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拍拍手,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来。
从背包里拿出另一把猎刀丢了过去。
:“拿着吧,别死在这种地方。”
沈千彩伸手拿过猎刀,在手里摆弄了一阵。
:“好东西!你家卖刀的?”
陶然没有回答,或者说沉默就是他的回答。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估计又是几只被声音吸引来的行尸。
他叹口气,扭头向着楼梯处走去。
沈千彩跟在后面,站在门口看着陶然利索的解决掉那两只行尸。
陶然看着倚着门的沈千彩扬起了眉毛。
:“还能走吗?咱们现在走快点还能追上那群人。”
沈千彩点点头,默默的跟在陶然身后。
二人组走到二楼,走得慢的沈千彩落在了后面。
:“你不嫌弃我是累赘吗?”
沈千彩突然问到。
陶然脚步一顿。
:“你很强,所以我在试图招揽你。”
他毫不忌讳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神色坚定的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沈千彩觉得对方有些莫名其妙
:“哈?我这幅样子和强壮可搭不上边,你听谁胡说的?”
:“我做梦梦到的,然后正好看见了你,所以我就信了。”
:“你可真单纯。”
:“呵~”
陶然有些不置可否,通往一楼的脚步又迈动了起来。
原先挡在一楼的尸潮已经散掉大半,仅剩孤零零几只游荡在四周。
在对沈千彩做出嘘声的手势之后自己慢慢潜下身子,向着一楼迈去。
手中的猎刀在这月光下闪过一丝寒芒,当阴冷的锋刃扫过,这只行尸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血液从它的伤口中溢出,陶然轻轻接过它的身子,缓缓放在地上。
目光轻轻扫过走廊,面前还有一只背对着自己,对自己的杀戮毫无所觉。
沈千彩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面前的这只行尸好像有所察觉,慢慢的转过身来。
但陶然手中的钢刀比它更快,直接插进它的喉咙里。
他静滞在原地,一双瞳孔警觉性的观察着前面。
:“怎么了?”
站在一旁的沈千彩不安的揣着钢刃,出声发问却被对方伸手阻止。
:“有哀嚎声...”
陶然轻轻侧过自己的额头,注意力全部放在耳边的虚空之上。
虚弱的喘息声在自己耳边回荡,时不时还伴着几分咒骂。
这哀嚎之人正是谢云,对方正孤零零的倚着门,缠着破布的脖颈正血流不止。
无助的嗓音在这片黑暗中回荡。
:“吴仁,吴仁!你不能丢下我!我还有用!!”
一片黑暗,这冷清的房间里唯一能回应他的只有这片死寂一般的黑暗。
他的心缓缓跌入谷底,就在这时推开大门的陶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背在陶然身后如山大的包裹成为了谢云的希望,他下意识的露出一抹贪婪,随后又紧紧的压抑着,看向对方。
:“救我...”
他如此说到。
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沈千彩依然捕捉到了对方眼中那宛如豺狼一般的贪婪,她下意识伸手拉住了陶然的衣角,看着对方轻轻摇头。
谢云依旧看着陶然。
:“救我...”
他又如此说到,眼中的渴望毫不掩盖,似乎将对方看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眼中只容得下陶然自己,那眼神看的人心里发毛。
:“救我啊...求求你....”
看见对方没有施救的意思,谢云心下一狠,又从喉咙里咳上来血迹,让血液顺着嘴角留下。
:“我要死了...救救我...”
苍白的手指伸向陶然,他的视野越发模糊。
陶然动了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谢云,心中的思量终于做下了决断。
这些行尸浑身上下都布满了可以将他人感染成同类的病毒,救人当然是救不活的,但是这并不妨碍自己在外人面前表演一下自己的“善良”
“善良”是演来的,有过上一世经验的他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条件符合的话他也不介意演一把,就比如现在。
一点纱布,再沾上一些止血膏,大功告成。
:“我们走吧,我们不能带上这个累赘!”
陶然把话一扔,就打算牵着沈千彩的手离开了这里。
:“沈墨!”
谢云看着即将离去的两人,无奈的拿出了自己最后一块砝码。
:“小姑娘,如果你不去救他的话,咳....”
谢云说完这句话,将头扭到一边,依旧是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沈千彩的身躯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她马上回身抓住了谢云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你们把他怎么了!快说!”
她的声音里隐隐约约的夹杂着一丝颤抖。
谢云撇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陶然。
:“来交易吧...”
陶然瞄了一眼谢云,用食指粘着刀锋上的血迹。
:“说了不一定会死,不说你一定会死,要选吗?”
谢云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刀,一颗贪婪的心是彻底跌下谷底了。
他是贪,但他不傻。
当对方可以主宰自己性命的时候最好不要去打小心机,因为自己根本就输不起。
他看着陶然,冰冷的话从他喉咙里涌出。
:“...我们遭到了袭击。”
他努力观察着陶然的脸色,看到对方在自己要害游走的目光后心下一凛。
:“那是一只很特别的怪物...很大,跑的很快...也很聪明...”
:“....我们偷袭不成,于是就把沈墨推了过去。但是那怪物很贪,用门板砸断了他的腿之后就径直来追我们。”
:“我把吴仁从通风管这里送了过去,但他却不愿意拉我一把...我无路可去,只能藏在这里。”
陶然心下一凛,立刻扭头看向四周。
寂静的风从窗户吹进来,整栋楼显得非常安静。
谢云所说的怪物并不在附近,至少依靠陶然异能加持过的六感并不能察觉到四周的活动迹象。
谢云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沈墨就是在门口位置被砸断腿的,外面太空旷了,我们不敢往外跑,就只能又跑回来了。”
沈千彩神色间藏不住的一丝焦急。
如果依靠沈千彩的异能的话,那只变异行尸已经不算是无法抵抗的敌人,但是....
陶然看了一眼沈千彩,对方高烧还没好全,走起路来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对方这样...真的靠得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