脚踢的!”
老色谱:“高科技!”
我:“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又吃不准是什么技术,也搜索不到。但我感觉这回事一个不错的题材。最近孤儿院又开始征文,没准运气好,能整它个七八百的!”
老色谱:“你可拉倒吧,扑街就该想着怎么签约,不要想什么奖金。那些离你太遥远了!”
我:“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老扑了。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损友!”
退出聊天,我发了一会儿呆。说实话,我走心了。我这快三十的人了,在家写作快两年了,却一分钱没赚。也许写作真得不适合我?
这时电话响了。
“喂!老公,我买了鸡,今晚你给我们做黄焖鸡吃啊!”
“没问题,让老板把鸡毛退干净点。对了,鸡屁股别扔!”
“知道了!嘟嘟。”
要吃黄焖鸡没有米饭可不行!我洗了两碗米,放电饭锅蒸上。早晨的油条还没吃完,不能过夜,看样得扔了。
我拎着油条,走到南窗,伸手,松手。油条优美的三百六十转体,落到了仓房的平顶上。等一会,那只橘猫就会把它叼走了。
看看时间,该去接女儿下幼儿园了。我骑上心爱的小电驴,一路风驰电掣。
到了幼儿园门口,已经有很多家长在那里等着了。我看到了徐海柏的爸爸,他看见我使劲招手:“黄哥,来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泰山,低头,凑火,吸气,吐烟。
“咳!咳!”
我要掐烟,徐海柏爸爸连忙挡住:“黄哥,我又遇到难事了!”
徐海柏爸爸是搞装修的,个体,有活就干,没活就闲。前段时间,他总来,我们就熟悉了。顺便帮了他个小忙。
我说:“说说看?”
徐海柏爸爸神神秘秘地说:“黄哥,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外传啊!”
我说:“放心,我嘴严实着呢!”
徐海柏爸爸叹了口气,说道:“我前段时间去给一个老板装修,结果碰见他跟他小姨子了,你懂得。那老板给我封口费,我就收了。
可没几天,那老板跟他小姨子就出事了。警察还找我了,你说我说还是不说。主要是钱有点多,我怕说了,那老板的老婆给要回去怎么办?”
我一听乐了:“放心大胆的说,钱照旧不用给。你这是完全合法的!”
徐海柏爸爸听了以后放下心来,说道:“还是作家有文化,这回我放心了。这几天都快愁死我了。”
我:“兄弟,有时间上网搜搜不就知道了。对了你怎么叫我作家?”
徐海柏爸爸:“米粒跟我家儿子说的!”
米粒是我女儿。
好吧,我还是到了这一天。写手的身份被人发现,然后被误认为作家。社死?不算!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就行。
我呵呵一笑:“放学了。接孩子去!”
女儿蹦蹦跳跳的跑出来,扑进我怀里。我抱着女儿,用胡子茬扎了她一下,她咯咯直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