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愣了好一会才渐渐反应过来。
他刚刚说什么?
第一百零六代引魂人?
一百零六代???
东山才第八代啊,这是一代呆了多久,才会岔开这么大的距离,秦泽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张少钦对李洪虎会如此尊敬了。
“饿没,一起去吃个饭啊。”李洪虎笑嘻嘻的邀请道,张少钦连忙往后退了两步:“不敢,我还有任务在身,就先撤了。”
李洪虎挥了挥手,本也就是介绍一下,让秦泽去认识认识其他的引魂人,这样好加深他对引魂人的理解。
“记得下手轻点。”
“明白。”
张少钦随后应付一声,黑色的符文将他包裹,下一刻便消失在了秦泽他们的视野之中。
李洪虎看了一眼秦泽,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一直挺怕我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怕。”
“他为什么来这里?你不是给他们编号了吗?”秦泽问道。
“引魂人不是时刻与神明保持着联系,特别是北原这里,基本不到四派会面,引魂人都不会与神明有交流。”李洪虎解释道。
刚刚经历一切的齐胜平有些发懵,他一点也不知道两人在交谈什么。
这也不怪他,很少有像齐胜平这样消息闭通的,他死后就一直呆在研究基地,与鬼都没有过什么交流,都不知道有引魂人这个东西。
“我们…不走了吗?”齐胜平弱弱的问道,他有些害怕,毕竟那个人刚刚可是突然出现在背后啊,杀气还那么重。
“走吧,先去吃些东西,从昨天晚上开始,咱两还没吃东西。”刚刚的那两个甜点让他有了些饿意。
“说的也是…我从刚刚起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饿了。”齐胜平揉了揉他那个虚无缥缈的肚子,附和道。
秦泽捂住了脸,看来齐胜平还没有注意,他那个饿意的来源是出自他身上的。
“哈哈哈,鬼是不需要吃东西的,天地灵气够你吃了。”李洪虎向前迈步走去:“跟上,今天师父请你吃面!”
“真扣…”秦泽嘀咕道。
“我听的见!”
“我说师父真大方!”
……
待到小姐吃完东西回来时,二人早已消失不见,她的内心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不是说只是休息一会吗?怎么走了?
在吃面的时候,秦泽一直在回想刚刚张少钦的符咒,黑色的气息杀气浓浓,但与恶鬼的不同,张少钦的黑色是正直,杀伐果断。
还有一丝,柔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张少钦给他的感受,并不是那么吓人。
“你们带我出来,就是给我看你们吃面吗?”齐胜平看他们吃的一碗接一碗,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这两人的食量着实惊人。
“为什么你们不吃完了再去接我?”
李洪虎摆了摆手:“那样子的话,张少钦回来就直接把你绑走了,赶不上。”
“刚刚的那个人吗?话说,你们是不是都会那个,像魔法一样的东西?运行方式是什么?普通人可以做到吗?”一连几问,让李洪虎都顿了好一会,他端起碗大口将汤喝尽。
擦了擦嘴,将钱放在了桌子上:“问这些没有用的干什么,你还想把我们解剖了吗?”
“这到没有…”
秦泽一直在好奇一件事,他问道:“为什么感觉你的接受能力那么强?”
秦泽接受这些是有前提的,他从尸体堆里爬出来,又遇见了鬼,之后听到任何事情他都不是太惊讶。
而看齐胜平这么平淡,似乎也有什么前提。
齐胜平点了点头,他说出了一个他没有根外人讲过的事情。
“一个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失败的实验,似乎还是天空没有被遮起来的实验,我复刻了一次惊讶的发现成功了。”
是秩序之守,秦泽立马便确定了答案,想必是秩序之守改变过规则,如果真如李洪虎所说,他是个死脑筋,为什么又要这样做。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李洪虎,他不是怀疑李洪虎是在骗他,而是想要李洪虎可不可以做个解答。
“这件事,你得你自己去探索。”李洪虎知道秦泽在想什么,但他还没想要说出答案。
关于神明,他最多也就是说出自己对他们是什么印象,秦泽连见都没有见过他们,只凭借自己的三言两语就将一个人锁死,这是愚蠢的。
虽然他确实对神明没什么好印象就是了。
秦泽点了点头,四派会面,其实也是四神相会的时候,每五年就会有一次,那时,他就会亲自去一睹神的尊荣。
“有时候我感觉你们真的在耍我玩。”齐胜平吐槽道。
两人一鬼坐上了返程的火车,齐胜平望着窗外,陷入了沉默。
幽紫的草原,与当时他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一模一样。
十几年前,他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学生,因为一篇论文,他受邀来到了这里。
他还依稀记得,火车站母亲送他离开的样子。
“母亲知道,你的智慧应该为整个世界所服务,所以不必在意我,去吧,希望你归来之时,万物为你闪耀。”
他在不断的努力下,有了自己的团队,这个团队为这个世界添上了无数的色彩,但自打母亲离开后,这些色彩在他眼中也逐渐暗淡。
母亲死的时候,他没有回去,因为工作繁忙,之后的几年,每当他想要回去的时候,他又止步在了火车站。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这样麻痹自己。
万物为我闪耀,我还不值得。
他将自己的一生投入到了工作中,不要命的工作,只为了尽快答到目标,快些回去。
但那是人类两百年来都在不断追求的东西,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让他给破解出来。
最终,高强度的工作使他倒在了自己的实验室中。
秦泽看着齐胜平的背影,其实他也很感同身受,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母亲还为他加油打气,现在却再也见不到了。
虽然不知道齐胜平家里究竟是什么状况,但秦泽能够肯定的是,他的母亲一定很爱自己的孩子。
“火车上的甜点挺好吃的,你不来点吗?”李洪虎手抓着蛋糕唤道。
秦泽有些无奈,他其实也挺喜欢吃甜的,但肯定没有李洪虎这么爱吃:“你好歹也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收敛点不好吗?”
“你也知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都快要入土了,还不让我多尝尝我所喜爱的东西?”李洪虎反问道,他挥起手指,故装高雅。
“世间万物,唯甜品不容辜负。”
秦泽愣了一下,他明白,这句话不是在对他讲,而是在说与齐胜平听。
他是在变相的讽刺他。
而至于他听不听得懂,这和秦泽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在看了一眼齐胜平那似乎还带着疲倦的眼神后,他还是默默念叨。
世间万物,唯爱不容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