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还没醒,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高……担心。
这位天上掉下来的姑娘从昨天早上就占了自己铺了好几层褥子的软床,他半被动的,只好去睡侧房的硬板。
还没树下大石头舒服舒服的硬板床。
关键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牺牲。
诶,算了,她长得好看她有理。
毕竟,自己在没穿越前也受过长相带来的福利和烦恼。
之前和莫老头说,他周顾和这位姑娘的长相绝佳还不是吹牛。
只是……
“姑娘啊,你说该拿你怎么办?我也才来这个世界没几天,正晃悠着呐。”
叹了口气,他拽着椅子走到床前,一屁股坐下,瞳孔开始放大。
他周顾,生理性别男,看脸测性别未知,从小只见过妈,活到二十岁,数天之前经过有征兆的做梦后,到了这个世界。
所谓的征兆,指穿越前连着几天做梦,梦到从各个角度看伏虎村。
做连续梦他肯定也奇怪,还找了亲妈解。
然而,他这个从上高一开始每次打电话只问‘能抱孙女了不’的亲妈,和他说梦预示着自己未来媳妇就在这等他。
周顾自然是不信,毕竟亲妈有不少前科。
比如,为了证明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不惜拿她曾多次忽悠自己的事迹举例。
说起来,自己最开始知道的那点男女知识也是亲妈教的。
目的就是不想让她这么好看的儿子不被猪拱了。
“忽然,就有点想她了欸。”
收起发散开的思绪,周顾视线聚焦到床上。
不得不说,大姑娘很好看。
要是亲妈在身边,肯定会逼问自己谁更美。
这是个送命题,多看一眼都送命,遑论回答。
姑娘发丝稍显凌乱,脸色苍白,有种病弱的感觉,很值得回味。
不过周顾觉得她是饿的。
睡两天不吃饭,他也能那么白。
脸往下,不知款式的白裙子,莫名的很搭她。
就是腰间有鲜红的血迹。
这不是她的血。
周顾刚看见也吓一跳,之后才发现血是从一条白绸上渗过去的。
他保持着最大限度的尊重,将其抱回了家里,再没碰过一下。
这是八岁时亲娘教他的——对不相熟的大姐姐要做绅士,等熟透了掀裙子都行。
“诶,怎么这么好看一大姑娘躺前面老想起她呐……”
微微一摇头,周顾起身摆好椅子,出门看了眼天色。
阳光直射,不是一般的晒。
得,吃两口吧。
厨房还有早上剩的白粥,凉了正好。
再挖两勺咸菜,切半截莫老头给的腊肠,清炒个野菜,凑活。
老头人很好,屋子连带一应东西,都是他给张罗的,还不要回报。
周顾也乐得和他谈天。
躲在攀上房檐的藤曼下,他一口口吸溜着粥,时不时来口菜,感觉到也还行。
估摸着有个八分饱,他收了碗筷,从井里打起干净水,烧开又放温,端着半盆走回卧房。
想来想去,还是替姑娘擦擦汗的好。
也不冒犯,只是脸和手。
用和那壶酒一块,随身带过来的新手巾。
“别醒啊别醒,醒也先装睡好了,不然多尴尬。”
嘴里低声念咒,周顾从水里捞起手巾,拧干,从头开始。
物理意义上的从额头开始,尽量不用力,只擦汗。
光洁白皙的额头,应该是修过的眉毛,还有……眼睛。
看不到眼睛,只有睫毛。
但周顾就是觉得会很好看。
再往下,鼻子、嘴唇、下颌,都是很完美的形状。
这个过程越擦越慢,越擦越慢,还没擦到手就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再来一遍吧。
嗯,自己绝不是贪什么,就单纯觉得细致点好。
然而,这一遍参与进来的不只有眼睛,还有嗅觉,耳朵。
闻着美人香,盯着美人貌,听着美人息。
呼~
赶紧擦完洗个冷水澡!
坚定了信念,周顾几下擦完,端起水盆蹿出了卧房。
视线一扫,这不知不觉的,小院里藤曼的影子又挪了好几寸。
看来自己刚刚被妖女蛊惑了。
不行!
村口那条河据说是龙女管的,就让神明洗刷下自己吧。
高呼着龙女我来了,周顾出门数一二一小跑,也就一小会,到了。
此刻,他眼前是一条潺潺流水的中溪,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腥味。
景致蛮好的,味道也不难闻。
就是没啥人。
这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没人打扰他,脱光遛鸟都行。
坏处吗,也在于没人。
是村里没人了。
往年都还好,单单就今年。
莫老头说不知怎的,年轻人开春带着孩子出去,现在还没回,只剩各家的爷爷奶奶。
周顾当然不知道原因,现在他也只想让龙女替他搓澡。
“嗷呜~”
脱剩个底裤,他一个猛子扎进清凉溪水里。
瞬间,游鱼乱窜,时不时撞到身体。
周顾也不管其他,挥开膀子游向河道的一处凹陷。
那里水静,可以慢慢泡。
大鱼也不会老瞄着让他断子绝孙。
带着各种各样的想法,周顾最后仰头面天,静静浮在港湾处。
这里绵软的水流来来回回,一波一波又一波,很舒服。
想睡觉,又不太敢。
都没人的,万一睡过去,真就把自己白送给龙女嘛。
“怎么办呢……”
闲的没事,他又想到躺床上的那一位。
昨个到现在,要不是能感受到鼻息,自己大概都已经挖好坑了。
可她又老是不醒,再这么下去,床什么时候能还给他啊。
“等会到家试试看,能叫醒就叫,叫不醒找个女郎中来看看。”
有方向就好办多了,周顾也没再烦心,只是享受着吹过脸颊的微风。
一直到太阳西斜。
他睁开眼发了会呆,等视线内各种物件都恢复了本来的色彩,才慢慢悠悠上了岸。
穿裤子,上半身裸着。
反正也没人,凉快。
几步到了家,周顾也没墨迹。
仔仔细细理好衣服,收拾了下头发,做出一个平和的表情,他站在了姑娘身前。
据说小鸟小鸡都会把破壳后见的第一个生物当妈妈,也不知道她睁眼看到我,会不会有好印象。
念念叨叨,周顾半边屁股粘在床上,左手只伸出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了姑娘的小鼻子。
姑娘双颊肉眼可见的变红,就在周顾以为她不会醒,也不会用嘴呼吸的时候,一股异香突然冲进鼻腔。
再一看,床上人唇瓣间已经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那里,带着香味的气息正又匀又长的喷在周顾侧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