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顾笑笑，避过她的视线，招手让小丫头过来。
“丫头，今个下午哥哥换身长衫，当你的穷书生好不好呀？”
“！！！”
小丫头跑过来，两只手捧着周顾的脸，好开心的问：“是真的嘛？”
她刚刚还想说呢，顾哥哥就先考虑到了，好贴心。
“当然了，还想要什么一并说了，哥哥都答应你。”
“没有了~”
周顾主动蹭蹭她肉肉的掌心，语气柔和道：“那就跟着你燕姐姐一块去选衣服吧，等会穿给你看。”
杜蘅用力点点头，看向公主大人。
燕晞逗她：“来，亲我一下，让哥哥羡慕咱俩。”
“唔~”
小丫头为难的看看她，忽地笑起来。
嘿嘿，先亲顾哥哥嘛。
“呣嘛。”
凑过去亲了下周顾，她才迎着期待的眼神，在燕晞侧脸上印下。
俩人很欢喜，手拉手去选好看的衣服了。
秋菱有意似无意地瞅了一眼，探出右手，拿食指指尖在周顾手背上滑过。
“你快说——秋菱是天下第一好看的，谁都比不上她。”
……
被麻酥酥的感觉吸引过注意力，周顾无奈地看向女侠。
这个问题本身是不难的，但说违心的话会让他内疚那么一小会。
所以，可以说，但要加钱。
“你凑近点看我。”
“干嘛？”
女侠听话的前倾身子，打量他。
半晌，没看出什么来。
这张脸一直在眼前晃悠，即可恶又可恶，一点不好看。
不看！
自己堂堂天下第二，就不信连这种诱惑都挡不住。
不自然地扭过头，她深处两指掐住周顾脸肉，说：“有话快说，本姑娘没心思陪你逗趣。”
周顾笑呵呵的，又把脑袋掰回来。
“嘴上说你好看有什么用，你要看我眼神嘛，这痴迷劲，能说明问题了吗？”
秋菱仔细打量，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但直说的话，又好像有点丢面子。
眼珠转了几圈，她不屑道：“算你识趣，不过话还是要说！”
“行~”周顾笑眯眯的掰指头：“一个字亲一下，刚刚那句话有十六个字，你可以选亲相同的次数，或者延长时间。”
沉默。
秋菱面无表情，做出个螳螂拳的手势，往前一送，把五指指尖都戳在周顾嘴唇上，然后张开，让他露出洁白的牙齿。
清脆的声音响起，女侠就像之前弹狼牙那样，一下一下逗他。
周顾捏住她手腕，失笑道：“过分了啊。”
“还要不要我亲了？”
“要啊，这又不冲突。”
理所当然点点头，周顾迎上去，指指侧脸。
女侠咬牙切齿，捏紧拳头，双眼微眯，一口咬上去。
“喂喂喂，不是咬啊！”
周顾拍着桌子，一下直起身想挣脱，却更疼了。
失算。
明明以前有过类似经历，该长记性的。
回想当年陪亲妈避暑，村里那条小黄狗也是一下就翻脸。
他不就是一会把食盆拿开，一会又放回去，还把狗食给小鸡吃嘛，竟然敢冲自己呲牙，该教训！
秋菱齿间含着一块肉，含糊道：“唔不管，反正在本菇凉这，奏叫亲！”
“好好好，你松嘴，我说行了吧？”
“哼。”
女侠推开他，呸呸两声，拿手背蹭了下嘴角，眼神不屑至极。
当年和小黄狗作伴的大橘猫在吃完小鱼干后被他挼，也是这个表情。
明明舒服得眼睛都迷蒙了，还炸毛，还不认主，想起来就气。
“我家女侠天下第一好看，谁都比不过，行了吧？”
像举着小旗子一样，周顾有气无力地空挥了几下手，坐回小凳上，看她。
秋菱轻描淡写点点头，扭头继续欣赏镜子里艳丽无双的美人，傻笑出声。
德性。
唉，由着她吧。
床边，燕晞领着小丫头选衣服。
没一会，公主大人提着件白中泛一点那种经年古籍才有的黄色云纹长衫，盈盈而来。
“这件可以吗？”燕晞瞅瞅小丫头：“她说穷书生买不起好衣服，小狐狸一开始也不会做饭，经常沾到脏东西就会这样。”
“可以啊。”
周顾看了看，觉得挺好。
衣服嘛，他也不怎么在意，主要是为了小丫头开心。
而且看她那期待的小模样，要是自己不答应得多委屈啊。
呆呆的。
怎么就恁像北极狐以头抢地抓老鼠，鼻子撞疼了，却一无所获的表情呢。
笑了笑，他接过衣服，正打算穿上，公主大人便上来服侍了。
“小丫鬟，你想公子怎么赏你呐？”
燕晞从他展开的胳膊下探出头，笑眯眯说：“不要赏，只求公子能允了人家暖床即可。”
……
论撩人，终究还是公主大人更胜一筹。
他甘拜下风。
旁边，秋女侠转身冷漠地看着他俩，一言不发。
每次这种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多余。
但低头一看杜蘅呢，傻丫头又一点感觉没有。
这种情况下，她就得和自己说，起码要比小姑娘大度一点吧？
好别扭。
这次她自己也感觉到了。
可有些心思就是忍不住会出现，明明可以什么都不想，开开心心就好的。
‘师父，这次说真的，原谅你了，亲一下而已，我不在意。’
在心里唤着师父，还是没有回应。
秋菱晃晃脑袋，起身走到床边，躺下，把自己变成个大字。
回头看了眼，燕晞小声说：“公子，你说等咱俩有小孩那会，她能不能鼓起勇气把自己的心思说给你听啊？”
周顾听的眼皮直跳，心说自家公主的魔鬼程度简直了。
这一下不光打出了暴击，还破甲了。
幸亏没让人她听到。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骨节爆裂声。
周顾迟疑着，小心翼翼用余光瞅了一眼。
……
完了。
武力值高仅有坏处的就在于此，听床头都方便不少。
“这，这得看那天到来前她会不会飞。”光明正大转过头，和女侠对视片刻，他微笑着说：“不会的话，就让她继续别扭吧，反正亲也亲了，不亏。”
呼~
我忍！
假装没听到，不理他们。
转瞬间，在心里默念几百遍清心咒，秋菱转了个方向，面朝墙装睡。
镜子前。
燕晞系好腰带，退后半步绕周顾转了一圈，最后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