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
坚持到回家，看到自家温柔公主和他漏风小棉袄的一刹那，周顾放松了。
“救我~”
听到熟悉中带着不熟悉的声音，燕晞惊喜地抬头望过去，心差点跳出来。
“怎么了这是？”
赶紧上前把周顾接下来，扶着坐到躺椅上，公主大人一脸担忧。
纤细的手指上下左右前后摸索一遍，摸到哪周顾都哼哼。
没办法，她皱起眉头看向秋菱：“你弄的？”
女侠满不在乎：“谁让他欺负我来着，色胚！”
不信。
顶多算有想法，但没能实践。
燕晞了解他的公子，也了解秋菱。
周顾之前讲过一段故事，里面有句话——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当时她就反驳了，说自己不够漂亮吗，怎么不像他说的，会骗人。
现在看来，又多了一个好看也不会骗人的。
或者说，这傻姑娘是想骗的，但能力不允许。
怜悯的眼神放在秋菱身上，姑娘机敏得很，跳脚了。
“干嘛？又没伤到他，这是为练功做准备！”
女侠说的理直气壮，燕晞也没打算为难她。
回头把心思放在周顾身上，她俯下身，掌心贴着脸颊，柔声问：“公子感觉如何？难受的话就和我说。”
“还能忍。”
其实酸麻是多过痛的，但就是不痛才难受。
那种感觉，具体可以联想被一群人拿着羽毛扫脚心、腰围等一切会引起剧烈反应的地方。
会笑死的那种。
“那，要咬着吗？”
公主大人敛起袖子，把皓腕送到周顾嘴边。
她看过医者给病人治病，有时太过痛苦，怕一不小心咬断舌头，就会在嘴里塞一块木头。
想法是一样的，但哪怕自己会痛，她也乐意让周顾咬着。
“嗯……”
和公主大人想的没关系，主要是很诱人啊。
周顾张嘴轻轻咬住，继续哼哼。
旁边，秋菱瞅了眼俩人，恨恨的抓起一把草莓，全送进嘴里。
生气！
坏人是坏人，师父也坏，燕晞也坏！
都不知道体谅人家，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嘛。
又不会过分，把自己当妹妹一样对待，让着点都不行。
双颊鼓起，把草莓当坏人全吞进肚子里，秋菱心里舒服许多。
这时，一声惊叫传来。
周顾睁眼一看，才想起进来就没看到小丫头。
“你去哪了呀？”
杜蘅小跑过来，扑到他怀里。
瞬间，痛苦面具又带上了。
燕晞赶紧给她拉起来：“慢点，你顾哥哥被揍了，现在全身都疼。”
“啊？”
惊慌地，小丫头开始重复之前公主大人的动作。
就想不明白了，一个个又不是郎中，就非要上手来一遍确定他的伤势？
惨~
木着脸挤出笑容，周顾问：“去哪了呀，才回来。”
杜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碰碰燕晞，小声说：“姐姐说我一直坐门槛上等，哥哥也不会忽地一下飞回来，就让我去看莫爷爷了。”
嗯，虽然她在老爷爷家也是一直坐在门槛上的，但果然还是有用嘛。
除了听过小狐狸的故事，望夫石的传说她也听过呢。
缓了一会，仨姑娘里公主大人陪说话，女侠吃水果让他看，小丫头坐在小凳上痴痴盯着他，周顾舒服很多。
再站起来，竟然有种解开束缚的感觉。
这会太阳刚过正中，没什么风，不凉快。
是午饭时间，不过都没什么胃口，就随意吃了些点心瓜果。
下午，秋菱拉着小丫头在院里练功。
周顾还是在躺椅上，由公主大人充当丫鬟，很享受。
就是有些瘆得慌。
也不知女侠在教什么，总是拿他作教材。
隐约间，他还能听到‘这里轻轻一下就断’的恐怖言论。
可怕。
“有什么想法？要和徐恭说一声吗？”
周顾把早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询问自家公主的意见。
燕晞想了想，转身回屋。
再出来时，手上多了只笔，和一个……调色盘？
“这是？”
“公子不是说枫原人影可以入画嘛，我也觉得。”
大概是听到他和那个傻姑娘游历过，自己也想吧。
反正在画里，肩并肩站在一起的，就是公子和她啦。
轻笑着坐正，夹上一张细纸，燕晞分心二用。
“明个徐恭应该还会来，我说一声吧。秋菱既然要，就让他把那些金银带回来。”
还有那些迷药，也不知是哪方人在打主意，正好，一并解决。
“今个东西是他送来的？”周顾问。
看着草莓葡萄的，想吃啥有啥。
徐大掌柜挺上心嘛。
“嗯，那个张秋兰出了点事，明个公子陪我出去露个面？”
“行啊。”
反正都是闲着，陪美人义不容辞。
自己吃了颗葡萄，又喂了燕晞一个，再看纸上，大致轮廓已经出来了。
他之前说的并不细致，就提到了大片枫树林，和峡谷远山之类，这会呈现在纸上的，却不止如此。
公主大人慢慢增加细节，周顾也看得津津有味。
忽然想到什么，他轻声问：“你知道那种画出来和真的一模一样的画法吗？”
“我会呀。”
燕晞柔柔笑着，拿笔尖点在他眉心，留下一个红点。
“海外有画师在王宫任职，我小时候跟着学过几日，还算看得过去。”
她笔下的这幅画是远景，写意居多，显得唯美，枫林远山也只是能认出来。
然而画到最后，落笔描人的时候，风格却截然不同。
虽说人影只有半个食指长，可看那身形姿态，熟悉感还是扑面而来。
一个是周顾自己，另一个脸上覆着盖头，身着红裙，正隔红娟将嘴唇印在他侧脸。
两个小人一正一侧，脸不甚清晰，但画中的女子显然不是秋女侠——她没那个身材。
公主大人就不一样了，他哪哪都丈量过，完美。
“怎么样，要夸我哦~”
燕晞落下最后一笔，将红盖头完善，半侧身看着周顾。
“单从一个看画的普通人来说，很好；从情感上考量的话，我想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美丽的公主娇艳动人，多才多艺，贴心无比，情趣十足。
这种吸引力，似乎在此刻到达顶峰了。
周顾轻轻将她揽到怀里，埋头在颈窝，蹭啊蹭，嗅啊嗅。
触感是温润的，鼻间又是芬芳的，很容易让人沉沦。
这是好事。
起码能让周顾知道，自己是因为公主大人的美好才乐意亲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