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姐姐不愧比我大嘛，有空教教我怎么摸透公子的心。”
俩人的矛盾一直是单向的，只有秋菱在挑事。
燕晞偶尔才会腻她一句。
但只这一句，便足够了。
毕竟，是心灵攻击。
秋菱恨得牙痒痒，想骂几句，再说一声本姑娘不去了。
但一想到说完后那些小鱼丸、臭豆腐之类会越来越远，她就觉得自己该忍。
“看什么看？”
把气发在看戏的周顾身上，秋菱黑着脸擦肩而过，一个人走在前面。
这时候的她感觉异常危险，就像给自己鼓气鼓到极致的河豚，给人种轻轻一戳就会爆炸的感觉。
所以，周顾虽然知道自己很无辜，还是没惹她。
燕晞就很大胆，咯咯笑着，声音还不小。
“看你欺负她比我过分多了。”
背影逐渐远去，周顾看着燕晞，不无调侃。
虽然秋菱败走这一情节很好玩，但笑就过分了——他笑的不算。
“谁欺负她了，对口是心非的小姑娘就得这样嘛。”
燕晞挽着他一条胳膊，慢慢跟上。
不远处，秋菱也不看路，踢着小石子撒气。突然还消失一下，再出现手上还多了一串红果果。
大一两岁又如何，还不是个小孩子。
这么一想，燕晞自然而然忘了早上被为难的事。
“还小姑娘，那你不也是。”
“我是呀，因为公子喜欢小姑娘，所以燕晞现在是小姑娘，以后也是小姑娘。”
周顾被说的心痒痒，便歪头咬住她的下颌，轻轻噬咬。
嫩嫩的，口感很好。
鼻子里还有香味不断涌进来，不自觉就会迷眼享受。
小姑娘好啊，一辈子是小姑娘才好。
没有烦恼，开开心心每一天。
三人一前两后闹腾，莫乙看得眼皮直跳。
他要是年轻会有这觉悟，哪会五六十还一个人。
燕国将军里第一的青年才俊现在说不定孙子都上百了。
默默叹了口气，小老头背起装动物皮毛的布袋，步伐矫健超过几人，在前面引路。
周顾领着两姑娘是玩乐的，他今个可还得把硝好的皮毛卖了。
这么多年靠这手艺，莫乙过的很滋润。
之前说交给周顾娶媳妇不难，那也是实话。
就是，谁知道他自己先有了。
天上的太阳慢慢地走，地上人影也愈发的短。
风从河边吹来，由凉变温，闷得慌。
秋菱一个人只走了一会，回头看到周顾拿手在扇风后，俩人又变回了三人。
她不会热，身边也可以变凉。
打伞一方面是阳光晃眼，另一方则是周顾的关心，不该拒绝。
老老实实跟在俩人身后当个冰块降温，也不说话，静静听周顾将自己家乡的见闻，感觉好安逸。
秋女侠少有的安稳，周顾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一炷香，也就是大约四分之一时辰后，他看见了市集的轮廓。
一路上人慢慢变多，再后来正路基本上是脚跟接脚尖。
久违的感觉的涌上心头，很微妙，也不太适应。
有两位姑娘在，周顾习惯性的把她们护在身前。
他并不能完全保证不会被碰到，幸好有秋菱在。
一阵风吹过，有风沙迷眼，周顾一闭眼的功夫，发现周围人群很自觉地绕着她们，环成一个圈。
奇妙的是，还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瞬间，他感觉对自带抗拒光环的秋菱少了些抵抗力。
又走了几步，驻步在一个相对宽敞的位置。
周顾视线扫了一圈，旁边不少人都有意无意的看着她们。
莫乙和他打过招呼后，先去卖皮子了。
现在他也得暂时离开一会。
“失算了，也怪你俩，对自己的长相没个数，看看他们的眼神，简直和我有仇。”
他能看得出的眼神大概有这几种——羡慕，嫉妒，欣赏，还有…欲望？
几个兄弟不对劲，不看大姑娘看自己，这不是和那些视线定在他身上的姐妹婶婶抢嘛。
秋菱小鼻子微蹙，嗔了他一眼：“谁和你似的，把荣幸当应该的，也不知道感恩，坏人！”
“行，小的现在知道了，去给你们找点遮脸的行吧？”
咧嘴笑过，和燕晞眼神交流一番，他转身搜寻卖小玩意的摊子。
等他的背影淹没在人海里，燕晞目光一凛，提醒秋菱：“注意好他，出事了有你哭的。”
“嘁，这么大点地谁能躲过我的感知，再说就你手下那几个废物，能出什么事？”
秋菱脸上不屑，心里却提着注意，感知一直跟在周顾身上，防备着什么。
他们仨一到集市，就有好几道目光落在身上。
不是普通人或喜或恶那么简单，她能感觉到对方有武力在身。
弱归弱，但惊到周顾就不好了。
“我们要不要跟着他啊？”秋菱问道。
“你护的住他就不用，怕有意外就跟上。”
“那还是跟着吧，先说哦，我可不是护不住，就是不想让你担心他。”
燕晞看了她一眼，又抬头望向周顾消失的地方，说话都带着笑意：“没感觉到恶意吧？”
“嗯。”
秋菱点点头，拉起燕晞一只手，朝感知中的位置走去。
“从京城到这，咱又没露过行踪，应该是有消息传到这里，商会才会注意。”
一句说完，她迟疑了一下，有些扭捏的说道：“你说，你说他梦到一个带面具的姑娘，那他是不是为了…嗯，你知道意思的。”
早上乘周顾睡着那会，她缠着燕晞问俩人说了什么。
公主大人一点没隐瞒，全说了。
想到周顾是去买面具的，秋菱脑子里关于早上的对话很自然就浮现了。
“公子乐意找就找，不找就不找，我不在意。”
那我都还……
秋菱想说作为人质能不能考虑下我这个真坏人的态度，话到嘴边换了说法。
“我是说，咱们都知道你商会的人发现了咱，就说明他的梦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个姑娘如果也是坏人呢？她还背着弓呐。”
脸上烧烧的，秋菱眼珠晃悠，故意不看燕晞。
想起她一贯的作风，公主大人也没非得要揭穿她。
“那还不走快一点。”
“哦哦。”
小脑袋轻轻点着，秋菱步伐加快，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却没一个敢接近的。
等人消失后，才一阵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