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天台,李牧水躺在地上,望着满天星星。王丹欣跑了上来,在天台上跑动。
“你不开心?”
“没有,很开心!”
“那你唱歌给我听!”
“冷风吹我心,原来共你是场梦……”李牧水唱了几句,闭上眼睛。
“还说开心?明明就不开心!”
似乎有流星,李牧水看着星空,陷入沉思,睁开眼道:“你不去休息?”
“不休息,我等月亮下山。”
这时,楼上来了一个人,魅心。魅心见了他们,有些吃惊,因为约她来的,是杨筍。
“这里睡觉,多没意思,去我房里,我给你倒酒。”魅心妩媚道。
“我今天不喝酒。因为有一个心愿!”李牧水道。
“什么心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魅心笑了笑:“如果我是你,就找个女人结婚。不至于单身一辈子。”
“这样也挺好的。”李牧水笑了。
这时,杨筍来了,他看到了王丹欣,想到十年之约。李牧水看到他,想到去世的女子。
“还记得,花楼的女人么。她病死了。”李牧水看着杨筍,希望他能明白,依附他人的生活,是很难的。
“不关你的事。”杨筍冷冷道,他走到王丹欣面前:“那个约定,还有效么?”
王丹欣看了看魅心,有些不悦,转身走开了。
魅心走到杨筍身旁,牵着他手:“小女孩,多没意思。我在你身边,你不知么?”
杨筍推开她,下楼了。王丹欣追了过去,在楼道喊道:“我和你,没有约定。”人生就这么直白,分分合合。
杨筍抬头,茫然看着她:“好,好。”摇摇晃晃下楼了。
魅心来到李牧水身旁:“如果你哪天死了,我不会怜悯,反而开心。”
魅心下楼了。李牧水沉默一会,消失在天台上,王丹欣也走了。
第二天,客栈餐厅。
胖子在喝酒,紫樱坐在他对面。
“主人说,要你交钱!”
“为什么?别人都没交!”
“因为你钱多。”
“可我没女人。不如……”胖子捏上了紫樱的手。紫樱任由她捏着,笑道:“主人会不开心的。”
“我也不开心!”胖子摸了摸她的手。
“今天晚上,我等你!”胖子流下口水。
李牧水过来了,他坐在胖子身边:“有兴趣,做一些事么?”
“什么事?”胖子道。
“一起找魔堡!”
胖子犹豫一会,同意了。紫樱笑道:“这样的传说,你信么?”
“我是有一些相信的,因为看见了沉船。”李牧水回忆水底的船,心有余悸。
“晚上一起去。”
“晚上的约会,取消了。”紫樱听了,转身离去。
傍晚时分,月亮高悬,李牧水和胖子来到龙王庙,找到后院的水井,两人跳了下去,通过密道,朝江边游去。
游了很久,终于看到沉船。李牧水游到上次的洞口,往里面一看。里面的蟒蛇,不见踪影,只有几条鱼在里面游泳。
李牧水从洞口钻了进去,胖子也跟了过来,一只螃蟹,飞快的逃走了。两人游了进去,里面昏暗一片,李牧水打开水表,灯光明亮,里面都是枯骨,有躺着的,睡着的,还有分散的。
正在这时,船突然震动起来。只见一双巨大的眼睛,瞪着他们。李牧水一看,它的身躯,足足有十几米长,赫然是上次的蟒蛇,正在水底睡觉。
蟒蛇发现他们,长大嘴巴,朝他们咬过来。李牧水和胖子赶紧游走,浮出水面,在河面上疯狂的游泳。
李牧水回头一看,一个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正朝他们游来。两人越游游远,蟒蛇一口吞下胖子,又朝李牧水游来。
李牧水拿出一把剑,插在蟒蛇头颅上,蟒蛇剧痛无比,上半身立了起来,吐出胖子,在河面上,挣扎两下,一动不动,似乎死了,随波漂流。
李牧水游它身旁,扶着它,拿出剑,插了进去,把它身体划开,一个墓碑,沉入水底。
李牧水游了下去,把墓碑捞了上来,两人气喘吁吁,游到龙王庙前,把墓碑抬了上去,进了龙王庙。
墓碑放在寺庙后院,王爷走了出来,哈哈大笑:“李牧水,多亏你了。”随后一条龙,从庙顶出来,王爷上了龙身,骑着龙,上了天空。
这时,天空出现一个使者,穿着金甲,拿着一张圣旨:“李牧水听封!念你斩蛇,找回墓碑之功劳,封你做星辰之子。”
李牧水道:“臣领旨!”
李牧水左臂上了,多了一颗星星。
胖子在一旁也道:“我也要听封!”
使者道:“你吃得多,封你做百斋徒!”
胖子叩谢道:“谢主隆恩!”
使者踩着祥云,上了天空,消失不见。
李牧水和胖子,回到寻梦客栈,已经深夜了,只有王丽在忙碌。
“胖子,刚才有人找你!”王丽道。
“谁找我?”
“吉梦鱼!”
“吉梦鱼醒了?”胖子不可置信。
“刚才醒了,正在二号房等你!”王丽道。
李牧水回房了,胖子来到二号房,推门一看,吉梦鱼正看电视,手里拿着一本书,见他进来,把书递给他:“爸爸,你的书!”
“不,我不是你爸爸。主人才是你父亲。”胖子有些吃惊,她是不是睡得太久,糊涂了。
“可我记得,你是我爸爸。没错的!”胖子突然笑了,他想到了钱财,如果他行骗,吉梦鱼毫不知情。
“乖,睡觉。”胖子安慰她,吉梦鱼很快睡着了。
胖子出去了,门口,他看见了主人,主人正冷冷看着他。
“吉梦鱼醒了!”胖子笑道。
“我知道,她不认识我了!”主人依旧冰冷。
“她……她以为我是她父亲,我,我不敢的。”胖子解释道,他头冒冷汗。
“没关系,这不怪你。她睡得太久,似乎忘了。”主人依旧冰冷。
“我……我不会再见她面的。”胖子开口道。
“没事,你可以陪她。我给钱你!”主人脸色缓和一些,露出笑容。
胖子慌乱走了,主人进了吉梦鱼的房间,吉梦鱼正在休息,嘴里念叨着:“父亲,父亲。”主人慈祥的笑了,拿出被子,替她盖上,然后轻轻关门,出去了。
主人出了客栈,一直走,来到龙王庙,张望一会,走了进去。
一条青龙,露出尾巴,庙堂里,传来龙的声音:“你为何而来?”
“为了女儿,吉梦鱼。”
“你可知罪!”
“知罪!”
“那你吃下龙幻果!”桌子上,摆着一颗果实。
主人走上前,拿着果实,吞了下去。一时间,他看清了龙,原来龙王,是透明的。
“你回去后,女儿会苏醒,赶走全客栈的人,你也不例外。然后,她会等来白马王子!”
主人回去了,客栈里,大家都苏醒了,聚在一楼大厅,窃窃私语。见主人回来,大家都围了上来。
“主人,吉梦鱼不知怎么了,说我是妖怪!”王丽道。
主人点点头。
“她不喜欢我罢了,可她说我是单细胞动物。”梅勇季道。
主人沉默了。
“她说我老不羞!”唐肃清面带蕴色。
主人哑然失笑。
“她让我们都滚!”王丹欣道。
主人道:“大家都离开吧,她在等一个人,等到了,大家再回来。”
所有人,都离开客栈了,客栈空荡荡,只有吉梦鱼一个人。
东方迟真来了,他今年十八岁,父母指腹为婚,订下和吉梦鱼婚事。他今天来了,是为了约定。
二号房里,吉梦鱼见到东方迟真。
“你怎么现在才来!”吉梦鱼怒道。
“我要读书,写字,考功名!”
“那你抛弃我?”
“我没有抛弃你!”
“那你不理我!”
“我不是来了么!”
吉梦鱼气消了,两人出了客栈,在南梦江边行走。
“这些年,你有没有想我?”吉梦鱼很认真。
“每天都想!”
“你骗我的话,我永远不理你!”
“我没有骗你。”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月影桥。吉梦鱼拿出一个围巾,递给东方迟真:“这个你戴着!”
东方迟真戴上后,一只彩船过来了。吉梦鱼和东方迟真上了彩船。
“我们一起,浪迹天涯,好么?”吉梦鱼凝视着他,无限深情。
东方迟真沉默了,他丢不下家人,学业。
吉梦鱼没说话,她看清了,东方迟真,不是她恋人。
月影桥上,两人分手了,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最后的约定,犹如儿戏。
东方迟真回去后,考上学业,取了漂亮的妻子,生了孩子,拥有幸福,可他永远觉得,缺少一些什么。直至一天,他去了庙里,当了和尚,妻子,儿子,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去世后,葬在山上。
吉梦鱼浪迹天涯,去了很多地方。她一直觉得,东方迟真爱她,她也爱着东方迟真,只是路不同。
很多年后,吉梦鱼回到客栈。此时父母已经去世,客栈换了新的主人。吉梦鱼走进客栈,要了一间房:“十四房间!”
房间里,她碰到了佳姨。佳姨在打扫卫生,已经满头白发了。
“你是谁?”佳姨眼睛模糊了。
“吉梦鱼!”
“天啊,你回来了!”佳姨搂着她,哭泣起来:“你爸妈都去世了,在客栈后面。”
佳姨陪着吉梦鱼,来到客栈后面,里面有两座墓碑:“吉谈之墓,天涯之大望故家,水深路远送新下。”“金涵之墓,前程红事早渺茫,身在之得永抛掉。”
吉梦鱼在坟墓前跪拜,上香,献花。过了不久,佳姨陪着她,来到十四房门。吉梦鱼走进了时光隧道。
家乡,一个三岁的小孩,父母拉着她手,在门口玩耍。这时,她第一次看见东方迟真,五岁的小男孩。
吉梦鱼上前,和他一起玩耍。东方迟真陪着她,玩了一天。临走时,吉梦鱼死活不依,一直哭闹。东方迟真答应他,以后来看她,她才破滴为笑。
几年后,她中了诅咒,一直在睡,等待东方迟真,没有等到。
后来,她苏醒了,东方迟真来了。她已经不爱东方迟真,可最后,还是嫁给他,结婚生子,渡过了一生。
老了后,她问东方迟真:“你看中我什么?”
“什么也没看中,指腹为婚。”
“我以为,你爱着我!”
“我只能爱着你,失去你,我不会开心。”
“我明白了,这就是爱。”
“对,这就是我们。”
两颗心,终于在一起。
故事到此完了。
可佳姨还在,她扭动时空隧道大门,故事,才刚刚开始。
吉梦鱼等到梦中情人,出嫁了。客栈的人,都回来了。
李牧水,王丹欣,唐肃清等等。
一天中午,主人拿着一个包,来到大厅前,望着客栈一切,流连忘返,对王丽道:“客栈我卖人了。”
王丽大吃一惊:“卖给谁了?”
“胖子!”
王丽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这时,易予佳湳来了,她挽着主人胳膊,一起出门了。
路上,易予佳湳给老板娘打了个电话:“老板娘,你没想到,狐狸精是我吧。”
电话里,老板娘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呢,我明白事理,离开了主人,完璧归赵,主人归你了。”
“好,很好!”
易予佳湳挂断电话,主人望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没有情人。至始至终,你都爱着老板娘。为了你,我当一次罪人,也无妨。”
主人点头诚谢,走上大路,朝摘星客栈走去,等待他的,是妻子。
易予佳湳回到客栈,王丽正在忧愁,忧愁换了主人。
“你……你不是陪伴主人么?怎么回来了。”王丽以为,易予佳湳是主人情人。
“我只是主人朋友。回到客栈,是为了一把钥匙,魔堡的钥匙!”
“什么,钥匙在你身上?”王丽惊喜无比。
“对,我现在给你!”易予佳湳掏出钥匙,放在桌子上。
“好,十七客人回来,我交给他!”王丽收下钥匙。
易予佳湳走了,这次是真的离开。她的人生,一直很平安,顺风顺水。她尝试忘记,忘记主人,后来,她释然了:既然忘不掉,那就回忆。有时候,回忆是美好的享受。
走着走着,她消失在视野里,剩下流传,供人述说。
几个月后,胖子成了新主人,十七房客出现了,她是最后来的,二十岁左右,虽然生得不美,但是善良。这种善良,注定受欺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