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要是看良家姑娘我都懒得说，青楼女子？你哪根弦搭错了？人家不要挣钱？
这种事你可以花点嘛，哪怕少叫几个，花不了多少钱！哪怕不叫哥几个，就咱俩去。简直就是混蛋，混蛋都不如！连青楼里可怜女子的便宜都占。”
“别骂了别骂了，我知道错了。”
少年拉下面罩，深吸几口气，又挡好脸。看着大哥的眼神里，终究是鄙夷盖过了触动。
要是不说那句‘就咱俩’他就信了！
再说给钱哪有白瞟爽啊，君不见书局里一书大火，便有无数书商盗版，以低价贩卖。
看书的人会在意写书人的生活好坏吗？
他们就是寻个开心消遣而已，不花钱当然好。
花钱看书？
正经人谁花钱看书啊。
你花钱？还是你花钱？
有那几两银子割斤肉加个餐多好。
“大哥，里面怎么样啊？老头要是睡了的话咱今晚就给抓回去吧。”
壮汉转身怒视少年，快速作手势。
“你别扒拉老子！我这宝贝全天下就一个了！”
当年他和一群人进某险地探宝，结果没到半截，大部分就都死在了机关下。
要不是他机灵，后来跟着一个吃栗子闲庭漫步的姑娘，能活着出来，还捡到这般宝贝？
明明看着就是一根细管子两条线，放进去不光能看到墙里面的景象，还能听到清晰的声音。
这般奇物，简直就是给他们这个行业准备的。
“嘿嘿，大哥你说，为啥他们又忽然加钱了啊，难道这老头真是什么隐士大佬？”
“小子你记好了！”壮汉忽然严肃起来：“不用管他有什么目的，咱们就是互相利用，赚钱而已。真到危机关头，命最重要！”
“哦哦。”少年点点头：“我就是想，如果人家真是大佬，咱们直接反水，让我这狂客国新一代的翘楚拜个师父，未来岂不是前途无量。”
沉默。
这次壮汉没做手势，就给了一个眼神。
大概意思是——白日梦晚上就不要做了，容易当真，魇过去。
空气沉寂，大约半刻钟后，仅有的灯火也消失。
壮汉抽出宝贝小心翼翼放回小盒里，拎着少年飞身消失在夜色中。
“大哥，明个动手？”
“明个动手！”
……
一夜过去，天麻麻亮。
周顾睁眼起身，回味着之前梦里发生的事。
怎么说呢，今个可能要难受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挨揍挨多了，也就成了享…呸，划掉。
干坐了一阵回神，下床也不洗漱，等着公主大人醒来用纤纤玉指伺候，周顾站在主卧房门口，陷入沉默。
门，怎么是开的？
她们仨都挺喜欢睡懒觉呀，难道是故意不关，等自己来？
那样的话，怕不是蚊子比他找的快。
在上个世界时，周顾可是对那玩意深恶痛绝的。
不过，好像秋菱自带驱虫功效来着，也不用怕。
算了，不管她。
周顾压着脚步迈进门，一眼望过去，就见纱帐后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依偎着，胸口起起伏伏，呼吸很平稳。
睡倒是还在睡，就是只剩俩。
秋菱跑哪去了？
依据昨晚发生的事进行联想的话，好像略有些恐怖。
找东西制作刑具？
比如拔鸟羽挠痒痒内种？
可怕~
原路返回，周顾打算出门看看。
刚走到藤架下，女侠就出现了。
抱着一捆柴，哼着歌，还挺开心。
为什么？
“早啊。”
“早。”
秋菱点点头，从他身边略过，往厨房走。
周顾有些摸不准她的想法了。
老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就是仗着清楚秋菱傻乎乎的，心思好猜，才不怎么担心。
现在看来，自己今个的结局堪忧。
赶紧跟在后面，周顾轻声问：“不生气了？”
“你说呢？”
女侠头也不回，放下柴火往外走。
她有什么好生气的，昨个的账昨天已经算完了，今天刚刚开始，坏人又没招惹她。
哼哼，其实还挺开心呢。
师父这次居然没睡觉，大早上就和自己说话。
虽然内容是关于今天大锅煮周顾，帮他开脉的，但只要听到师父的声音，她就很高兴。
师父再欺负自己，那也是相处好多年的亲人。
无论发生什么事，她秋菱都会支持师父的。
“我当然觉得你还生气了。”周顾仔细看了看女侠的表情，笑眯眯直说：“昨晚在梦里那样对你，不光绑了起来，还亲你，以你的性格当然应该记仇，然后反过来折腾我。”
……
骨骼暴响声出现在耳边，周顾一个激灵，汗毛竖起，有心做些防御的姿势，等了好一会却不见秋菱动手。
“你…”
“闭嘴！”
一字一顿说完，秋菱瞪了他一眼，推开周顾往外走。
臭师父！东方昭心你给我出来！
不是说为了瞒过他，暂时不想让人知道你的存在，才变成本姑娘的模样和坏人说了句话吗？
枉我还期待着你找出进他梦里的法子，想不到你居然顶着我的脸抢我的人！
东方昭心，你说话啊！
“还有你！”走到石桌前，秋菱转身一把拽过周顾，扔在躺椅上，双手卡住脖子，前后左右晃。
梦里，客厅。
东方昭心斜倚在靠枕上，喝了一小口酸奶，微微眯眼，目光放回身前的水镜。
那里，自家徒弟正在折磨坏人，她看得挺舒心。
就是，以后一段时间都不能和那傻丫头联系了。
也正好，周顾消失后，虽然她的能力全都恢复了，却依旧出不去，只能用俩人特殊的联系和秋菱说话，交代了一点事情。
有意隐瞒是她故意的，但这种事怎么也不可能直说吧？
‘丫头，抱歉了，谁让咱长得一模一样呢。昨晚师父身不由己，能力全失才让你心上人抱了亲了，你能原谅师父吗？’
这话能说吗？
唉，暂且这样吧。
自出生到现在，她还没遇到过这么麻烦的事。
要是能一拳解决就好了。
……
躺椅上。
周顾轻轻拍着女侠的手腕，嘶哑道：“力气小一点，头会甩出去的。”
“亲亲亲，就知道亲！
有本事这会儿亲啊，本姑娘由着你为所欲为，梦里使坏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