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煎熬了？”他不信。
“让我看着你和你家里那三个姑娘说说笑笑就是煎熬。”莫乙没什么表情，说话很平静。
“……”
周顾看着他，忽然有些内疚。
这一点还真是最需要考虑的。
自和那位姑娘战场分别后，莫老头独身近四十年，烟不断，酒不离，刚来的时候还能闻到呛人的气息。
为什么？
还不是念念不忘，自责的很。
让他看着自己和家里仨姑娘有说有笑，还真是煎熬。
想了想，周顾给自己一巴掌，诚恳道：“这一点是小子考虑不周，您教训的是。
不过，您还是得去。”
“能得你，凭什么老子就得听你的？”
“这年头不是谁拳头大就听谁的吗？”周顾得意的笑。
莫乙扬起拳头看了看，默默点头：“那咱爷俩打一架吧，你赢我就去。”
“本公子又不傻，当然是请外援了，秋菱和那小丫头，您想被谁打服？”
“我先给你一顿打啊！”老头怒吼一声，冲将过来。
……
说完事回家。
老头最后说，让他考虑考虑。
周顾觉得他意动了，毕竟煎熬归煎熬，能出去散心总是好的。
临走前，他还讲了讲之前和燕晞她们仨提过的美好光景。
秋下江南，连绵小雨不停息，微微凉，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冬入塞北，大雪纷飞，刺骨寒，裹着大氅，围着火锅，嘴对嘴喂一口热汤，暖身暖心。
多舒服~
“说过啦？”燕晞坐在藤架下和杜蘅聊着些什么，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后，起身迎过来。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小碎步迈着，先一步跑到他身边，揽着胳膊，扬起脸颊可爱地笑。
周顾摩挲她发丝，点头：“说了，老爷子说要考虑考虑。”
“这样啊。”燕晞并没有表现地有多关心。
其实除了眼前心上人的事，她几乎都不会在意。
周顾自然是知道的。
这样被区别对待，他挺开心~
“你俩刚聊什么呢？”他问。
“我，我来说！”杜蘅额头轻轻蹭他。
周顾低头看她，宠溺地笑：“那就说吧。”
“姐姐说，秋姐姐还不起床，越来越懒了~”
“是吗？”周顾瞅瞅自家公主，看到她笑意盈盈，说：“我怎么觉得这话不像你燕姐姐会说的？”
“哼哼~”小丫头埋头在他怀里，闷闷的傻笑。
燕晞接上话：“我问她是想一直坐船，还是水陆换着走呢。”
“那你怎么回答的？”周顾轻轻拍怀中姑娘的纤薄后背，问她。
杜蘅‘唔嗯’一声，身子缩了缩，好像是不好意思说。
他便目光投向自家公主。
燕晞脸上带一点戏谑，说：“她呀，说‘哥哥在哪我在哪，我是哥哥养的小狐狸~’。”
“哈~哈~哈~”周顾弯腰凑到傻丫头耳边，故意笑给她听。
杜蘅不依，就整个人都挂在怀哥哥身上，让他抱着走。
闹腾一阵，周顾进屋叫秋菱，共商大事。
“起床了~”坐在床边，他温和地喊了一声。
姑娘不理人。
哼哼两声，翻身，拿后背对着他。
周顾凑近，相对‘不平和’地又喊：“这都中午了，还不起，午饭也要我喂？”
“嗯~”往日风头无两，欺负这个吼那个的女侠，软软地应声。
周顾看看自己手，感受了下温度，暖和的。
可惜，冰她的坏心思落空了。
不过伸还是可以伸的嘛~
他掀开薄毯子边，
秋菱‘哼哼’两声，
还是没动作。
“你起不起？不起我也睡上来~”周顾威胁她。
然而，秋姑娘很有自觉地，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半个身位。
这就很无奈了。
他想起了曾经在网上看过的一个视频：
狗狗在开心地吃东西，主人忽然从旁边路过，狗子吃还是继续吃着，一条后腿却翘了起来。
仿佛是习惯性的。
也不知那主人对它做过些什么……
秋姑娘就有往哪个方向发展的趋势。
“诶。”周顾拍拍她软乎屁股，
其实就这样看着她睡觉也挺享受的。
女侠身材玲珑，迷糊时性子也软乎乎的，只要太过分，怎么闹她也不会被揍。
周顾顺手捏住她手腕，轻轻一拉，让她翻身躺平。
“快起啊，有事商量！”
“……”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撅起嘴。
周顾心领神会，俯身噙住。
姑娘身子一下绷紧，那只没被捏住的手拍他胳膊，还挺用力。
好一会。
秋菱脸颊酡红，气呼呼地推开他，方才睁眼。
“你干嘛？！”
“亲你啊～”
“谁许你亲的？”
“谁让你撅嘴的？”
“我撅嘴就是让你亲吗？本姑娘那是嫌弃你，让你少闹腾我，让我安稳睡会儿觉！”
“误会了误会了～”
大概也不会是误会，女侠脸皮薄，看穿不说穿嘛。
周顾摩挲着她嫩滑的纤手，谄笑着说：“谁让我不要脸呢，你要慢慢习惯才是。”
“走开，谁要习惯你。”秋菱瞪他一眼，：“去拿我衣服。”
“舍得起了？”周顾笑眯眯起身，拿过衣服，却没给她。
秋菱也没要，一脚推开他，拉下帷帐，在里面换下睡衣，才拉开。
傻姑娘之前抢了他从梦里带出的那件粉色兔子睡衣，说归她了。
结果呢，就穿了一晚。
周顾问她，她说穿着好热，就收起来了。
他当时明着是点点头，‘哦’了一声，其实心里乐开花了。
傻姑娘，舍不得穿就说舍不得穿嘛，还找个没一点技术含量的谎话。
也不知前些天是谁说自己寒暑不侵～
“给我穿。”秋菱以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
她换上的纯白色纱质底衣和之前的睡衣一模一样，区别只在于后者宽松一点、皱巴巴的，而前者……很好看！
周顾乐呵呵点头，一样样给她穿。
从头到脚，最后单腿蹲下，穿鞋子。
先穿一只鞋子时，秋姑娘另一只脚丫子就踩在他肩膀上，脚趾还不安分的动着，有蹭他侧脸、耳朵玩的趋势。
周顾是不在意的，还挺乐意。
就是傻姑娘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变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