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思奎的呼吸变得非常缓慢,最后整个人好像雕塑一样待在原地。
:“他昏过去了...”
沈千彩如此说到,不过众人的焦点并不在此处。
如果东思奎说的是真话,那么宛城此刻已经陷入了一片规模不小的尸潮。
启辰拍了下陶然的肩膀,示意二人出去说话。
此刻天已近夜,冷风吹拂着。
:“你在犹豫,是要走吗?去宛城?”
陶然没有正面回答,用树枝在地上画条线
:“宛城不远,以我和沈千彩的体力步行的话只要走两天一夜,但是那些不知疲惫的尸潮必然会比我们更快。”
他稍作沉思,在两个城市间的道路上画个叉
:“若是宛城里的幸存者被击破了,你觉得它们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集体躲在城里发呆吗?”
:“额...难道不是?”
启辰下意识的回答,却看见陶然用手背敲一下身后的水泥墙,后面就是地下室的入口。
东思奎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启辰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面色变得煞白。
:“我们赌不起...”
陶然看到启辰阴翳的神色出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我会将能够控制行尸的东思奎留给你,若是尸潮真来了,他一定会解决尸潮的。”
:“还有赵阳,他也是异能者,躯体的质量很高,是全面强化类型的异能。我会把他留下。”
启辰看向对方,他对陶然的这个小圈子自然是了如指掌,但是对方此刻竟愿意留下两名队员来辅佐自己?
:“那你呢?要人还是要东西?”
陶然轻轻摇头。
:“两个人三天的口粮,一些药品,两把武器,这样就好。”
启辰闻言点点头,示意明天一早就会准备好。
看到陶然向宿舍走去的脚步,他连忙喊住对方
:“武器你要什么样式的?”
陶然挥挥手。
:“长刃,带刃口的,重点是要结实。”
对方点点头,再没说话。
。。。。。。
次日,沈千彩搂着自己的父亲。
陶然站在一边,背上自己的背包。
看到对方已经准备就绪,启辰递出了两把长剑。
剑身是铅铝制成的,考虑到二人异能种类的不同,陶然的更纤细一些,沈千彩的更长更重一些。
不过即使如此,这两把剑还是比正常的剑要更长一些,更宽更厚一些。
他们会跟着赵阳带领的搜索队一起移动到城外,在那里才算作真正的分别。
路上,陶然正为沈千彩讲解自己的行进路线和一些基础的战斗知识。
两把宽长的剑刃使得二人战力大增,但寸长寸强的同时其他方面的弊端也开始逐渐显现出来。
:“这把剑太长了,不要轻易的把它举起来,要试着拖,然后用肩腰部位进行带动,如果贸然提剑挥砍会伤到自己手腕的。”
沈千彩点点头,但她看着面前的路感觉有些疑惑。
:“这里...不是通往宛城的路吧?”
陶然点点头,记忆中的地图随之描绘着。
:“通往宛城的路径很宽阔,如果直接走大路过去的话很容易会被行尸包围,我们需要绕一段,然后天黑之前住进前面的村落里,休息一晚然后继续出发。”
沈千彩点点头,在告别了赵阳等人之后二人沿着小路一路急行。
这么一走就走了一整天,路上一个活人都看不见,全是零星几只行尸,还有废弃的载具。
沈千彩看着面前一只怪模怪样的行尸正打算上前,却被陶然伸手拦下。
那只行尸比正常行尸要高大的多,皮肉上有着一节一节的断痕,上一节粗下一节细,而且那断痕中有时还会溅出一摊血液。
:“这只我们打不过,绕开吧。”
沈千彩有些诧异的看向对方,不过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直到二人又耗费了不少体力才绕开那只行尸。
眼看四周安静,陶然边走边解释。
:“那是一只“假”行尸,脑袋与身体有着明显接合的痕迹,这种怪物可不是冲上去两刀就能打死的。”
沈千彩还是有些不明白,只知道他说打不过却不说为何打不过。
看到对方疑惑的表情,他无奈的笑了。
:“它满身都是截肢后的伤痕,你若是将它脑袋砍下来也只不过是让对方再多一道伤痕罢了。没必要去和对方正面对拼。”
顿了顿,他又说起另一件事。
:“能看见这种游荡行尸的话说明我们距离前面的村落不远了,而且那里的武装力量应该不弱,我们可以在晚上的时候过去借宿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本来有些疲惫的沈千彩顿时精神一阵,又窜到陶然前面继续赶路了。
地面上开始逐渐出现一些尸体
天色今晚,路面也逐渐暗淡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那个村落。
教堂里点着油灯,墙壁上有两只被钢筋刺穿喉咙的行尸挂在上面。
陶然从外面看着屋内的油灯,眉头一皱。
太奢侈了...
守在屋里的青年人将目光投了过来,起身拉开了门。
那人一身灰袍大褂,手里一根笔一本书,满面热情的将人请进了屋内。
坐在屋里的人看起来精神都很好,而且气氛也温馨到诡异的程度。
这种人陶然上一世虽然见过,但是并未实际接触到,只得知他们行事怪异。
不过没有敌意的话想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只是借宿一宿而已。
婉言拒绝了对方供给的食物后自己二人随便找个屋子住下。
锁好门窗,沈千彩的表情有些怪异。
:“他们太热情了...这不合理。”
陶然无所谓的坐在床上。
:“在这呆一晚,天亮就走,关心他们做什么?”
他熟稔的语气引起了沈千彩的注意力。
:“你在梦里见过他们?”
:“一群传教的...信的好像是一种虫子...”
他耸耸肩,有些不置可否。
:“虫子?”
沈千彩有些恶寒的打了个哆嗦,不过很快就缓过来继续望着陶然,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只是一种信仰而已,就像狮身人面像那种粗糙的信仰一样,简单而又粗杂。”
陶然面色有些淡然,这种精神层面的东西他并不想太过深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