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着蹄髈耍无赖,恶劣行径暴露无遗。
徐恭挥手让送粥的小二下去,自己端过那一碗,吸溜起来。
别说,淡是淡了淡,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抿了小半碗,感觉又有力气骂人了,徐恭再次开启战斗模式。
“引引引,我看是你把祸事往老子这引吧?
要不是人家不乐意见你,小崽子你能到那还来找我?“
“看这话说得。”谢君义不好意思地笑笑,放下棒骨,拿袖口擦干净嘴角,没甚底气道:“不是不乐意,嗯,我觉得妙人兄是愿意和当兄弟的,可他身边那几位有点……”
“有点厉害?”
徐恭接上他的话,表情得意起来。
小崽子,这下懂爷前几日的憋屈了吧?
谢君义点头,挂上心悸的表情,眼神也飘忽起来。
“妙人兄身边内小姑娘你知道吧?中午那会我猫在村里大榕树上,看见她轻飘飘一拳头就把庞公初撂挺了,躺好一会才醒来。”
“庞帅?”
徐恭吃了一惊,拿掌心拍耳朵,以为自己听岔了。
谢君义幽幽望着他,点头。
“太远听不到声,反正妙人兄和他和一个老头说了两句,就对上了,估计是庞公初也像我一样不敢相信,想试试,结果一招把自己试进去了。”
徐恭:“……”
哑口无言。
老头他知道,庞帅的准干爹,稍有点能耐的都听过,那庞帅是去干什么?
因为自己的一出戏,去探周公子?
啧啧啧,有意思。
“小子,还看到什么了都说一遍,我替你分析分析。”
“还看到啊……”
谢君义戛然而止,神秘兮兮道:“你引荐,我透露秘密给你,生意公平吧?”
“老子不稀罕听,你滚吧。”
徐恭不上当,坚决和敌人划开界限,谨防以后被血溅到。
俩人僵持半晌,终于是处于被动方的谢君义先撒口。
他拎起没吃完的一截大葱戳过去,勾着徐恭看过来,小声说:“算小爷吃点亏,告诉你得了——是邝百首,他领着那八子和庞公初干了一架,先是没输没赢,后来也不知说了什么,他撇下没死的七个跑了。
庞公初追上去,也没啥结果。
然后在那空当,妙人兄领着个红裙女子忽然出现……欸,那女子就是最厉害的吧?”
抛出问题,谢君义盯着他,看眼神判真假。
徐恭琢磨了会话里的内容,慢悠悠道:“不是。”
“徐兄你骗鬼呢?”
一点也不掩饰,满脸的‘我就是在忽悠你’,真把小爷当傻子了。
“我倒想骗得过鬼,可惜没那个能耐。”
徐恭说着,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吸溜赶紧,单手端着碗,起身慢慢悠悠往出走。
“好了,老子这地方大,你爱走不走。
现在爷去睡觉了,请自便。”
“哎哎哎,别啊徐恭!”
赶紧跟上,谢君义强行勾肩搭背,随他走到门外,站在天井边上往下望,说:“老哥,我也不指望你清醒的时候能答应我,所以啊,咱今晚一醉方休。
兄弟我非得从你嘴里邀个话不可!”
“嘿,你个小崽子说话连藏都不藏着点了,我……”
还没说完,徐恭整个人便被从背后抱离地面,半推半就,俩人下楼出门。
先游江,看马和鱼交友,再往死里喝。
“走走走,兄弟我先给你讲讲那无界军头牌邝百首和燕国军神庞公初的恩怨情仇。”
……
“看来你和邝百首的恩怨情仇这是刚开始啊~”
边军大营,中帐。
听庞公初一段一段的往下讲,燕参端着小壶抿着茶,兴致盎然。
“欸,那七个没死的你让人去带了没?感觉蛮有意思的,到时候你让他们听我的,我再送他们进皇宫,去暗杀老头。
我倒要看看,他都被我们架空了,还有没有后手。”
庞公初表情平常,微微点头,应声道:“已经去拉了,你随意。”
“好!”铁扇拍掌心,燕参往前一步,坐在军神面前的案子,平视他,说:“继续讲啊,你去那邝百首肯定是意外收获吧?”
昨个居然还支走花三春,看你庞公初怎么解释。
“真要听?”
“当然!”
“可以说,但你要冷静,不然我会像昨天那样,打晕你,锁起来,甚至送回京城。”
平静地看着四王,庞公初眼神毫无波动。
就像在说‘咱晚饭吃什么’一样平淡。
燕参气笑,前几天积累的愤懑一下涌上头。
铁扇顶着军神额头,他骂道:“好你个庞公初,竟然连掩饰都不掩饰,直接威胁本王,我……”
“燕参,你就说,答不答应,别废话。
我应了莫老,还有事要做。
不听就别干扰我。
这里几万个女子的资料得看很长时间。”
燕参:“……”
堂堂四王,一下就萎了。
庞公初拍掉眼前铁扇,双臂抱怀,后仰,靠在帐柱上,继续问:“听不听?”
“听!”
变脸极快,燕参一个转身和他肩并肩,手臂贴手臂,侧脸认真谄媚道:“我们庞帅何等人也,怎么会跟我这样的小人物计较呢,你说是吧?军神大人~”
沉默片刻。
庞公初一把给他推开,拿起杯盏喝干酒,娓娓道来。
半盏茶后。
他讲到自己站在周顾门外,等老头叫人,忽然停下,望着燕参,问:“下面会讲到昨天那个戴半边面具之人的事,他因为九公主,很可能对你们都怀有敌意,还要不要听?”
“容我先缓缓。”
燕参拍拍脑壳,拿起庞公初的酒壶,甩开盖子直接往嘴里倒。
喉头鼓动连咽几大口,他砰的一声撇下壶,连酒沾湿衣襟也不管,整个人颓废下来。
面色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搐动,好一会。
庞公初也不着急,边看整个北境的女子资料,便等他回神。
约三分之一炷香后。
燕参一手使劲揉着太阳穴,沉声道:“刚说到那个邝百首,其实我也挺想剑指天仙的。”
“当年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那老头子一句话,就什么都不问,疏离九妹了。
真不知道。
明明他没说原因,什么都没提,我竟然就信他的,顺从了。
我好恨啊!
那时的我根本不是我自己,我被控制了!我们都被控制了!
就是那仙!
哈哈,什么狗屁仙,现在看来就是他的臆想!
他疯了,早就疯了…
我也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