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麻烦啊,钱老头我是很想要的,但一个人不太好拿,要不你委屈一下,当回山贼头子?”
经杜蘅之前那么一敲打,老头现在客气多了。
周顾也是知道他真关心小丫头才和他说说笑笑,不当回事的。
“没门,我已经被误会了,再说都中午了,回去晚了没饭吃。”
微微仰起头,表示老头你想瞎了心了。
元士勇也不恼,陪着笑说:“那群人不对劲啊,哪有人上赶着送钱的,还是给抢过自己货物的山…英豪!”
他把大拇指竖在下巴边上,一边嘴角上挑,眼神悠远,就像自己真就是说的那般光大。
杜蘅捂着嘴吃吃的笑,觉得老爷爷说谎都不脸红,好不要面皮。
“所以你到底抢人家货没有啊?”
周顾敲敲脑壳,隐隐作痛,想揍一顿他。
要说之前,他笑归笑,还是蛮同情这个被七个师父忽悠的老头。
但现在,毁灭吧。
欠的很。
“抢了啊!嗯,应该是抢了。”元士勇回答地斩钉截铁,被周顾一盯变成不确定的语气吗,想了想又说:“抢了!没错,抢了!”
“看到一幅画了?”
“看到了,不过就是个老太太,没什么意思,被一个兄弟颠颠抱走了。”
……
好可怕!
单纯的他都没想过这种可能。
“你说的兄弟,是可以再打折腿的那种吧?”
“怎么了?”元士勇有些疑惑:“不是我教出来的,但那小子入山寨的时间倒是蛮长,当年好像还是什么三百寇之一。”
“三百寇?”
周顾惊了,他好像在哪听过这三个字。
“对,当年的八十大盗也有一半在我们寨里,还算安稳。”
元士勇点点头,脑海里出现当年的画面。
那一半人来寨里的时候,他简直没认出来那还是人。
一个个全肿了好几圈,哭着喊着要加入山寨,让他庇护,保证以后说东绝不往西。
那会寨里缺人手,可他还是本着宁缺勿滥的态度,打算问个清楚。
刚开始一群人还支支吾吾不肯说,他下了话,说还隐瞒的话就走,然后就听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同时,还异常好笑的消息。
那可是北境闻名的八十大盗啊,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女娃娃揍成这个熊样。
他当然是不信,但看那群人全是‘老子说的就是实话’的表情,还是收下了。
还被要求,当中表态,人来了他得顶上去。
含含糊糊许了个诺言,他当时就想:一群人都被揍糊涂了吧,还小女娃,如果真是,敢来就让她看看什么叫四十年的功力。
“你运气真好。”
周顾上前几步,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表情正经。
这何止是运气好啊,一定是给小丫头编弟规的那位老奶奶在后边操控吧?
八年前揍了人家一顿,八年后又遇到,连腿都被打折了。
惨,但该。
从大盗变成山贼,自己不争气嘛,能怪谁?
扭过头,温和地看着杜蘅,给过一个‘干得好’地眼神后,周顾说:“咱回吧,让老头自己打发那群人。”
“喔。”听话地点点头,小丫头不知道周顾那么看自己是什么原因,便拉着他跑到一旁,小声问他:“顾哥哥,刚刚是怎么了吗?”
“没,就是觉得你比我聪明,老早就会用咱之前想的方法了。”
虽然中间隔了八年,那八十大盗三百寇可能都忘了曾经被小女孩支配地恐惧,但这不是让他们的身体记起来了嘛。
而且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脑子也会记住这种恐惧。
那时候,总能改邪归正了吧?
“欸?是吗?”
杜蘅信了,又不太信。
“是啊,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会用多次敲打的方法,可不是比我厉害多了。”
“……”
她迷迷糊糊点点头,听不太懂。
总感觉顾哥哥在忽悠自己,可听他这么说心又跳的好快,很开心。
奇怪的感觉。
周顾抬头看了眼太阳,已经快到中间了。
还是晚了啊。
“老头,你自个解决啊,我俩走了。”
他拉着小丫头往外走,只留下元士勇站在原地。
之前被说运气好,老头也是摸不着头脑。
左思右想没想到,脑子里倒是冒出另一件事来。
见俩人已经走出寨门了,他赶紧追上去吼道:“等等!还有件事!”
周顾停下脚步,无奈转身,没好气地说:“什么?”
“你让他们把钱送上来吧,这地我熟,可以摆个空城计。”
“我给你跑腿,行了吧?”
“嘿嘿,那不是正事,我寻思着先说这个你容易答应些。”元士勇挠着光脑壳,贼笑着,乘周顾脸还没那么黑,说:“之前劫的那批货很古怪,除了那幅画外大部分都是农具,也不知道那么大个商队运不值钱的玩意干啥。”
“看到是农具你们还劫?”
“我们是英豪没错,但也奉行贼不走空的原则嘛。而且那护卫全是男的,又不能……”敏锐的感知到周顾眼神变化,他话风一转,说:“山下穷苦的百姓还多着呐,农具怎么了?人家要的就是农具!”
“行行行,我知道了。”
不耐地摆摆手,周顾回身,在老头殷切地眼神中,又走到了悬崖边。
站定,他
“丫头,等会你注意着点,不管那群人有没有古怪,小心总没错。”
“嗯!我一定会保护好顾哥哥的!”
杜蘅用力点头,两根大辫子晃啊晃的。
可爱,还强大。
如果她是顶着这样一张脸的两米肌肉小妹妹,反差感就上来了,也会比较衬她的实力。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只有一瞬间,就被周顾捏碎撒出去了。
还是让敌人像见了鬼一样吧,毕竟扮猪吃老虎也是战术。
他自己,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杜蘅。
现在还能仗着小丫头不反抗欺负她,要是想法真的照进现实,杜蘅变成那个两米店小二一般身材,别说逗乐,站着他都推不动。
交代完一些事,小丫头送他起飞。
失重感又侵袭上头,几个呼吸后,周顾稳稳落在地上。
已经不可能再出丑了,以后都不会!
不着声色敲了几下大腿,周顾朝谢六那边走过去。
真正意义上的‘犬马’也跟在身后,四蹄起起落落,走的很直,也挺优雅。
“徐老兄,一定又有消息吧?快说说!”
金灿灿的青年迎上来,就要握他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