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神通不过是圣人的工具
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林清泉、小花等人的认知。小花本来就喜欢看一些稀奇古怪的视频，真真见到如此不可思议的情景，小花一回过神来就凑到胡劲成跟前，小声央求教自己神通法术。胡劲成只想听听众圣师的交流，耐心的先让小花不要多言，小花机灵的闪在一旁，那神情就像看全息玄幻电影一样，满心期待的样子。
燃灯等一众圣师如临大敌，虽然这数百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生命，对有些不同于人形的灵体，尽管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是那些散发出的情绪，就连杜微微和小花也能感受到。
忽然人群中走出一个衣着普通的大妈，看年纪不过五十出头，尽管一开始谁也不会注意到她，可是当她站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她那如碧玉般明亮的眼眸让她显出与众不同的气场来。她上前双手合十向燃灯施了一礼，大师回礼。随后她又向天地所在的方向敬礼，向众圣师行礼。她只转了个身，就让现场那些许焦虑的情绪一扫而空，这让胡劲成也深感意外。
“圣上天地、燃灯大师、诸位大德、各路神通道友，虽说我们要与那暗物世界争万世太平，可总得有个领袖。论修为和灵力，大家都各有特长，然神通法术不过是小谋和异术，终究是要靠无为大道来统一指挥。如果我们各自为战，胜算几率很小。这点不知天地和大师有何考虑？”
燃灯答道，“老僧清静多年，若不是担心生灵涂炭，并不想发动什么战争。一切皆在定数，生命的终止不过是新的轮回。即便到了暗物世界，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性灵终归是要向上向终级境界前进的，只当是渡了个劫难又有何妨。可终究生命有其平衡，生灵未到时日便遭无妄之灾，终是于心不忍，所以才主持了今天的大会。可若论指挥众仙灵对战，这倒真不是老僧的专长和心之所在。所以我也赞同灵秀先知的建议，推举一位统领来指挥大家吧。”
这些圣师虽然长相各异，但大多数都保持着佛系的神性，他们中的大多数不争不怒，听命自然，尊崇大道规律，内心根本就没有打架和战争的念头。不过，也有一些霸气使然的灵体。比如掌管东方植物的草木战神，以及掌管西方深海的绝渊巨龙，他们从造化出生之时起就一直在战斗，其他与他们身世相近的灵体也有同感。所以一番讨论之下，他们都希望可以当这个统帅，但不论谁提出自己要当统帅，总会被另外的圣神否决。于是现场数百之众神就出现了一个特有的现象，佛系的大多数不言不语，没人肯出头。而另一边那些好战的圣神，都争着想要当领袖，又互相不服气。于是同凡人一般，也吵嚷了起来。
灵秀先知微笑着打断了争执的几路大神，“诸位道友，不可争辩。凡事皆有所终，因果自在其中，我们还是顺应天道吧。既然燃灯大师已经为我们挑选出了天选之人，为什么不让燃灯大师把他请出来，由他来指挥大家。我们只管听从指挥，各显神通，启不更好。”
燃灯点点头，现场又恢复安静，众神通、灵体均期待的看向燃灯。那半空中的天地也传声给大家，虽然燃灯什么也没说。但大家随即又齐刷刷的看向了胡劲成。胡劲成忽然意识到，今天来到这里应就是注定的。原本以为是自己主动带着林清泉等人到这里来求取神通的，没想到，是命运本来的安排。
胡劲成领会诸圣师心意，也算出自己根本推辞不掉，便大方的走到众圣师面前。
“既然一切皆为前定，我也就不再推辞什么了。只是我对各地的云集会并不了解，所以，我需要划分敌战区，并且每个战区我都需要一个统帅，不然不利于统一行动。”
“这个好说，领导一方，我还是可以的！”肢体骨骼粗大又魁梧的草木战神斜眼看了看身后几个同系的领主，主动抢了地区统帅的位置，也不管别人是否服气。
相貌英武的绝渊巨龙也没客气，“在水下，恐怕没有谁比我更合适领导大家的了。我们愿意听从阁下的差遣，就是不知道，尊驾有什么计策。”其实巨龙内心是不服气的，本打算脱口而出一句你凭什么，但是必然不是凡人，也就压下气来，听从了燃灯大师等人的安排。但还是忍不住要看看胡劲成的本事。
胡劲成一点也不慌乱，似乎早有智慧存其心间一样，让他胸有成竹。
“诸位圣师，既然认定了我，我自然不敢让大家失望。大家先听我的计划，我们要通过两条线打击敌人，一条是凡间，一条是神界。云集会不光拥有黑暗力量，他们在各地还拥有实体经济，所以我打算在世间通过经济对抗，打击云集会的财力，也要切断他们从世间吸取能量的路径。另一条便是神界，云集会拥有的黑暗军团也是五花八门，此前我就领教过，就是我手上这件法器。”说者把法杖举起来让大家观瞧。胡劲成明白，自己此前并没有考虑过，如何才能对付得了云集会，但是得道就是那么简单，一瞬间他就拥有了对策，仿佛他想要什么，答案就即刻现前。
“上古巨兽都能随意被他们用来看家护院，说明他们的神通不低，并且教众分布在世界各地，这些都需要通过诸位带领的军团去迎击。只有凡间和神界共同打击，世界各地统一行动，我们才能一举打败云集会，否则一旦被反扑，我们想翻身都难。”胡劲成在殿内走了几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猛一抬头。
“我需要掌握一下我们各地军团的实力，同时我还需要进一步了解云集会的情况，不知道哪位仙师可以为在下指点一二。”
燃灯和灵秀同时看向人群，都在寻找着什么。“图智尊者~”灵秀先知轻轻唤了一声。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脑袋超过常人一倍不只，个子却如孩童的神仙模样打扮的老者坐在一朵云上游荡了出来。
“那我就来给咱们的总指挥介绍一下当下的形势吧！”这位被称作图智尊者的人说话语气既缓慢又连贯，每个字都是单独的，像极了智能语音阅读。“云集会无处不在，几乎占领了全部大陆和海洋，在你们人间社会，他们正如你们所了解的那样，像一般商人一样积累财富，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你们人类社会半数以上的财富都被他们掌控。只不过由于散落各地的云集会联系的并不紧密，所以他们还没有把财富归集起来做更可怕的事情。这个就留着胡总日后去对付了。”图智尊者看着胡劲成，眼神空洞深邃，意味深长。
“我重点说说你们看不到的云集会吧。”图智尊者摊开了手，似乎要把双手变成某种连接器的接口，伸向了空中。
“云集会来自另一个维度空间。”从世外神仙般的人物口中出现维度空间这样的词汇真有些超出胡劲成的想象，更不要说林清泉、张博文、杜微微和小花一般的看客了。
“这个维度空间与我们并行存在，只是一般凡胎肉眼是看不见的，只有像我们这些有了些神通的圣师才看得见。而天目大师——他指的当然是胡劲成，你虽以普通人身份活了三十多年，可是你的天眼和智慧是前定的，只是燃灯帮你开启罢了。所以另外的世界，你看得见，也去得了。不过对于凡人，以及暗物世界的另一些凡人，他们是轻易打破不了这个界线的。要么借助科技的力量，要么借助神通。”
通过图智尊者的介绍，胡劲成了解到云集会的名号众多，在世界各地叫法不同，但是教义一致，比如暗生门、骑士军团、万能道、光明派、虚空卫队。
“正是这些不同时期不同地域的云集会经过多个世纪的蓄谋，现在暗物世界的力量已经完全渗透进了人类世界。一方面用人类世界积攒的财富和能量滋养着暗物世界的那些邪恶力量，同时也不断的把人类的灵气和信号能量接引去了暗黑世界。”说出这些话时，图智尊者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担忧。
图智尊者在空中飘了起来，快速的略过小花众人面前，接着说到。“负责控制东方的云集会掌教朱子方，西方大掌教莫里，传说他是犹太人和暗物世界某个首领的孩子。在南非还有一个大酋长，叫刚朵，整个赤道以南的大部分地区都由他控制。”
“不过南极不归他管！”这样说的时候，原本平淡的语气才有了些许情感，要引出一些大事情的样子“因为南极有个更加神秘的黑暗头领，他同时控制南极和北极的中心轴区域，那条区域在人类世界看来是不存在的，可事实上，从南极到北极，连通整个地心通道的那个重要的空间全由这个家伙控制，许多神秘事件都跟他的军团有关。他的神秘和难以对抗在于他既有暗黑力量又有人类无法比拟的科技，所以我们的祖先叫他黑魔，他甚至比西方地狱魔头黑帝斯更令人生畏。我可以感知到他的存在，可是我丁点也锁定不住他。我可以控制万物，可是对这些云集会的领导者，尤其是刚朵和黑魔，我不得不收敛起来，他们的气息太强大，碰不得。”末了，胡劲成也感受到了图智尊者对那两个黑暗首领的敬畏。
“我也想要有神通！！”正当大家陷入对暗物世界的思考和琢磨应对的N种可能时，一个声音打破了现场所有神明的思考。这大声嚷嚷的人正是平时傻白天甜的小花，应当是太想要拥有神通了，对这个发自内心的愿望，她竟是如此迫切。
被打断思绪的图智尊者并没有觉得奇怪或是生气，反而驾着云朵在半空中转了好几个回旋，直奔小花而去。图智尊者个子不高，可是有云朵托着他，加上他一身仙气，那气场让他显露出巨人般的宏大气场。他俯下身子和善的对小花说，“神通有何难，要多少有多少，在你们凡人看来神通很了不起，可是你们这些后人不知道，你们人类是主动放弃神通的。这些在历史书中应当让你们看到，可惜，你们人类的历史记录太不负责任了。”
小花胆子更大了，“我不管，我就要神通。”居然做出了小女生对长辈才有的那种撒娇和无理取闹。
本来一板一眼说话的图智尊者也来了兴致一般，伸出手摸了小花的脸一下。胡劲成在一边看着，想起当初燃灯点了自己脑门的场景。
小花的脸被碰过之后，整个人立即闪现出水波纹的状态，好像置身水中，或者说她变成了水波形态。晃动几下后，如天河奔涌，整个人像水缸中涌出的水散落到地上，又迅速升腾出白花花的雾气，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云，又很快化成人形。
“孩子，你自由了。”图智尊者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时，胡劲成感觉这个图智尊者怎么像人工智能，还是语言系统开发的比较初级的那种。
小花抬起胳膊，又认真的观察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个子变小了，并且跟图智尊者一样，也飘在一朵云上。小花试着游荡起来，一抬手变出一面镜子，好好的看了自己的模样，似乎不大满意，皱了一下眉头，随即跳到地上变成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小花，五官精致，身材婀娜，堪比时尚模特，但仍然保留了小花的几分样貌。她对着镜子转了好几圈，满意后才站到林清泉身边，看得杜微微几个人眼睛都快掉下来了，脸上也满是惊讶和羡慕。
草木战神看到图智露出这么一手，感觉受到了某种挑战，他绿色的大脑袋承载的也是一张还算俊朗的面孔，可是走起路来依然如猛汉般大幅度晃动着身子，特别符合他粗壮的身体。林清泉还没反应过来，草木战神就把一根长着鲜嫩枝叶的藤条交到他手中。“给！拿着！”那几乎是命令，不容反驳。林清泉下意识的接过那藤条，也就一米多长，拿起来却异常轻盈，份量比照一根鹅毛还差不多。
终归是带有神力的物件，林清泉一接到这根藤条就感觉混身充满了力量，他轻轻一挥，身前就长出了一丛灌木，再将藤条稍一用力向上一指，那些灌木活了一般向天上刺去，一直长到天花板。他又一挥舞那藤条，上面的枝蔓又扭动起来。他只在脑海中发挥了一点点想象力，那高高的枝蔓便蛇一样的扭动起来，如果用这些枝条当武器，别说凡人，就是神仙也得应付好一阵。
突然水与火交织在一起缠到了那些伸到天花板的藤上，水很快变成冰，让扭动的枝条动弹不得，接着那火越发急劲，发出耀眼的光，几乎是一瞬间就把那枝条化成灰烬。
绝渊巨龙走上几步，灰暗的身影却好似慢了半拍，又紧随其后。每一个举手投足，总是有一道影子随后而来，所以他的每个动作都好似电影特效，一种太极宗师附体的既视感。他应当是故意的，本来两米开外的身高就已经比常人显着出众了，他却又把自己的个头拉高了足有两米，这样就成了一个四米多高的大家伙，而当他弯下腰去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个什么东西看向杜微微时，身后那影子故意恶作剧一般显现出一条巨龙的轮廓，同样也弯着腰，像是要去闻一朵很小的花。
“这个就送给你吧。”杜微微相对来说，还算是个文静的女孩，见到“巨人”这样说，让她真有些受宠若惊，再加上那化成人形的巨龙英武的让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呼吸，杜微微差点就要醉倒了。但是巨龙手中的一个小珠子却吸引了她，让她根本没多少时间去想着如何晕倒。那小珠子足有一枚乒乓球大，里面各种明亮的星星点点搅拌涌动出七彩的光华，好似宇宙的繁星集体偏离轨道，聚在一起唱歌跳舞。那光芒照亮了杜微微的双眼，只一瞬间就让杜微微忘记了一切。世间还有什么珠宝能同这颗珠子媲美！杜微微不自觉的伸出手，那巨龙也很绅士，轻柔的把珠子送了出去，刚好悬在杜微微的手掌心上。
那珠子一上了杜微微的手就开始转动，杜微微感觉到了那转动的力量。似有一个漩涡要打开她的劳宫穴，那如同按摩又似触电的感觉，让杜微微有些飘然。在那珠子的转动过程中，杜微微的眼珠也随着转动，好像正有某种智慧灌输进了她的大脑，让她尘封的肉体打通了智慧的筋脉。
过了不到一分钟，杜微微把托着珠子的手缩到鼻子下面，像贪婪的闻着清晨的花香一般，她用尽最大的肺活量，竟然把那珠子全部吸进了鼻子里，顿时全身发现了如同那珠子一般的耀眼光芒。
“有我这颗龙珠护体，从此以后，再没有什么人能伤得了你，你也可以随心所欲。“绝渊巨龙抖抖肩，慢慢变回原来的身高，并有些得意的斜看了草木战神一眼。”这就是你们凡人一直期待的神通吧。”
趁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突然一块足有两个人头大的石头就落到了杜微微的身上，轻轻松松就被弹掉地上。而一旁的小花由咯咯的笑到哈哈大笑，那开心的样子简直旁若无人。杜微微一挥手，身材高挑又漂亮的小花就倒了下去，好在小花反应快，一朵云从身下托起了她。应是由于分了神，小花又变成自己原来的样子，吐了一下舌头，站到一边。
张博文有些着急了。明明是胡劲成的小弟，情商也不低，可是事业上处处被林清泉抢了风头。这意外之旅，来到了世外仙境，却连接受神通仙法术也落在人后。他实在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他想大声说出来，“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想要神通。”可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他那急切的样子，别说神仙，普通人也看得出来。胡劲成看在眼里，于是主动站出来，向众圣师施了一礼，“我这还有一位朋友，不知哪位圣师愿意授他一些神通，以便应付接下来的战事。”
灵秀先知面带微笑的向前几步，她那笑容处处显着她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那笑容中有包容，有安详，有遇事不要慌的安慰，有解决一切问题的办法，有渡化一切众生的本事。“凡是要看机缘，有些人的梦想很容易变成现实，而有些人的述求就是竹篮打水。心想事成的未必占了便宜，一无所有的未必就是吃亏。”
张博闻站在那里，一脸茫然，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他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全场他就是那个最尴尬的人。好像这一大殿的人，都是同类、同道，他则是个误入其中的不受欢迎的家伙。
这时那两条帅气的大鱼对视了一眼走了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拔下了两片鱼鳞，毕竟这两条鱼跟人一模一样，也看不出哪里长着鱼鳞。这两片鳞比一个成年男人的手掌还要大，凸起的一面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条条密密扎扎的年轮，用手摸上去能明显感觉到岁月的痕迹。
两条大鱼退后几步，灵秀先知又走到了张博文跟前，把一片鱼鳞留在他的手上，拿起另外一片，同时又把一张泛黄的薄纸铺他手中的鳞片上，随后又盖上了刚刚拿起的另一片鳞。三个原本不相临的鳞片和纸片就这样被粘在了一起，像魔术一样，变成了一本工整的书。鱼鳞变成了封面和封底，正文只有一页。封面无字，打开对折页后，原本的那片黄纸的上方书写着某种古老的字体，但张博文能看懂，正是“阿弥托佛”四个字，字的下方是一个座像，一个菩萨模样的人双腿盘坐其上，双手交叉，安详又自在。
张博文有些懵圈。别人得到的都是看得见的神通，自己却得到一本只有一页正文的鱼鳞书，“难道我是来图书馆借书的吗！？”张博文想吐槽，可是又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不用太感谢我们，年轻人，拿回去好好参透其中的道理吧，这可比一切神通都了不起。”灵秀先知慈悲的看着他，仿佛看穿了一切，看透了张博文的生死和未来。
命运注定这回事应是存在的，至少有伟大梦想的人要相信，我们生而不凡，一切际遇并不是偶遇，都是你注定走过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