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愚蠢的儿子
“你回答的都是什么?想想?你以为你是谁?”
男爵愤怒的咆哮冲破天花板直达天际。
无可救药的蠢货,连侯爵大人再次赐予的机会都不知道抓住。
在侯爵离开后,毫无意外他的便宜父亲像他展现发达的脸部肌肉。
具体表现短短一句话变换N+1个高难度表情。
以及充沛的肺活量。
整整半个魔法时,他没有被可怕的茗雾花酒放倒,不想败北在男高音下。
珀修斯安稳的在餐桌前喝他的早茶,虽然现在不早了,生活总要有仪式感他表示。
对于贯耳魔音熟视无睹,蒸腾的酒液熏的他头疼,他需要休息。
“你总不能这样奥利弗,想想你可怜的老父亲,想想家族。”
“也许你说你总会分出去,格瑞斯家族还与你有什么关系,但奥利弗不管时间如何变化你始终留着伟大的先祖泰勒大帝的血脉。”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终于发泄些怒火,男爵终于找回些理智又开始他那可笑的陈词滥调。
这套连幼弟别西欧三年前就不相信,作为脱离王室的非继承人他们的下一代就不允许使用格瑞斯这个姓氏。
如没有意外他们这样贵族子弟的后代会沦为中产阶级和为贵族服务的高级仆人管家管事。
除非他们自己能成为骑士,中级咏唱者成为最低级的爵士获得新的姓氏来保留后代的贵族身份。
当然这项权利是仅有贵族子弟才会拥有的最后的特权。
平民子弟除非进阶高阶武者或者咏唱者直接获封爵士,除此就是为贵族效力来获得封赏。
头昏脑胀的奥利弗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和他唱反调。
他不过是个一级咏唱者,要升到中阶最起码得是六级咏唱者,至于高阶就是几何倍数三十六级才算迈入高级阶段,更高的等级那是从来没听说过。
武者的分阶也是这样。
“我知道你不相信,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我的弟弟也就是你的格列夫叔叔也不相信,总想着自己能闯出点什么名堂,结果怎么样……”
男爵当然看出奥利弗脸上的不以为然,年轻人总对家族的概念不够深刻。
“他被当成了个卑贱的商人出身青年,所有宽敞的大门向他关闭,寸步难行,你肯定在想不是那些商人都混的很好吗?”
“哦那是肮脏又狡猾的商人,我可怜的弟弟你们的格列夫叔叔是正经高尚的蓝血,行事光辉那些匍匐在阴沟里的老鼠容不下好人。”
说起当年的事情,男爵哽咽。
“你知不知当时城防官来造访……当我看到我那……光辉呐!那些肮脏的老鼠都对他做了什么……”
仿佛当年惨烈还在眼前,男爵眼眶通红。
“他像天空蓝色的眼睛只留下血窟窿,这边血肉模糊……城防官告诉我他生前遭受巨大的痛苦,身上整整27处骨折,84处严重伤口。”
男爵神情痛苦的断续说着当年的惨剧,如无可能他并不想将这件事说出来,哪怕是面对自己的儿子。
他与格列夫同父同母,他继承家族而格列夫获得母亲的遗产和爵士爵位,没有利益冲突关系也足够融洽。
可以说比他的孩子更加融洽。
那时他们都还年轻都雄心勃勃地想要让家族更进一步,于是格列夫隐姓埋名,但谁知道这成了他此生最大的隐痛。
“那些该被灼日审判渣滓,我亲自送他们上灼日台……可是那又有什么用格列夫回不来了。”
男爵喘着粗气,用手扶着椅子背。
“那又有什么用……我该劝他的该死。”
轻声低喃着。
奥利弗很无措,他不知道该上前安慰还是如何,最终保持着沉默。
恍惚间又回倒那暗无天日的洞穴,或是互相告别或是默默的迈入那些注定回不来的洞。
他不知道格列夫当年是不是和他一样,也很难同失去亲人的男爵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通常他沉默的看着人离开最后也沉默的迎接死亡的到来。
像是有无形的膜蒙住大脑,看着说话的男爵隔了个世界。
“听着奥利弗你始终都要知道你是个格瑞斯,不要向人否认这点,我不想哪天从城防官那里听到你的消息。”
男爵死死盯着奥利弗,从没发现原本让他最省心的儿子这段时间让他操的心比之前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嗯。”
无意识应着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无法理解男爵在说什么。
全部听到了延迟的大脑却无法处理转化其中意思。
“你知道就好,关于侯爵的事再考虑考虑,我希望能得到满意的答复。”
看着恍惚的儿子,男爵认为效果已经达到,不枉他掏心掏肺说了格列夫的事情。
被卑贱的商人刺杀而死真是家族的耻辱!
男爵由着仆人搀扶着离开大厅。
奥利弗下意识看向喝着茶神情漠然的珀修斯,膜被什么扎破他又回到人间。
不管便宜父亲说的有几分真,他确实无法舍弃这个便利的身份。
这里可不是他曾今那个和平的时代,只要够努力就能活得不错。
这里失去贵族身份约等于失去公民身份,参与更加残酷的黑森林法则。
他摩挲自己的袖口,那里放着安帕斯先生私下塞给他的图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