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喜欢这一套，你上去哪怕被打一顿，也是有作用的，重点在胆气。”
燕晞循循善诱，周顾扭过头不看她，防止被煽动。
好个公主大人，掌握商会大权是时这样忽悠手下干活？
“你也喜欢？”周顾问。
燕晞点点头，柔声说：“我也是小姑娘，当然喜欢。道理就是你救我，我才会以身相许呀。”
愣住。
自己哪里救过她？不是白给的吗？
周顾没说话，燕晞隐约知道他想什么，解释道：“要不是因为你，秋菱还会带着我一路向北，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公子让我感受到更多样的情绪，也是救了我。”
“嗷。”原来是这样。
他信，他信个鬼。
这不就是换着花样白给嘛，还找个理由。
……
白给倒也不错，他可没有那种得来太简单就不珍惜的坏情绪。
周顾想了想，问道：“那为什么想我救她啊？”
“如果出现在公子梦里的女子都会有羁绊，能护着公子，燕晞当然希望她对公子有更多好感。”
沉默，泪水快湿了眼眶。
除了亲妈外，这么关心他的人又多一个。
接下来，就希望秋菱能少折腾自己。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上不了。”
燕晞两只手握住他一只手，哼哼笑了一声：“说笑哦，才不会让公子冒险。”
周顾上身后仰，拉开距离，语气郑重：“有件事得说清楚，我可不是怕…”
“知道呢，公子是合理避开危险而已，要是没其他方法，肯定会冲上去。”
……
轻轻搂住燕晞娇软的身子，温暖。
心里也暖。
简直不要太懂他。
被抱了一会，公主大人柔柔挣开，戏谑地目光藏好，指向秋菱。
“天下第二秋女侠，我和公子给你加油，上吧。”
“为什么？”秋菱难以置信：“我不去！”
凭什么坏人怂就得自己上？
明明和狐狸姑娘一点不熟，管她什么事。
燕晞在脑子里过了遍周顾忽悠人的方法，充满诱惑的说：“回京城送你一套院子，七进七出的。”
“说吧，杀几个。”女侠捏紧拳头。
“不杀人，你看那边。”
燕晞右手抬起探出食指，指着不远处一个高台。
周顾一看，黑底金丝力士服，还有看不出样子的夔龙纹，和梦里正好对上。
站着四个人，之前应该都在看这边，燕晞一指，一个个全都缩头移开目光。
秋菱也认得，疑惑道：“那些人我留意着呢，没一个离开市集，应该都还是忠心的，动他们？”
“全揍一顿，让他们领头的过来。”
“留手吗？”
“能走路就行，还要用他们。”
秋菱颔首，眨眼间消失。
这么快的速度，周顾联想了一下，觉得吃不太住。
回过头，还有一点疑惑。
“打他们做什么？”
“看反应，探心思；而且市集是商会办的，出事他们要负责。”
说这话话时，燕晞很淡漠。
没有人情味，有些何不食肉糜的感觉。
就像蚊虫落网，蜘蛛缓而准地分泌出丝线，一层一层裹上，腐蚀殆尽，最后吸食。
优雅，无情。
开出杀戮的花朵。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语气我很喜欢，能不能稍变动下，加点魅惑，少些冷漠。”
其实还应该配服装的，可惜现在没条件，过段时间一定试试。
“欸？”燕晞嗓音一转，恢复本来的温柔。
想了想，她宠溺地开口：“是这样吗？”
是！
何止是像，简直就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嘛。
周顾陷进去了，无法自拔。
公主大人真是太戳他了。
张开双臂搂住，下巴埋在颈间，呢喃着：“好喜欢你，谢谢款待。”
燕晞抬手放在他脑后，轻抚着。
她很欣喜，周顾能接受任何状态的自己，还说很喜欢。
这真是，逛市集最大的收获了。
“晚上回去给你抱，有人看着呢。”
轻声拒绝，她自己也恋恋不舍。
只是现在还有相对正经的事要做，不能太由着他。
清冷的目光透过小孔扫视一圈，等没人再敢看过来，燕晞陪着心上人继续看戏，等秋菱回来。
百十米外，高台上。
徐恭心底发慌，但表面上还是平静地发出命令。
早在公主被绑的次日，他就得到命令要留意。
之后陆续有消息传来，说贼人可能一路向北，让他们这些符合路线的商会分部掌柜搁置生意，派人打探。
他徐恭一族深受王恩，又是商会的老人，自然上心。
让手下人看过公主画像无数遍的他，早在周顾仨刚到市集就接到报告。
之后，就是他亲自察看，确定身份，考量对方武力做出决策的过程。
考商会分部高手寥寥几个，还不在附近，救肯定没希望。
用关系调附近的军屯部将呢，时间不够也被否决。
剩下的，只有传信给上层，期待有人赶得上。
“别站着，刚才说的记住了吗？能走的快走，留我一个就行。”
避开视线的方法很拙劣，徐恭知道大难临头，只希望后手有用。
他表情严峻，伸手赶几个年轻手下。
恰恰这时，秋菱到了。
“记住什么？和本姑娘说说如何？”
凭空出现，她脚尖在徐恭胸口轻点，看似没用力，人却飞了出去。
嘭！
在几人惊异中，徐恭飞出高台，没落地，最后印在一面木墙上。
“给你们个机会，谁能爬起来以后谁管事。”
说着，秋菱凌空挥掌，无形气劲斩到其余几人身上，全部放倒。
她力道控制的很好，只伤不死，连血都不会见。
随便哪一个，稍练过武，能爬起来就跟她过去回话。
痛呼声此起彼伏，秋菱不耐的拍拍耳窝，皱起眉头。
一个呼吸了，还是没人起来。
都是废物。
“三声，站不直就受死吧。”
寒声威胁，她数了一。
已经有人在挣扎了，但没一个成功的。
第二声。
依旧如此。
秋菱有些懊恼，早知道再轻一点，这样她回去怎么说啊。
第三声数完，耳边有木材断裂声传来。
她余光一瞥，印在墙里的落地了。
没意思。
一闪一现，把人踹回台上。
冷面女侠一撩裙子，凭坐空中。
“记住什么，想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