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神树
27神树
凌云组织大家坐上他的越野车,系好安全带,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轮胎冒着火星子,就朝着北部荒原飞驰而去了。
车上一共有六个人。
驾驶位的是凌云,北极狐的组长。他把原本整理的非常整齐精致的头发弄得非常散乱,就像是刚起床的状态。衣服也没有穿以前那件银白色的大衣,而是向别人借了一件穿旧了的、带点破洞的大衣。这使他看起来有点像街边的小混混的状态。这也许是因为任务的缘故罢了,平时他那种潇洒的姿态,是别人难以模仿的。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是克拉,北极狐女性成员。她倒正好相反,似乎用了更多的精力在打扮上面,化了更浓的妆,穿了更收身的衣服,还特意往身上喷了很多香水,搞得整辆车里面都是她香水的味道。
坐在第二排的靠左边的一位是昀理,北极狐男二号。他以前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打扮不拘一格,有些杂乱但是并不难看,手上装着他自己设计的武器:手刀/手炮,看起来有些突兀,不过这也符合他的风格。此时,他正躺在座位上睡大觉,脸上挂着厚重的眼袋。
第二排靠右边的那位是林千风,天府会长林千语的弟弟。林千风顶着一头褐色的卷发,裹着一件蓝黑色大风衣,风衣上面印满了摇滚样式的符号。林千风总是喜欢把他那常用的绣春刀抓在手里,刀鞘上面纹着铜绿的图样,看起来有点像从哪块地里面挖出来的文物他好像很喜欢展示这把刀,不过似乎没有多少人觉得摇滚的衣物能够配得上这古董一样的武器。
林千风不停地盯着在一旁睡觉的昀理看,像是在看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他研究了他手上固定的装备许久,眼神发光。克拉转过头,眯着眼睛看着林千风的一举一动,“你别把他吵醒了,这家伙很需要睡眠。”她轻声地说。
林千风把目光收了回来,视线摇晃,不知所措,于是又开始盯着他手上的绣春刀看。
昀理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说,“不急,我睡觉,没人叫得醒我。”然后,翻了个身,继续朝着另一面打盹。于是林千风开始向后看,最后一排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秦皇组的费迅,一个是前神行组声名远扬的真言。
他对真言有些印象,在他小时候,神行组点名字就已经传遍了泛古镇,长大之后有听说真言写了一本记录了相当多内容的《始原法则》,基本上涵盖了目前探世者对于异世界研究的所有内容,以及还没有公之于众的秘密内容。不过,他也听说了有些人为了得到这一本笔记而不择手段的消息,自然也知道聊天的时候应该有意避讳这些内容。
真言已经四十多岁了,面容不再像以前一样动人,不过在同龄人里面也可以说是赏心悦目了,林千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一直在朝着窗外看的真言注意到了这视线,他才不自然地把头转回去。他没有太多去关注费迅,就开始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窗外又失眠了?这里是北部荒原,有的只是飞扬的尘土和零落的石壁。
越野车开到了不平坦的沙石地上,发动机轰鸣着大叫,轮胎颠簸,扬起了阵阵尘土,混杂着荒野气息的阳光照进车玻璃,林千风把刀举起,让光照在刀柄上,柄上有一个雕好的“风”字,在光下熠熠生辉,这把绣春刀是父亲赠予他的,同样的,她的姐姐林千语也有一把相同的刀,上面标了一个“语”字,只不过姐姐并没有常用这把刀,而是用上了长鞭。
姐姐派自己的亲弟弟来调查黑市,这是林千风第一次接到了任。过去,他还从没有收到过林千语下达的命令,那个高高在上的姐姐似乎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弟弟能为天府商会做一些什么,今天她终于破例了,让千风第一次有了成年人的感觉。
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了沙地上,真言向外面张望,这又是同城内不一样的地方。按照林千风提供的信息,这里就是黑市的所在地,于是她看见了那个巨大的坑洞,一个类似于人工矿坑的地方,地表向下挖出了一个立方体形状的巨大坑洞,坑洞长宽均有两百多米,深六七十米,大概能容下四个多的操场大小的规模,里面布满了形态各异的小型建筑和临时安置点,以及大大小小的帐篷,从上方向里看,也能看到有少量的人在其中缓步行走。
真言走到了坑洞的边缘,由于并不是专门部门管理的,这里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六十多米深的坑洞,脚一滑就会离开世界,她俯瞰着脚下的小世界,感觉有些熟悉。“这里,如果没记错,过去应该叫‘第四开发区’,历史留下来的坑洞现在已经被人利用起来了。”
凌云听到这名字也渐渐明白了一切。
真言向大家解释道:“这是十几年前‘地下城’计划实施的旧地,将大地掏空,兴起一座未来的都市,这就是地下城计划,不过计划实施没多久就被迫停止运行了,当时留下来许许多多的挖坑遗迹,这里就是其中一个遗迹。”看得出来,当年阿迪尔有着极为远大的未来图景,也许不过多久,宏伟华丽的地下之城就能够出具雏形,所带来的也就是无限的商机。
“中道崩殂……”费迅小声地说。
转头一看,林千风已经找到了地下坑洞的斜坡道,那是一段极长的石子路。坑很深,下去的路也很长,一路上能见到一些人来来回回的商人,衣着各异,但并不像是城里人,大多数肤色偏黑,看样子接受了较长时间的阳光照射。
于是这一行人就驾车沿着大斜坡下了深坑。
坑下面的景象并不和想象中的一样,他们此时前来的目的是黑市,可是这里却没有一丝黑市的样子,甚至还有大爷大妈在闲逛,这个坑洞是露天的,被阳光覆盖的地方,甚至还有一丝清晨市井的色彩,有卡车在进货,有人在吆喝,有人在讲价。林千风用刀鞘撑着地,叹了口气。
“嗯,确实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他说。
“这里是农贸市场吗?”昀理打了个哈欠。
林千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文件,抓了抓头发,“可是老姐给我的位置就是这里,不管怎么说,去调查一下他们的商品吧,我需要了解是否有‘隐藏的贸易’存在。”
众人分头进了集市。
费迅的状态简直和平时判若两人,一年多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做任务,对他来说今天的空气格外的好,太阳也比平时顺眼多了,自己今天是打了激素吗?是任务能给自己无穷的动力,自己心里明明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但是现在这些都可以暂时的抛诸脑后了。
凌云把手插在口袋里,缓步走了过来,在费迅面前停下,他用脚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漫不经心地看着天。
“你,费迅,秦皇组,是吗?”他冷静得让人恐惧。
“是,怎么了?”
“为什么只来了你一个?你的组员没有陪你一起做任务吗?”
费迅抬头望着凌云,一股凉意渗透脊髓,眼神怪异地晃动了一下,眉头紧皱。
真是不合时宜的问题。费迅心里又开始对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前辈产生厌恶的感觉,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是那个教堂,秦皇组的三个人曾经在那里做过一次意识增幅,然后凌云出现了,试图夺走他们仅有的“世界一号”期刊。不过那次好在有无名人出手了,否则秦皇组就得无功而返。
北极狐是一段神话一样的存在,但是对秦皇来说,神话的有些太不光彩了,以至于每次他们都是一个负面的形象出现在面前,令人心生不悦。这三个人明明没有比他大多少岁,怎么就这么嚣张?费迅不解。
凌云接着说;“原本我把你们当做后起之秀来看,但是你们却表现的出奇的不团结,这一点让我非常失望。”
“你不知道我们组现在的情况啊!我们……”费迅叫喊着,但是突然就哽住了。
“你很讨厌我们吧,费迅?”凌云冒出了这么一句。
费迅脑子突然转不过来,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斜视着凌云的衣服,不回答。
“我不在乎别人对我的态度怎么样,克拉和昀理也是,我们为了利益而存在,我们为了实力而存在,就是这样六亲不认的态度,我们才走到了现在,我不知道你们秦皇组的态度是什么,我只知道,一个人出来执行任务太危险了,这次还有我们北极狐帮你兜着,那下次呢?”凌云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们自然不喜欢被你们这样的后辈追上,但是你们也别那么快的暴毙,行吗?小子!别做傻事!”
说完这句话,凌云鼻子狠狠地喷了一口气,用一种不屑的眼神扫视着费迅,就一个人兀自走开了。
费迅转着手里的手机,也踢着脚下的石子。
调查工作开始后,费迅所见到的第一家店铺是一家非常平庸的水果摊,里面可以见到的,都是外面可以看到的那些普通的水果。摊主是一个比较精壮的大汉,见到费迅过来他露出了他的一排龅牙:“嘿,要来点什么吗?”
费迅一个劲的盯着那些时令的水果看,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太多不对的地方,看了一圈,毫无异常可言。“哦,我只是来看看。”他回复道。观察两遍之后,他确信这只是个普通的水果摊罢了,低头在手机上记录下来,没有异常。
第二个摊子卖的是米面谷类,店面上摆放的高高的麻袋,麻袋几乎能挡住店铺里面坐着的大妈。费迅走过,大妈投以期待的眼神,但是并没有说什么招揽生意的话。费迅照例检查这里的一切,但是依旧没有什么异常。
第三家店看起来像是一家木工店,一个大汉坐在店面里面,用锯子切割着原木。旁边堆放着数量众多的木凳,堆得高的像山一样,木工只穿了一件长袖,但也累得满头大汗,看样子是在赶工,这么多木凳子应该是别人的定做。
“小伙子,要啥呀?”木匠喘的厉害,手里的活却一点都没有停下来。
“没什么,我只是来转转。”费迅说。“这么多凳子么?”
“没办法,催的太紧了,今个中午就得交差。诶,对了,小伙子,真不该麻烦你,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能帮我个忙吗?事情不多,但是这边的人都抽不出时间,只能找你这个有缘人来帮忙了。”
“啊,什么事?”
“我抽不出身,如果你愿意的话,帮我把这三个木雕送到五排楼最北边的那栋房子里面,那里面有一个老人家,帮我送给他就行。就是那边尖顶的房子,黑色的瓦,对,就是那家,还算有点距离,但是不用太长时间,这些东西本该昨天就送去的,可是活一多,就忘了。”
费迅看了一眼时间,答应了下来。“我可以帮忙,交给我好了。”
“愿神树庇佑你。”大汉送上了祝福。
神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也许这是一种独特的信仰。
费迅出发了,把那三只木雕放在手里面翻来覆去的端详,同时耳边也不停响起那几句话:
“愿神树庇佑你。”
神树,大概手上的三只树形木雕就是它的造型,神树神在哪里,或者说到底存不存在这样一棵树,他可不知道。从外表看上去,这不过就是三棵普通的树罢了,也许神树是一种难以追本溯源的信仰,从何而来的?应该会有大量的故事在里面,也许真有这么一棵树,也许只是何人伪造出来拉拢人心的造物。
一路上闲庭信步,观光似的走过了途经的每个店铺,获得的结果和刚才是完全一样的。这里简直和一个正常的市场没有任何区别。他发现所谓市场也不完全是市场,走过那一片喧嚣的集市,竟然还发现了大片的居民区,石砖堆砌的房屋和和方块分布的农田,每家每户阳台上面晾晒的衣服,偶尔能听到鸡鸣狗叫的声音,这是一片农村气息的土地。
黑瓦尖顶的房屋映入眼帘,费迅到这里走了五分钟的路程,类似走过一个极小的村子而已,出乎意料的是,房屋的门口站着几名白大褂,是城里面的医生。他们站在门口闲聊,看见费迅走过来,斜眼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用着方言交流着。
费迅走到黑瓦屋的门口,敲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护士,她见到了这个拜访的生面孔,上下打量了一下,并不显得十分疑惑,立马就让他进屋,费迅还打算问问里面的情况,却被护士一路引到了最里面的房间,就像是在会见一个熟客。
费迅的到来让木地板嘎吱作响,这还一个相当老旧的家,陈旧的设施,积灰的家具,柜子里的摆钟脏的看不清指针,只剩下钟摆还在规律作响,家里没有照片,只有老式的手撕挂历,日历的日期停留在了前天。长桌上面摆着香炉和烛台,红色凝固的蜡油滴的到处都是。
房间里面躺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安静,平和,眼神纯净。他打着点滴,身上接着很多的管子,连着心率计。他看着窗外,黄土色的天空映在眼中。
老人回过神,眯着眼睛看着这一位造访的客人,说:“你……看着面生。”
“我不是本地人,木匠托我把这些木雕送给你,你看。”费迅把三个树形的木雕放在老人的手边。
老人把其中一个木雕拿在手里,细看,然后放在窗户光下面接着观赏。
“老赵做的,手艺还是这么好,他还能想到我,有心了,真有心了。老了,病了,还能想到我心心念念这棵树……”老人的声音听起来出奇的稳重,完全不颤抖,完全不像是病床上的人发出的声音,反而像是太阳底下躺椅上摇着蒲扇的懒散大爷。“小伙子,麻烦你了。”
“行,那我不打扰,先走了。”费迅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即便他对这一切都十分的好奇,但作为一个外来的客人,还是不要了解这么多比较好。
走到外面又看到了那两位医生在闲谈。费迅面对着太阳,有点头晕,好像做了点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听到了老人好像又在讲什么,声音是从侧面的窗户传出来的。老人的房间窗户开着,里面的声音能够听的很清楚。于是他走了过去,在窗户边上找了一个干净的台阶坐了下来,细细听着里面的对话。
“……小姑娘诶,年轻人不爱听老头子说话,委屈你了诶!”
“大爷,我听着呢,正当没事儿在手头,你说。”
“看你也没来我这里几天,就给我做了这么多事情,唉!我还以为这地方已经没人记得我了,然后想着,等哪天我就一个人走了,也没有人给我收拾后事。小姑娘诶,你是外面来的护士吧?靠过来点,让我看看外面的衣服长啥样哎,真俊呐,要是我以前也有你这样的女儿,我得每天抱着她,亲她的脸蛋儿!”
“大爷,我可是听说你是这一代地方的开拓者,大家都应该牵挂着你才对,你看这三棵树的木雕,大家不也是牵挂着你,才给你送过来的嘛!”
“哼哼,神树啊,我早已经不记得那树的模样了,你看看他们做的木雕,不就是棵树嘛,谁见过那显灵的树?只要‘他们’还在,咱们就永远只能想想咯!几十年,去求神树,拜神树,到头来树落到了别人的手里,咱们也真是没有享福的命……唉!”
“能给我讲讲神树到底是什么树吗?还有,‘他们’?”
“你能愿意听我在这唠叨个不停,我真高兴,不过我为了这棵树奔走了十几多年,这其中的事情,我讲不完,还忘记了许多,你大概听说过十几年前那一场乱子,那什么大家族,我记不得名字,也许是阿……什么的。”
“阿迪尔?”
“是的吧,我记不清了,这大坑就是他们开挖的,哎呦!这么大一个坑,得多少人去挖呀?总之他们搞工程搞了一年多,眼看着总算能盖下许多房子了,谁能想到呢?突然就不干了,说是施工条件太差,出了大事故,有人死在坑里面了!然后很多人来闹事,天天打来打去,小姑娘诶!你没经历过那段时间,到处乱哄哄,他们挖了几个大坑,惹了多少人,总之大工程干不下去了,跑路了,留下这么一个大坑,他们原本就是要在坑里面盖大楼的,我是不懂,那是他们的生意。
“那年我大概六十来岁那个样子,整天就没有什么事情干,就准备去那大坑里面转转,那天没什么事,就往大坑里去了,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从外面看起来它就是一个大坑,谁想到居然还有人往里面挖了这么大一片!大坑里还能继续往里走,能走到一片比较暗的、室内的地方,那个地方啊,就能看到许多那群人开地的、人们留下来的东西,有好多挖土方的机器,还有灯,那些灯也不是通电的。那种地方没有接电,灯烧的是油,我没法点那些灯,于是我摸出我的老年手机照着往里面走。
“小姑娘,你可能要笑我,六十几岁的人还喜欢乱跑,我总觉得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就一直往里面走。走了很久,后来看到一些东西就觉得觉得很奇怪,你知道吗?那个地方那么黑,还荒,我却在石头上面看到了很多的草,我就觉得不对劲,这地方荒的很,坑外面都见不到这样的草,我的手机有灯,照着看,那草绿的很,叶子还肥呢!我没见过,就揪了一片叶子下来,放在手机灯下面看,谁知道叶子本身没什么奇怪的,我就听见我脚底下有碎碎的声响,结果呢?你猜不到,小姑娘!我看见被我折断的草慢慢的长出来了,要不是亲眼看见,你是不会相信的,我能看见草在长大,长得飞快!就几分钟的时间,一颗草又长出来了,太奇怪了!
“我真的感觉很奇怪,就开着手机的电筒往里面走,越往里面走草越多,还有小树丛,我住这荒地一辈子,在石头地上没见过这么多绿叶子!天知道地下为什么有这么多植物!我是懂些科学的,没有太阳植物怎么长大?奇怪,还能长这么快!我试了很多次,大部分的草拔掉以后都可以在几分钟之内长出来,我就感觉这些都不能用科学去解释了,怎么可能有长得这么快的草嘛!就想着这里面一定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我走了很久很久,走到了一个非常混乱的地方,那里面的石头堆的到处都是,感觉就像是炸开来的一样,我想大概就是阿迪尔那帮人把它炸开的,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那里种了一棵树!我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地下有土,就光是那些石头,石头上面长出一棵树出来,这可真少见,它应该是地下什么地方出来的,但是我没法到地下去看看,我没有工具。
“那棵树也和那些草一样,拔掉一些小树枝,它会慢慢的长出来,树上还长了些果子,我当时一时兴起,摘了一只果子下来闻了一下,感觉就像是苹果的气味一样,奇怪的是,那“苹果”,摘下来就没有再长出一个“苹果”出来。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居然试着尝了一口,味道和苹果几乎是完全一样的。吃了一口以后,感觉还是有风险,就及时把苹果扔掉了。我还以为会有点什么副作用,结果呢?小姑娘!我原本是有颈椎病,还有一点关节炎的,身子骨不是特别健在,吃了那一口之后,隔了两天之后,全身都自在了!就是这样的神奇!那果子,姑且叫它苹果,有治病的功效!
“本来我和村子里的人讲,他们是不信的,让他们相信的是哪件事呢?村子里有个人,老了,痴呆了,我把那颗树上的果子瞒着他送给他吃,然后呢?过一段时间,脑子又清醒过来了,能正常说话干活了!
“没人不敢相信我说的话了,咱们就来这个大坑里面驻扎下来,后来发现这里的土也比外面要肥,种的庄稼收成的也多,大家都觉得这块地方是个风水宝地,于是都住过来了。那颗树上的苹果只有那几只,摘下来就没有再长出来过。不过我们这些村民都盼着它在长出来,于是就把树供在那里,叫它‘神树’。
“哪成想,‘那一帮人’突然就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的消息走漏出去,那帮人——我们都不知道是谁,突然把那一片神树的地儿给抢走了,一群人壮的一塌糊涂,还拿着武器,咱们村里的人都不敢去惹他们,只能看着他们把入口给堵住。他们说,是在对着神树搞什么‘研究’,我咋知道他们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只知道他们是一群地痞流氓,干的肯定是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村里的人都没再进过那洞里面,没见过神树,树的事情,也只能想想了,不过还是有很多人相信,神树会处罚坏人,咱们就只能等……等哇,等到现在咯……”
…………
费迅坐在外面听的一清二楚,第四开发区的故事远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不过他已经从中获得了相当多的信息:露天的村庄并不是问题的所在地,此行的目标是“深洞”,那里可能才是黑市的驻扎之所。
费迅抬头望去,果真如同老人所说的那样,远处的石壁之上有一个向岩石内部延伸的“深洞”,也许那就是所说的“别有洞天”。
如此这般,室外的调查也该告一段落了,现在的任务是和其他成员会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