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距离界核残片已达5km之内」
「坐标:血城,区域地图已开启」
「任务1更新:进入血城·第二环(时限:1h)」
「失败惩罚:违规者标记(一层)」「提示:已抵达坐标:血城」
方设用力伸了个懒腰,从位于通向血城的主干道上的中转站走出。
穿越迷雾之森的捷径并不是他之前所设想的从地面上直接横穿,或是令飞行器从空中过去(迷雾之森上空也有着强磁场干扰)。
而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地下。
——出发前
肯林:“忘了告诉你,被执界者选上后,我从第一个宝箱中开出的是三阶的定向觉醒道具,所以现在我是本世界唯一的觉醒者,土系。”
“……”
“那,我再最后问你一个问题,”站在地道入口,方设停下说道:“那个执界者,到底为什么就选上了你?”
肯林苦笑着回道:“按照他的说法,并不是他选择了我,还是这枚残缺烙印选择了我,是命运选择了我...这大概只是他的漂亮话罢了...”
“另外,”肯林纠结的说道,“你或许能做到杀了那个所谓的血城主教,如果可以的话...我是说如果,请给他一个机会...”说着,他摇了摇头,“算了...当我没说……”
地道从哈姆国边境开始,直线横穿整个迷雾之森,通到这个早已控制住的中转站地下。直线距离只有十公里左右,比起绕过迷雾森林所需的几百公里,缩短了大量的距离。
不过,就这一段通道,也花费了肯林一年多的时间,直到不久前才塑造完成。甚至于方设在酒馆里听到的消息,也是肯林刚放出不久的。
方设在周围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本应驻扎在附近,说好来接应的先行队,“果然还是出事了吗...”
费了一些劲,将佣兵团借给他用的暴躁摩托从地道中拖出,方设便直接根据刚开启的地图往血城方向驶去。
没过多久,方设便注意到了异常,在一个小岔道上停了下来。“硝烟的味道,”他下车环顾四周,“还有这些血迹与弹痕...看来这里发生过一次有意思的战斗,但很快便结束了。”
再行驶一段时间后,方设一个急刹,直接将摩托丢弃在路边,选择直接步行。“这种地势再开下去,先不说难不难受,迟早都得翻车。”
因为距离已经不远了,方设走的显然有些悠闲。“这周围还真是安静,安静到令我感觉...有些死寂...”
尽管已经出了迷雾的范围,但道路两旁的森林却依旧显得有些阴森。从他之前在哈姆国打探的情况来看,这个世界的夏季应该刚过去不久,正在缓缓步入秋季。
而在这种季节,森林确实有些安静的不像话了,除了因微风吹过而导致的树叶喺嗦声,连一声虫叫都没有。
哗~一声轻响,一只眼睛血红的小鸟沉默的从树林中飞出。
「提示:已抵达坐标:血城」
「提示:任务1更新:寻找界核线索·第三环」
「提示:任务3(连锁)开启:与至少一名队友会合」
接受了城门口守卫的热情问话后,方设顺利的进入了血城。看着一群就围在门口欢迎外来者的群众们,方设挠了挠头:“这还真是麻烦了,这就是肯林那家伙说的‘热情安稳的血城’吗,可真是让人吃不消。”
“虽然并不想引人注目,”方设的指尖弹出几张卡牌,“但我好歹是个魔术师对吧。”
于是,纯白色的烟雾带着扑克的碎片连续炸出,在众人面前构成了一个白鸽的雾像,等其散去后,方设已消失在了原地...
阳光铺撒在大理石式的地面上,一对情侣正说笑着前往街市,婴儿在母亲的怀里咯咯地笑着,一切都显得如此愉悦祥和。
小巷,方设正背靠着墙,鸭舌帽的阴影将他的脸庞尽数覆盖。“呼~差点暴露...”他松了口气,不远处,方轩与林诗唯正从某间旅舍的大门出来。确认过他们真的离开后,方设才从阴影处的角落走出。
他摘下刚才匆忙离开城门处时带上的鸭舌帽,望着方轩二人离开的路口,“虽说有些抱歉,但他们估计早就被盯上了,现在可不能被他们发现...”
微风带着暖意拂过,“话说,根据肯林他们的资料,这地方不久前才发生过一次「信徒暴乱」吧,”方设忍住心中的不适感,“这种建立在虚假之上的宁静,呵,真是令人感到...恶心。”
与哈姆城风格迥异的人行道上,方设一边想着,一边却掩饰着自己的笑容,和路过的热情民众亲切地打着招呼。早已熟记的血城地图在脑海中浮现,他正规划着最短的路线,光明正大的向着血城中心处的教堂走去。
毕竟,在血城,去教堂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
“嘿,你好,我是最近刚来血城的旅行者,能请问一下教堂该怎么走吗?”已经戴上「猫脸」的方设正向着两个城卫问询道。从他们带着特殊徽记的护甲可以看出,这是少数能直隶于教会的城卫。
“当然!”其中一人热情的说道,“巡逻也结束了,不如我直接带你过去吧。”
“这样的话就太好了。”方设高兴的说道。
——某个小巷中,方设正把被扒的只剩内衣,已经昏迷的城卫麻利的捆好,丢在了基本不会有人经过的下水道口。
事实证明,有时候血城人的热情并不只会带来麻烦,如方设所料来给他带路的城卫,确实方便得令他感到十分“高兴”。
“这就是教堂的降智效果吗,还真好利用啊,这些人...”方设此时已经换上了城卫的全套装备,凭借着自己强大的记忆力,略微调整比对了一下,昏迷城卫的脸便完美重现了出来。
重新走回街上,方设看着路边商店橱窗倒映的自己,不禁挑了挑眉。“差点自己都没认出来,虽然使用时限只有两天,但效果确实还可以...”事实上,「猫脸」作为禁忌物的低配复制版,除了普通的伪装,甚至还有气息与感觉上的改变,当然,这取决于是否能将模仿者的脸完美复刻。
因为只能通过自己比对调整,换做一般人,几个小时都不一定能够调整的完美,所以肯林认为它作为新手宝箱中开出的命运物品使用价值太低。但它遇到了方设,一个记忆力分外恐怖的人。
没过多久,方设就进入了教堂。
「提示:你正在承受精神力判定(效果微弱)...」
「提示:特殊装备·猫脸的特效被激发,判定通过。注:此装备耐久度消耗速率将略微提升。」
「提示:任务一更新:接触血城大主教·第四环」
刚进没多久,就有人小跑着过来,冲着方设打招呼,或者说冲着他套着的马甲打招呼。
“嘿,奇尔!巡逻就结束了?”身穿执事服饰的男人跑到自己的面前,方设眯起了眼睛,回答道:“是啊,今天还挺轻松的...”。声线之类的,猫脸倒是不能伪装,只不过变声技巧方设是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
“是吗,我劝你还是不要偷懒的好。”执事调侃道。“主教大人现在在哪?”观察到对方与自己体型相似的方设特意问道,“我找他有些事情需要报告。”
“恩?是吗,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正和神父在一起吧,跟我来。”刚结束工作的执事选择给自己带路,于是,第二位受害者出现。
将他塞在了这两天正在休息中的告解室后。方设“执事”整理着衣襟,踏着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好了,下一个是谁呢?”他脸部毫无波澜,内心却已经带上了邪笑。
有一般常识上的“教堂”不同,血城教堂出入口众多,占地也十分的广,以便从各个方向来的民众进入,以及细分教会成员工作区域,当然最重要的是——覆盖住巨大的魔法阵图。虽然并不了解教堂内部的复杂构造,但跟着从那个执事处套来的路线,方设正不断往教堂的内部深入。
令方设感觉到明显不同的是,气氛逐渐开始改变,比起城内与教堂外部那种祥和洋溢的感觉,这里的气氛显得更加冷清与严肃,墙壁从黄色的暖色调向着冷色调开始转变。人员流动也大多从一般民众变为了各个不同职介的执事与偶尔经过的黑袍人。
“按照肯林所说,神父在这里的另一个职责应当只是神甫牧师,与真正掌权的大主教应该没什么联系才对...”方设模仿着刚才那人稍微有些特殊的走路姿势,一边思考着,“而现在他们却在单独谈话,是要开始「使用」那些被捕的「魔法容器」了吗?”
所谓教会成员中的“黑袍人”,实际上都是通过「抽出」在这个世界上诞生的、天生拥有魔法的人的能力,再加入“血神”赐予的养料,最终催化形成的——具有理智的信徒。不过比起一般信徒,他们战斗力并没有那么强大,他们拥有的,是对血神绝对忠诚而得来的信任,不受魔法阵图的影响,以及对一般信徒的绝对优先级。
而“魔法容器”,便是那些在血城被发现了魔法天赋的人,无论是外来者,原住民还是血族,都将以被神选中的名义被带进地牢,而他们的家人,都会在去过教堂朝拜之后,喜悦地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就这此时,胸前挂着血滴装饰的神父带着一群神职人员从不远处走来,修短的白发竟不能看出他的苍老,反而令他显得更加精神。
“莫,”神父迎面走来,叫住方设此时代替的马甲,“跟我来,你也是神选者之一。”
“是!”方设准备好的表情和神父背后的众人十分的相似,都带着过多的兴奋与喜悦。
看到他的表情,神父好像经历了很多遍一样,不嫌麻烦地出声提醒道:“成为神选者,可没有那么简单,扛不住的话,你们今天都得死在下面。”说着,他用手用力的捏住了胸前的血滴饰品。
神父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口中以他人难以听到的声音喃喃道:“寻求宽恕...”
众人无言,一段时间后,神父打开隐蔽的小门,带着他们进入了地下。
“哎呀,哎呀~”一个穿着棕纹黑袍的男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你们就是今年的神选者吗?真不错,绝佳的「实验品」。”方设站在队伍中间,面色如常,用余光稍微观察了一下其他人。不出他所料,所有人都好像没听到来者的讽刺一般,脸上依旧带着那令人感到恶心的崇敬之情。
只有神父的微笑不知为何带上了一缕寒霜,血滴装饰也在他的手上被捏的咔咔作响。但或许令他感到不满的,并不是身后这群神职人员即将迎来的遭遇。
“主教大人现在正忙着别的事务,接下来的仪式被交由我来主持,”他仰起头,趾高气扬地对着众人说道,“真是麻烦,你们最好多活几个下来。”
“死人可没有利用的价值。”
黑袍人让神父走在一旁,自己则带领众人在面积广大的地宫内穿行着,幽黄的莹石灯嵌壤在两侧的石壁上,不明的红色纹路在脚下忽闪忽灭,沉闷无风的甬道中,光明与黑暗并存。
避开众人的视线,方设指间微弹,一张小型的标记扑克悄无声息地从队伍中飞出,没入结构不强的石壁当中。一路上,标记扑克已使用超过了十张,在它们的附近,是一间间用于软禁的囚室。
愤怒的咒骂、狂热的祈祷、布料的撕扯、女人的尖叫、无声的沉寂,甚至于小孩低声的哭泣。在地下,来自血城最真实的声音正不断涌入方设的耳中,在他波澜不惊的面容之下,杀意正在翻涌而出。
转过一个岔道后,两边的石壁距离开始缩小,道路逐渐开始变得狭窄,几分钟后,众人便抵达了尽头——一扇厚重而又精致的铁门。
黑袍人将自己的一滴鲜血点在门上的缝隙,随即轻松的将其打开。“进来!”他率先走入其中,对着方设与神父等人命令道。
仅存的四个莹石倒吊在房间的四个角落,昏暗的火把以某种特殊的规律侧插在墙壁之上,复杂的红色纹路布满整个屋子,地面上,以凹槽形式刻画的魔法阵图正等待着鲜血的滋养,另一边,十几个被当作「魔法容器」的人正被捆绑束缚着,似乎早已陷入了沉睡。
众人进入屋内,身后的铁门缓缓合上,仿佛隔断了通往人间的唯一道路。但就在这时,几张锋利的卡牌激射而出,四颗莹石瞬间碎裂,趁着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其转移,方设再次出手,还在燃烧中的火把几乎全部被熄灭。
最后一支火把的扭曲火焰仿佛残存的怪异一般在方设的身后跃动着,在黑袍人惊愕的注视下,方设抬起手中精致而又简洁的扑克枪,幽蓝的光影闪烁着电弧在枪口处浮现。
黑袍人气势瞬间下沉,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低下身子,如幽灵一般从众人的间隙中穿行滑过,直奔方设而去。咔!在黑袍人的攻击下,从方设的头部开始,整个空间平面都扩散着细密的裂纹,随即崩坏成众多碎块。
——然而,那只是方设留在原地的一大块镜面罢了。作为魔术师常用的镜子,它当然属于魔术道具。因为有储存空间的存在,从肯林那得到后,它很快便派上了用场。
特制的玻璃受到微小的冲击后全面破碎,黑袍人一击打空,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腿部肌肉紧绷蹬地,企图稳住自己的身形。
但在黑暗中等候已久的方设露出了轻蔑的微笑,两张墨绿色的卡牌从他的左手指尖飞出,内层结构解除限制之后,毒液开始在其内部沸腾,短暂的加速,它们便没入了黑袍人的双腿。
黑袍人的腿部当即失去知觉,带着向前的惯性往地下倒去,双手撑在身前,企图在短暂的时间内将毒素逼出,但随之而来的,是那仿佛在撕扯着灵魂一般的剧烈疼痛。
听到已经离自己极近的脚步声,黑袍人咬着牙抬起头。
“さようなら~(永别了)”方设俯视着他,蓄能已久的枪口嗡嗡的震动,毫不留情的,在极短而又强大的电磁加速下,锋利的卡牌带着巨大的动能轻易地撕开了他匆忙凝聚的保护层,径直从侧面贯穿了他的咽喉……
门外不远处,听到这边传来杂乱动静的看守者匆忙跑了过来。察觉到不对劲的他正想推门而入之时,门,却自动打开了一个缝隙。
黑袍人正从里面出来,带着嘲弄推开了面前的看守者,顺手关上背后的铁门,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仪式是你想看就能看到的吗?趁血神大人还没发怒,赶紧滚吧!”
“不,我只是...”看守者下意识的反驳,但看到面前黑袍人狂妄且不善的眼神后,只好低声默认,回去了自己该在的岗位。
“哼~”带着「猫脸」换上了第三个马甲的方设,踏着与黑袍人别无二致的狂妄步伐,开始往外部走去。神父与其余众人早已在催眠剂的效果下陷入了沉睡,而“第三名受害者”也一样在他们之间,只不过他的咽喉多了一道平滑的贯穿伤口,沉睡的时间,也应该会比常人稍微久那么亿点。
只有一点令他感到疑惑,“谢谢...请小心,祝你成功。”神父昏迷前,这样说道...
“仪式没有动静,大主教迟早会找来,虽说这样也达成目的...”方设靠着强大的记忆,在仅走过一次的复杂地宫内穿行着,他的思绪不断浮现,正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黑袍长大人!”刚走回地下入口处的方设突然被人叫住,“苓穆广场的剧团处出现了新的信徒事件,主教大人正等着和您一起去处理,请跟我来大厅...”
“嗯...突发情况吗,不过正好。”方设面色如常,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带路……
「提示:任务一更新:决择·第五环(尚未开启)」
没有引起大主教的怀疑,方设顺理成章的跟着他来到了街道上,以教会的名义驱离了附近的所有民众,准备拦截已被城卫接管的新生“信徒”。
“吱——”一个急刹,车停在了站在路中央的两人面前。驾驶座上,一个平头急忙下车,恭敬的向两人问道:“主教大人,不知您找我们有何贵干?”
方设没有忘记黑袍人原来的个性,不等带着金色面具的主教开口,自己便高傲道:“你刚刚应该抓了两个人吧,把他交给我们,不要有问题,这是神喻。”大主教无奈点头。
“是!”平头大声回应道。大主教没有搭理他,反而看向了刚走到他身后的方轩等人。“喂!这是什么情况?”突然与他们遭遇后,当心被方轩认出的方设不禁诽腹道。
大主教抬起手,张开五指,对着两人开启了自己的催眠能力,嘴里默默的念着什么。
不过,方轩脸色依旧如常的冷漠,而另一不认识的角色还莫名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们想要怎么处置他们?不要告诉我是无罪释放。”
大主教似乎有些诧异,但还是不耐烦的冲着方设挥了挥手,看来是准备日后再派信徒去清理他们。
“都说了和你们没关系,要怎么处置是我们...不,是由神喻决定的。人我带走了,接下来你们随意吧。”方设走形式般说到,突然,一丝不怕死的恶趣味从他的心中冒出。
“你的意思呢?”他对方轩问到。
方轩皱了皱眉,“我没问题,本来也对这件事情没有兴趣。”
“没有认出来吗...这个回答还真有他的风格,不过还是那么拙劣的演技啊,一听就知道在说谎...”方设心中暗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