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水问道:“他是什么人。”
狼人道:“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说话,唯一说过的话就是——让开!”
两人边走边聊,才知道十九客人叫鳌登,曾经因为抢劫而坐牢,一天夜里,主人在南梦江边行走,见他孤零零一人,犹如野鬼,在河畔边游离,便把他带回客栈,培养成一位杀手,他对主人,忠心耿耿。
走着走着,来到摘星酒楼,狼人一笑:“我们进去喝几杯?”
李牧水大喜过望,两人上了酒楼,找了个靠窗的座位,点了一些菜,开始喝酒。公孙仪远远见了,拿出李牧水衣服,走了过去,把衣服递给他:“您好,这是你的衣服。”
李牧水神情淡然,拿着衣服,闻到淡淡的香水味,笑道:“姑娘,也许这就是缘分。上次我来喝酒时,服务员说过,当花瓣落下时,会有一个女子,在树下哭泣。如果有一个人路过,会拾起花瓣,替她擦干眼泪,她会微笑。可那个女人哭泣时,没有一个人来,她哭了一生一世。你们酒楼,有多少人能喝,千杯不醉。”
公孙仪红着脸:“只有一人能喝。吧台的任青,不过她不陪客。”
李牧水喝了一杯酒,笑道:“昔日之别,鹏程万里。将军之得,万夫不力。”
公孙仪望着狼人:“燕大哥。客栈里,还有空房么,我有一个同窗,出来找工作,想住在里面。”
狼人道:“可以的,不过是普通房间。十九间房,都住满人了。”
公孙仪开心道:“那多谢燕大哥了。”两人喝醉后,告辞走了。
公孙仪见他们下楼而去,拿起电话,给夫人打了过去:“夫人,我已经安排棋子进去了。放心吧,我一定把那个狐狸精找出来。”
电话里,传来夫人的声音:“找出来,就让她消失。事成了,我重重谢你。”公孙仪挂断了电话后,想到李牧水的话,久久不能释怀。
李牧水和狼人回到客栈,王丽正在吃饭,喊道:“燕飞,储物间灯泡坏了,你去修一修。”
狼人答应后,和李牧水来到储物间。推门一看,里面黑漆漆,灰尘扑面而来,狼人走进去,拿出手机照着,翻出一个梯子,架在墙上,爬了上去。陡然间,见到一个木偶娃娃,吊在空中,黑色的眼眸,正看着他。
狼人吓得汗毛倒立,取下木偶娃娃,丢给李牧水:“扔出去!谁挂在这里的,真是晦气。”
李牧水拿着木偶娃娃,模样挺可爱的,笑道:“我留着吧,看着多可爱。”
狼人换好灯泡,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灰尘:“我可不喜欢这个。”
“砰!”的一声,储物间大门被人关上,屋里更黑暗了。
狼人吃了一惊:“什么人!”于是跑到门口,使劲拉门,门却纹丝不动,不一会,外面传来上锁的声音,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狼人连忙拿出手机,没有一点信号,气急败坏,见李牧水悠闲自得,拿着木偶娃娃玩,怒道:“门被人锁了,我们出不去,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李牧水笑道:“不着急,因为,是我锁的。”
狼人神情,渐渐恐慌了:“你锁的?”
李牧水诡异一笑,道:“当然了。这里没有什么李牧水,只有这个,送命吧,我的燕飞。”
说完,缓缓举起手中木偶娃娃,身材立刻变得高大起来,木偶娃娃,发出白色的光芒,地上一朵莲花,发出彩色光芒。
狼人大吃一惊:“李牧水,你去哪了。”环顾周围,没有一个人,李牧水凭空消失了。
狼人走上前,拿着木偶娃娃,拾起莲花。这时,门突然开了,王丽的身影,出现在阳光下,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修好了么?”
狼人道:“修好了,李牧水呢?”
王丽奇怪道:“他不是跟你来了么,反而问我!”
狼人疑惑不解,走出大门。上了楼,来到四间房门前,把木偶娃娃,还有莲花,放在李牧水房门前。
这时,佳姨推着垃圾车过来了,看见木偶娃娃,还有莲花,叹息道:“这么好的东西,也当垃圾丢掉了。”
狼人摇头道:“佳姨,这不是垃圾,是送给李牧水的。”
佳姨笑了笑,推车走了,临走前道:“你奶奶找你。”
狼人来到十三号房,老奶奶正在看电视,于是坐下来,陪了一会:“奶奶,你找我有事?”
老奶奶摸着他头发:“你又要犯病了,去找唐肃清看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狼人听了,沉默不语,来到八间房。推门进去,唐肃清,梅勇季,梅勇仕正在打坐,于是走上前,虔诚道:“师父,我又来打扰了。心中的魔障,时刻绊倒我。求师父妙手仁心,消灭我的障碍吧。”
唐肃清睁开眼:“这里有一碗药,你喝了吧。”随后倒了一碗药,递给狼人,狼人喝下后,头晕目眩,倒在地上,模模糊糊,看到梅勇季,梅勇仕的脸,浮在眼前。
“这个人,是不是死了!”
“不会的,师父的药,一直很灵。”
“走,我们把他抬走,丢在南梦江江边。”
两人抬着狼人,下了楼,经过四号房门时,地上的木偶娃娃,还有莲花,都不见了。两人出了客栈,来到南梦江,放下狼人,躺在地上喘气。
梅勇季道:“师弟,你知道么,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抱着枕头睡觉。枕头是圆的,还是方的,都不重要。只要能抱着,我死也甘心了。”
梅勇仕道:“我最想做的事,浪迹天涯,去旅行。哪天我不回来,你就在南梦江祭奠我,一曰情,二曰义。”说着说着,躺在地上睡着了。
夜晚时分,一轮明月,悄悄的升上天空,照亮天地。狼人醒了,望着明月,眼神渐渐红了,手中的利爪,长了出来。狼人爬起来,四肢着地,流出饥饿的口水,望着梅勇季,梅勇仕两人:“这是我的食物么,真是美味!”随后伸出舌头,在梅勇季脸上,舔了几下。
梅勇季还在做梦,打了狼头一下:“师弟,别闹!”
狼人盯着梅勇季,恍然间,看到一只热气腾腾的烤鸭,散发着香味。望着鸭翅膀,一口啃了下去。
“啊!”一声冲天的惨叫,在南梦江荡漾,梅勇季跳了起来,拼命打着狼人:“松口,松口!”梅勇仕也醒了,看见眼前一幕,惊得合不拢嘴。狼人咬着梅勇季,猛的一甩,“扑通”一声,梅勇季掉入江水里。随后,狼人舔了一下嘴唇,朝梅勇仕走了过来,梅勇仕大叫一声,也跳进了南梦江。
狼人饥肠辘辘,缓缓朝城市走去:“我要喝血,吃肉。”
渐渐的,狼人来到街道,一对母子,迎面走了过来,陡然见到一匹巨狼,吓得抱着儿子,转身就跑。狼人见了,如同看到美味,追了上去。这时候,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月影桥!”
狼人心想:“这是什么声音,为什么我情不自禁,往月影桥走。”
狼人低头前行,来到月影桥。桥上,站着一个女子,打着一把伞,穿着白色连衣裙。女子见了狼人,笑道:“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狼人看着她,犹如看到生日蛋糕,缓缓走了过去:“你是谁,和我约会的,是你么!”
女子走到他面前,摸着狼头:“是啊,我叫车不圆。就是我,不卖土豆给你。”
狼人心想:“土豆,可不好吃。她看着好美味!”随之一跃而起,把车不圆扑倒在地,张开大嘴,朝她脖子咬去。
车不圆大吃一惊,拿出一根魔法棒,挡住他:“等等。先让我起来!”
狼人放过她,走到一旁,车不圆站了起来,挥舞着魔法棒:“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变!”
陡然间,狼人变小了,再过一会,成了人一样大小,身上的毛发,渐渐褪去,露出人的胳膊,大腿,面貌也发生变化,成了一个英俊的男子。燕飞陡然清醒过来,看着自己双手,不敢置信,又跑到月影桥边,朝水面望去。水面上,倒影着一个人,正是自己。
燕飞狂喜不已,挽着车不圆胳膊,跳起舞来:“梦里百花正盛开,梦醒没有了存在……”此时,城市中,也燃起了烟花,五颜六色的烟花,升上天空。在美丽的夜中绽放,传递着喜悦。
燕飞搂着车不圆:“做我老婆好么?我一生一世爱你,直到末日尽头。”
车不圆羞得脸色通红,腼腆道:“好的,不过我只会一点点魔法,维持十分钟。现在过去七分钟了,还有三分钟!”
燕飞惊道:“什么,三分钟。”车不圆点点头:“嗯,还有两分钟。你可以亲亲我,抱抱我……”
燕飞脸色变了,放开车不圆的小蛮腰,喃喃自语:“就剩两分钟了?两分钟……”
车不圆薄怒道:“你可以亲亲……笨蛋!”
燕飞搂着她,望着她嘴唇:“这生命的最后,我要告诉你:我要得到的,是你的心,不是你的人。”话音落地,燕飞变成一匹狼。
车不圆见了,大惊失色,嗔道:“气死我了。”狼人抬头看着她,头晕目眩,像看到仙女,也像看到迷雾,转身离去。
“你去哪?”
“狼窝。”
“会不会有很多母狼?”
“没有,就你一个。”
“我是狼么?我是人!”
“曾经,我也是人!”
狼人走了,没有回头。车不圆拿着魔法棒,吹着冷风,望着流动的河水,过了许久,离开了月影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