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出去和工会高层以及城主商量赏金的事宜,加尔答在老爹出门之后,若无其事地从墙上的柜子里拿出老爹珍藏的美酒倒进杯子里。
“喝吗?”
他问西格,西格略带不满地摇了摇头。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自己说清楚。”
“这可是迷宫城的危机啊,而且有很多同侪都遇到了危险,那就没有不帮忙的理由了啊?你心里应该也想出手才对。”
虽然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但恐怕不是他的真心话。无论怎么分析,加尔达的动机都只是赚钱。
但是,如果正义的理由一说出来,西格就完全无法拒绝,这就是这个男人的性格,我个人认为这种性情是一种美德,但像加尔达这样的人很容易利用他的品格达成自己的目的。
“加尔达先生,我们还没有万全之策可以应对这次危机。”
“如果是盗贼的空缺带来的问题,不用担心了,我会加入你们队伍一起进去的。”
加尔达对我的疑问微微一笑,啜了一口酒。
“顺便把诺拉也带去。有不想去的战士的话,就由诺拉来代替……”
“他要代替谁?”
露加姆愤愤地说。
“那就让他守在门口吧。毕竟迷宫外还有很多邪教徒想要进入,如果不去理会迷宫外陆续来袭的敌人,可能会被前后夹击。”
总觉得不太对劲。这个男人的话在某些方面上是正确的,带着让人忍不住想要遵从的意味。但是,这种人往往不是优秀的领导者,而是骗子。
不管怎么说,被人掌握话语的主动权是很糟糕的。
“喂,斯泰尔你怎么看?”
对这次的行动有意见的应该是西格和斯泰尔,但斯泰尔没有说话,所以我把话题扔向斯泰尔。
“的确。我认为肮脏的邪教徒和他们的支持者应当受到神的惩罚。只是我们是否有这个力量执行,我很存疑。”
这是理所当然的不安。上次只掉到地下三层,斯泰尔就快要崩坏了。
即使克服了恐惧,也会产生另一种疑问,那就是对队伍的实际能力的不确定。更清晰地说,是对进入迷宫深层的生还性的怀疑。
即使是我,可以接受“有死亡的危险”,但不能接受“死亡的可能性很高”。
“话虽如此,但这个城市里已经没有比你们更好的选择了。正因为如此,你们的赏金才能更高昂,所以,要想拿钱,只能拼命了。”
加尔达自如的靠坐在沙发上,把酒一口送进嘴里。他实在是太威风了,明明是个小个子,气势上看起来却比西格还要高大。
这个男人一定会让高层们认可他提的报酬金额,我们也不得不开展迷宫之行。
我已经确信我们会接受委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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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后,我们来到了迷宫入口。
原本约定七个人在城门集合,但西格不愿意,所以我们和加尔达两人分开前往迷宫。
听说问询处的事务员和迷宫入口的卫兵们都已经去避难了,到了迷宫一看,大量的尸体倒在地上。
超过五十具的形态各异的尸体,有农民、城市居民、猎人,也有昨天见到的邪教徒。
“你们也太迟了。”
靠在迷宫入口的加尔达看到我们,挥了挥手。
“你们看,不管怀着什么目的,各色人等会没完没了地往迷宫里跑。如果我说不让他们进来,他们就会跟我们发生冲突。所以干脆都当成邪教徒,让诺拉把他们都杀了,这样也可以保证我们后方的安全。”
诺拉坐在应该是从问询处搬来的办公椅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杀了这么多人。
“我们赶快进去吧。在我们回来之前,谁都不能从这里通过。如果等了两天我们还没出来,那就随你的便。”
“把出现的人全杀掉就行了吗?”
“没错,交给你了。”
“知道了。”
诺拉随意的回答着,人命在他眼里好像灰尘一样波澜不惊,不管是城市里的士兵还是领主,只要想进入迷宫,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砍死。我们一边心惊,一边跟在加尔达后面,进入了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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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了保存体力,躲避着与魔物的战斗,很快就到了地下二层。
海摩斯死后,我们第一次重新进入地下二层,每个人都很紧张。
在地上不停嘴的加尔达进入迷宫后几乎没说过话,并不是因为他紧张,而是以前做夜盗时的习惯吧。虽然这么说对帕拉戈有些失礼,但比起几个月一起在迷宫里摸爬滚打的帕拉戈,他的脚步更稳健,眼神也更灵敏。
加尔答已经识破了几个可能是“恩赐之物教会”的信徒设下的陷阱。
“有敌人。”
顺着西格手指的方向看去,前方有五个人影向着我们迅速移动。
四个男人穿着邪教徒的兜帽,另一个穿着施法者的长袍。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们,局势一触即发。
“火球术!”
不是我吟唱的魔法,是从长袍男的指尖发出,炽热的火球朝这边飞来,直接击中了我。
我亲身体会到了魔法的威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