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顾目光幽幽看着她，声音涩涩，说：“拿话堵我是吧？你很想看我当恶少爷是什么样子？
行，我让你看！
过来！”
“哦~”
燕晞软软的应声，眼神怯怯，胳膊收在身前，整个人缩起来，很慢地靠近坏公子。
周顾冷哼，一副等不及的模样，伸手猛地拉过她。
“呀！”公主惊呼，猝不及防被抱在怀里。
被扑面而来的心上人气息冲击，她霎时红了脸颊。
肌肤之间只隔了几层薄薄的布料，体温也在互相交换。
周顾体会着怀中美人的温润，表情惬意，片刻后很恶劣地挑起她下巴，说：“现在还觉不觉得自己怎么都好了？”
“唔嗯~”燕晞还是点头。
不过看到周顾‘凶恶’的眼神，她福至心灵，眨眼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连连摇头。
还小声说：“不敢了不敢了，求公子别罚晞儿。”
周顾得意地笑，指肚在自家公主娇嫩脸肉上抚过，逗弄着。
小床里边，小丫头双颊鼓起，视线在俩人脸上不断流转，最后轻哼，钻进心爱哥哥怀里。
“哥哥~我也想这样和哥哥玩儿。”她憨声央求。
周顾低头看她，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挑起她圆润的下巴，恶狠狠说：“臭丫头，老实点，不听话打你屁股！”
“不要嘛，人家听话，可听话了…”杜蘅像往常那样，蹭哥哥胸口，撒娇。
周顾挥手就是一巴掌！
虽然落下时还是轻轻的，但作用已经起到了。
小丫头脸颊绯色，连耳垂颈子都被染粉，还有很淡的果香味弥漫开来。
她目光躲闪，不敢看周顾。
本来就小小的身子更是缩成一团，使劲往他怀里钻，像是真被吓到一般。
其实……是害羞居多~
梦世界里。
客厅窗外，原本白茫茫一片的空间已经被开辟出来草甸、池塘。
石板路从窗口延伸，到另一侧的古风走廊。
池塘水质清透，能见底，有荷花摇曳，三寸长的各色小锦鲤游来游去。
古朴斑驳的老木桥横在上面，携美在雨天赏荷一定很有一番趣味。
此刻，悦卿坐在池塘靠走廊那一侧，一张藤椅上，手捏一条刚折下的柳枝，监督东方昭心在旁边的田垄上劳作。
往日的东方仙子狼狈得很，一身白衣沾满泥渍，及腰长发一绺绺郁结的，鬓角嘴角都有。
她裤腿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肘膝盖，额上满是汗珠，眼中则被愤懑和疲累充斥。
“我不干了！”东方昭心撇开锄头，一下坐倒，撒泼似地拍打泥土，小姑娘一样。
今个一早起来，她就被抓苦力拉到这里来了。
扒衣服换成这样不说，还还故意让自己出汗，现在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
让魂体意识出汗…也亏这坏姐姐能做的出来。
而且这地方不是她抬手就能变化的吗，干嘛要让自己费劲锄地？
折腾人是吧！
“累了？那休息吧。”悦卿语气轻描淡写，没有继续压迫行径。
她拎起小藤桌上的茶壶，倒满一杯，指指旁边另一张，示意东方昭心坐下。
“姐姐好过分！”仙子冷哼，不领情。
悦卿侧倚扶手，拳心抵着眉尾，声音悠扬，彷佛将人带回过去：“我还没法修炼的时候，也是这样坐着，看顾儿翻土施肥的。”
“是吗？姐姐的意思是我运气很好，有和他一样的待遇？”东方昭心语气故意带上讽刺。
悦卿看也不看她，还是那般平和，自顾自说：“那时候他的修为比你没被缚之前还强很多，很多人都敬他，声明远扬。
但是他呢，却还是像原来那样，什么都没有变。
依着我，变着花样做饭给我吃。
他很会编故事，我很喜欢听。
每当细雨天，我们就会依偎在亭子下，品茗，赏荷，很惬意…”
“……”
东方昭心没说话，迷茫片刻，仍旧没好气地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后来我死了。”
“嗯？？？”
东方昭心原本就在认真听，听到这句话后，更是眼神一凝，小拳头捏紧。
悦卿仿若当她不存在，说：“他找了个法子，可以让我修炼，但不肯告诉我。
我那么了解他，自然猜到有很苛刻、他不能接受的条件。
于是呀，我也不问他，就那样又生活了很久。
有十年吧，那年我三十四岁，眼尾已经有皱纹了。
他说我眼神好温柔，好喜欢我；我说，那等我死了之后你再找一个比姐姐更温柔的好不好？
他趴在我怀里哭，小孩子一样，很可爱，我好心疼。
我问他，那个能让姐姐修炼的法子是什么？
这次他说了。
‘要将姐姐在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化作一点真灵，投入轮回，由我护佑，找到天生契合的命运节点，最后一起转生，以我的修为抵抗‘磨灭’，才有极微小的可能成功。’
这是他当时的原话。
我静静听完后，问他：那现在是不是已经晚了？
他点头。
我紧紧抱着他，没说话。
当天晚上，我俩就入了轮回。
因为已经过了最佳时机，他便用自己的真灵将我一层层包裹，抵抗着轮回中的磨灭。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等到了那个天生契合的时机。
我再睁眼，就是在就是现在这样了。
重塑了身体，还是先天生灵，不生不灭，超出轮回。
而他呢，并不在我身边。
真灵是生命本源，是不灭的，但在那个过程中，他居然将自己的真灵敲碎成一块块，逆用意识控制，将它覆在我身上，保护着我。
这件事其实是好事，我很开心。
因为自轮回出来后，他就成了我的一部分。
他的真灵和我融为一体，他的记忆在我这里。我还很轻松的，就靠着那种奇妙的联系，在一颗蓝色星球上找到了他，孵化了他，养大了他。”
悦卿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挥手在眼前画出一面镜子。
周顾在床上和俩姑娘玩闹的画面出现，她看过去时，眼中已满满都是宠溺。
东方昭心定住好一阵，才回神。
她表情复杂，看到镜子里的场景后更复杂。
夹杂了些莫名的笑意，有期待有向往有羞涩，还有一点点的郁闷。
“所以他忘掉了过去？”她问。
悦卿这次终于没忽视她：“你觉得什么时候让他看到那些记忆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