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掐我干嘛？”脸上秋姑娘的爪爪又开始肆虐了，还变本加厉，像是看穿了他想欺负人的心思。
秋菱不理会他，自顾自揉脸。
周顾努力出声，回答小丫头：“这个‘哦’的意思是，我知道她知道我想什么；不问你嘛……那现在问好不好？”
杜衡连连点头，好开心地说：“我也猜到啦，哥哥肯定是想让燕姐姐准备！”
“我家丫头好聪明~”周顾轻轻鼓掌，同时将视线转移向秋菱。
然后，他刚要说‘你看看，就你没猜到，傻不傻’，就被秋菱故技重施，四指塞进嘴里，被弹舌尖。
好一会，心情舒畅了，她才停下。
“睡觉了，这次再拦着我揍你。”
姑娘挥挥衣袖，潇洒地走了，他的口水还是蹭在了他身上。
周顾坐正看着她出门，侧过脸，炫耀似的问燕晞：“本公子厉害吧？”
“公子最历害了~”燕晞知道他什么意思，依旧宠着他。
不过能让秋菱这么依着他，也确实挺厉害。
“我和姐姐都猜到了。”杜衡趴在他背上，拿鼻尖一下一下蹭他耳垂，说：“所以，哥哥没法子偷懒啦。”
“的确，不过你肯定心疼哥哥对不对？”周顾坏心眼，哄着小丫头帮自己忙。
杜衡亲昵地蹭他颈子，没说话，但传递了自己的心意。
燕晞在旁边，看着他俩玩闹，脑海里已经出现了这个‘春秋冬’计划的全貌。
就等实施了~
……
亥时末。
小院熄灯。
临睡前，周顾替小丫头洗漱完，抱她回另一间卧房。
秋菱已经睡了——装睡。
所以他讲给杜衡的睡前小故事，大概也哄了她睡觉。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在离开前，肆无忌惮的含了女侠唇瓣好一会。
没挨揍，没挨踹。
傻姑娘脸皮薄，身子软成那样，颈子红成那样，都没睁眼。
亲的时候，小丫头就在旁边吃吃吃笑。
于是顺理成章的，也得给她亲亲。
回了和燕晞的卧房。
今夜，公主大人没折腾他。
或者说，没以那种方式折腾他。
就是非得听心上人讲今天在宁川的故事而已。
一直到夜半，周顾才被放过，才阖眼。
梦里也是直接睡，没看到秋菱。
估计是怕他接着欺负她，躲起来了，或者根本就没进梦里。
……
周顾睡着后。
“卿姐姐~这样和他呆一块感觉好怪，咱去客厅好不好？”东方昭心侧身坐在床尾，她口中的卿姐姐，也就是悦卿姑娘，坐在周顾肩膀边。
身子微倾，食指轻轻拨弄着他嘴唇。
她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眉眼弯弯。
那是源自内心最深处的惬意、开心，整个人仿佛都在表达一个意思——睡着的这人是我的一切，我的情绪只会因为他而波动。
东方昭心小小的‘嘁’了一声，等回答。
“那你去吧。”卿姑娘看也不看她一眼。
“……”
怎么可能走，我在等你说事啊！
东方昭心在内心咆哮，表面上却还是平平静静，是个乖巧温和的好妹妹。
她语气变得腻人，学着和自家傻徒弟一块睡觉的小丫头的话风，说：“姐姐~是你叫人家来的嘛，一个人走了像什么话。”
悦卿闻声，漠然回眸：“我倒是挺乐意看到你这样和他说话。”
“是，是吗。”东方昭心一滞，下意识反问。
眼前姐姐能力太强，气场也太强，她又还不太适应和她亲近无顾忌的相处，便只能这样老被欺负。
“就几句话。”悦卿转回正题：“之后几天他会带燕晞她们三个去江南，到时候，你去，你用秋菱的身份去。
那姑娘我会接她去我那边，等你和顾儿差不离摊牌了，再放她回来。
有疑问吗？”
“有！”东方昭心举起手，揣揣不安：“那我要怎么和小菱说？”
“你应该先关心如何让顾儿原谅你，接纳你。”
“我让他睡。”东方仙子很平静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关于色胚周顾，她自觉已经看透了。
就凭和傻徒弟小菱一样的样貌，一样的身材，她不信那坏家伙会不动心。
起码……会为难吧？
只要为难了，她就有把握拿下他。
自己这么些年可不是白修练的。
“你倒是有觉悟。”悦卿扫她一眼，语气带着很少一点戏谑。
不过起码是有了情绪波动，因为她。
东方昭心轻哼：“托姐姐的福，昭心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昭心了，什么不知廉耻的事都做得出来。”
“自荐枕席当年我也做过，你给它的定义是‘不知廉耻的事’吗？”
“啊？”东方昭心感觉自己听到了了不得事，很兴奋：“姐姐也不知廉耻过？结果怎么样？他肯定被你迷得言听计从了吧？”
悦卿回身看了眼周顾，眼中涌现怀念之色。
她柔柔笑了一瞬，面向东方昭心时，又是面无表情。
“看来你不光对自荐枕席有误解，对顾儿是什么人同样也有误解。”
东方仙子不置可否：“我不想知道他是什么人，被睡就被睡吧，蚊子咬一口而已。
昭心现在就想听，姐姐那不知廉耻的过往。”
其实她不光对周顾不了解，对眼前的姐姐也同样不了解。
就连‘悦卿’这个名字里的‘悦’字都是昨晚才知道。
她知道自己心里藏着不开心，藏着积累的委屈，可惜，找不到自以为合适的方式报答。
也许听清冷至强的悦卿姐姐自述很不堪的过往可以自在些，消除这种距离感吧……
“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悦卿忽然问：“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属正义。”
“没有，姐姐是想说，自己不承认‘不知廉耻’的性质？”东方仙子笑起来。
她开心了。
听到悦卿这么说，她已经满意了。
“自荐枕席以我和他的关系，本就不具有你说的‘不知廉耻’性质，至于后续，可以说给你听。”悦卿掩去了淡漠，但还是很平和。
“嘁，以为加了‘你和他的关系’几个字就可以改变你狡辩的事实了吗？”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属正义。”悦卿平静地复读。
“我的卿姐姐呀，你就会这一句？”
“明镜与否不重要，正义不正义姐姐也不在意，但就因为这句话延伸出的意思，我比你历害。”
东方昭心觉得很好笑。
正在她和她之间上演地情节很好笑，自己也很好笑。
明明就是拉人家一步，甚至好多步，还不认输，不承认自己的无能。
用那坏家伙的话说——真是傻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