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设与林诗唯的初中时期)
铃声响起,“那么现在下课,注意安全。”严肃的班主任结束班会,象征性的将手中的材料在桌上顿了顿,抬眼说完后,转身离开了教室。
窗外正下着淅沥的小雨,清凉的微风拂过窗沿,“下雨了啊...”“真是讨厌的天气...”几句随意的抱怨隐约可闻,而后又跟着混杂出门的同学们逐渐消失。
方设站起身,下意识的寻找林诗唯的身影。却只见她匆忙地提着小伞,快步走出了教室。
“对哦,今天应该是她爸回来的日子,难怪走的这么匆忙...”方设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坐回座位上,单手撑着下巴,观赏着窗外的雨景。
“那个,方设!”一个女生扭捏地站在他的背后,她似乎最近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方设,“你是没带伞吗?我的可以先借给你...”
“谢谢,”方设扭过头答道,“不过不用了,我还有事,需要在学校里留一会儿,你先走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手中呼的变出一支「黄玫瑰」递给面前的女生,拒绝了她。
这是他最熟练的魔术。
滴塔、滴塔...细小的雨滴击落在林诗唯所持的伞面上,清澈的水坑也被她的快步行走所溅起水花。
今天是她父亲回来的日子,也是她唯一能够提出“建议”的日子。“好歹被亲戚拜托要照顾他,总不能让他一直一个人住外面吧?住我们家也行啊,反正林河叔叔也在...”
突然,她放慢了脚步。“这雨不会开始下大了吧,”她回头望去,“他怎么还没出来,忘记带伞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那可是方设,每天都关心晨曦天文所信息的人怎么可能犯这种小错误...”随即又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但如果他要是真的忘了...”林诗唯踯躅地站在路口,似乎有些纠结,“不过也没什么...”
已空无一人的教室,方设正在奋笔疾书,企图在今天下午就完成后两个月的作业(这项工作已经进行了几天)。他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此时也没剩几个。
“能赶上雨停吗?”他想到。
就在这时。哗的一下,背后教室的门突然被拉开,方设疑惑地回头。
“诶呀诶呀,真有人没有伞啊。”熟悉的声音出现。林诗唯带着一把小小的伞从门后冒了出来。
“要一起吗?”她顺理成章地问道,仿佛已经排练了很多遍。
方设努力压抑着自己勾起的嘴角,“你怎么还在这里?你爸今天不是回来了吗?”
“有东西忘带了,回来看一下,哼哼,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林诗唯叉着腰很是神气的说道,但殊不知自己的脸颊早已抹上一缕绯红。
“那还真巧...”方设少有的躲闪着眼神,任凭笔尖流畅的划过铺在桌面上的试卷,使其发出沙沙的微响。
林诗唯走到方设身后,用手捏了捏他的后背,小声的说道:“喂,还不走,等过年吗?”
窗外,一只小团雀扑伶着落在窗沿避雨,好奇地歪着头,看着屋内略显局促的二人。那个男生不知为何特意拉紧了包上的拉链,又将其甩在肩上,此时正跟着裙摆略微飘起的女生走出了教室。
教学楼旁的岔道,一辆黑色的汽车正缓缓驶出。前车窗落下,林河手搭在其上,没抽几口的香烟正夹在他指间任由燃烧。“还真是青春啊~”林河感叹道,“还叫我来接呢!搞得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出现了!”
校门口处,两人共乘一把伞的背影,似乎连雨幕都融化了几分。
雨水滴落在青糙石所铺的人行道上,发出清脆悦耳的溅落声。
方设与林诗唯正如往常一样的聊着,最近的天气、综控科技院的新成果、刚学的魔术手法、
被军部控制的未知觉醒者,甚至于今天早餐的选择,特殊的默契令他们仿佛有着无尽的话题。
“哎,你还记得我们认识多久了吗?”林诗唯突然问起。方设眯起眼睛,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两年三个月04天,”他很正常的说出了这个精准的数字。“原来已经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了...”
“你还真是清楚...”林诗唯嘟囔了一句,随之而来的,是她几秒的沉默。
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她抬起头,将手中提着的袋子递给方设。“帮我拿一下,”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了自己的书包,“不许偷看!”
林诗唯在包里一阵鼓捣,“张嘴。”方设下意识的转过头来,几乎同时,林诗唯快速地将一块黑色固体塞进了他的嘴巴。
方设瞪大了眼睛,不自觉的咀嚼着,“这是什么?巧克力吗?”
“本来是买来送我爸的,一不小心买多了,就便宜你了。”林诗唯将头扭向一边,装作很硬气一般的回答到。
“味道不错诶,还有吗?”一阵冷风吹过,二人下意识的靠的更紧了一些。
“没了,这个牌子还挺难买的...”
不久,林诗唯的家到了。
门口,她把自己的伞递给方设,“先借你用了,明天记得带。”方设接过伞,并看了一眼林圩留给自己的信封,也直接回家了。
林诗唯走进门,将包放在客厅的椅子上,并从中拿出了两个不同的盒子。
其中一个精美地印着各色花纹,商家的烫金logo是其显得十分高档。而另一个则是拆过的普通的礼物盒,“还是没送出去...”
“爸,我回来了!”她冲着楼上喊道,顺便将其中的精美礼盒留在了桌面上。另一个,被她郑重的收了起来。
她打开冰箱,从碗里拿出一块尚未入模的巧克力,自己尝了尝,不禁皱起了眉头:“明明挺难吃的...”
林圩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诗唯啊,其实我也想吃你亲手做的巧克力来着...”他拿起桌面上的精美礼盒,严肃刚硬的脸庞在林诗唯的眼中竟显得有些幽怨。
方设走到家,拍了拍淋湿的左肩,终于将包上的拉链给拉开,从里面拿出了——那把一直没用过的折叠伞。“其实我真打算留在那里解决作业来着...”
当然,林圩最后还是决定:让那小子一个人住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