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旁观者与参与者
今天早上进班,劳动委员站在讲台上通知事情。
“最后一周了,就剩最后几天,就不分值日了,今天把地扫干净,后几天谁来的早了把地上明显的垃圾捡一下就成!”
轻吕清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这最后一个月的生活已经把她摧残的不成样子了,本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快乐女孩,现在整天蔫不拉几的,倒像是个大学牲。
“李真,明天该咱们组打扫卫生了,记得来早点~”轻吕清说道。
李真斜瞥一眼,这人好意思说,每次值日她都来的最晚,害的自己只能帮她扫地,然后抢了自己倒垃圾的活,乘着倒垃圾在外面潇洒。
见李真没说话,轻吕清艰难抬起头:“听见没有!”
“嗯,好的。”
上课了,语文课。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讲着阅读理解,轻吕清百无聊赖,她语文还行,每次都在一百一十分左右,索性语文课不听了,专心发散思维,享受难得的放松。
语文老师很严厉,但轻吕清压根不怕他,她总能在语文老师注意到她这边时恢复正常。
李真语文也还行,也是在语文课上发散思维,像是个渊渟岳峙的老者,然后他就注意到这一幕。
轻吕清双手抱着脑袋躺在椅子上,这无疑展现出少女姣好的腰肢,宛若盈盈一握,她把椅子坐成了摇椅,一摇一晃好不惬意,撅着嘴巴,笔架在嘴巴上,眼睛快盯成斗鸡眼了。
李真视线上移,轻吕清头上的呆毛跟着她摇晃,李真像摸一下,随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惹不起。
“你在看什么?”轻吕清坐正,笔掉了下来。
“没什么,”李真移开视线。
“那还不快学习。”
“噢。”
今天天阴,很凉快。
中午李真排队打好饭,在食堂找位子。
轻吕清不爱吃食堂的饭,她对吃的很挑剔,属于委屈啥都不能委屈自己的一张嘴那种。于是每个中午都偷偷溜出学校去外面吃。
为了保障高三学生能吃上午饭,高三下课要比其他年级早。一中食堂只有一个,但有三层,一层最便宜,二层花样要多一些,价格比一层贵,三层比二层花样多比二层贵。
大部分人都是约上同一寝室或者玩的好的朋友,去二楼点几个菜拼一桌,这样每个人都能花一样的钱吃到更多的菜,而且他们下课早,可以很快上菜。
往往几个人抢一个菜,吃的很凶,但很快乐。
李真找到了个没人的位子,坐下吃饭,他打了一个红烧肉,小炒肉,清炒油麦菜。
“李真,吃着呢?”
李真抬头,一个瘦瘦的人正端着盘子站在他旁边。
这个人叫单元同,高一一个班的,后来分科后不在一个班了。
“刚过来,一起吗?”
“我已经吃完了,得去给然然买饭,”单元同道。
“好吧,拜拜。”
“嗯,拜拜。”
单元同走了,李真想起了刚刚他说的然然,是单元同追了三年的女生,不过一直没答应他就是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个女生其实一直在吊着单元同,旁边的朋友也劝过他很多次,可正处于恋爱中的(单方面)男生是劝不回来的,他一直觉得是自己还不够优秀。
单元同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一个星期只有一百出头的钱用来吃饭,自从喜欢上那个女生后他就开始了省吃俭用模式,攒下来的钱都给女生买东西,其实那个女生在高中已经谈过几次恋爱了,单元同也知道,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依旧坚持不懈,李真也很佩服他的毅力,能在看不到结果下依旧坚持的毅力。
中吃饭时间很充足,最后的时间了大家也不想以前那样急赶着吃完饭去班里学习,都在有说有笑的吃着饭。
左边时有笑声传来,那是他们班几个经常在一起玩的,午饭经常在一起吃。
其实在高中就开始分圈子了,学习的一个圈子,玩游戏的一个圈子,打篮球一个圈子,总之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轻吕清人缘很好,哪个地方都很玩的来,李真正好和他相反,他哪个地方都不沾。
如果高中没有和轻吕清分到同桌,应该很无聊吧?
想想以后回忆高中,有这么一个同桌,回忆起来也会会心一笑,原来我高中的生活也不是那么无趣嘛。
“啊!”
一声怒吼从打饭窗口传来,随后听到叮铃哐啷的摔铁盘声,一个个子稍矮的男生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食堂,留下一众懵逼的学生。
“那不是陈德明吗?”
“又怎么惹他了?”
“谁知道怎么惹这神经病了。”
“杨伟不是在那吗,他应该看到了问一下去。”
李真听着他们说话,虽然离得远,但在他耳力很清晰。
不一会,一个男生回到了座位上说:“好像是阿姨给他打肉打少了,他让阿姨加,阿姨不加,让他给后面的同学让位置,然后他就把饭摔了。”
“就这啊?”
“不然呢,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听着他们议论纷纷,李真也想起了这个响彻高三的传奇人物,这位大哥可是骂过‘恶霸王’的男人。
陈德明人缘不好,起初高一时还不是这样,当时他人缘还挺好的,跟李真也说过几句话。那会他还在住校,和宿舍的同学也相处的其乐融融,但有一次和舍友闹了矛盾,男生嘛,头天闹了矛盾,第二天自动就和好了。
可据陈德明的舍友说,那天他和舍友吵完架后,半夜他听到了摩擦声,他,迷迷糊糊的看,这一看顿时把他吓个半死——
陈德明半夜一个人坐在板凳上,背对着他们,两只手一上一下的,在自来水管道上磨剪子。
这把一众人吓坏了,第二天陈德明就被叫走了,然后就办理了走读。
李真摇头,陈德明是单亲家庭,母亲爱赌博,从小没人关照过他,已至他逐渐变成了偏执性子。
记得第一次知道刘老师生日,班委自发组织给刘老师过生日,每个人交20块买蛋糕,当时几个同学掏不出来,最后蛋糕买来了,也给那几个同学分了蛋糕和饮料,只是直到最后那几个同学也没有吃。
第一次月考,一个人拿了高一作文第一,就在他们班,可把语文老师乐开了花,大家第一时间都觉得是不是自己,最后知道了,这个人是他们班的文艺委员。起初大家都以为是大神默默无闻,后来大家都知道了,这货就是大家调查许久,刘老师一直安插在班里的眼线,俗称‘秉笔太监’(班狗),他从初中就是老师的‘小跟班’,每天都给老师发小作文说一天班级同学的情况,老早便练就了一副好文采。
还有考试完等分数的忐忑,考完频频去老师办公室问分数,打探分数像是打探情报一样,往往第一个人传来老师改完卷子了,就有一堆人挤到老师办公室。
一幕幕回忆在李真脑海浮现,以前他总以为自己是个旁观者,现在回忆起来,自己其实一直都是参与者,从来没有缺席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