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愁
高考一天天近了,像是压在一众高三学子身上的石头,沉甸甸的。
“李真帮帮我!”
一大早,李真正喝着热水,轻吕清背着书包冲进班里,吓得李真差点把热水喷出去。
李真见她挂着重重的黑眼圈疑惑道:“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何止没睡好,昨天英语补习班的老师突然给我发了十篇作文,让我三天内写完,更可耻的是他还给我发了五套卷子,里面竟然有三套是数学的!”
轻吕清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你英语好,帮忙看看我昨天晚上写的两篇作文。”
李真一副活久见的表情:“你平时都不是不管吗?”
轻吕清补习班的老师算是青城最好的那一批老师了,据说好多人想上那老师的课都没机会呢。但轻吕清是何许人也,怎么会被一个区区青城最好的老师名头唬住,该吃吃该喝喝,啥都不往心里搁——除非她妈出场。
“那秃驴他告我妈!”轻吕清恨恨道。
“你妈这么厉害啊!”李真发自内心感叹。
轻吕清斜瞥了他一样,知道他想的什么,一拍桌子,情绪激昂,撇嘴道:“怕我妈?可笑可笑,太可笑了!咱老轻吕是谁啊,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怕妈妈!”
说罢她重新趴在桌子上泄气道:“但我妈会扣我零花钱,改我电脑密码,天天改的那种。”
“真好啊......”李真看着烦恼的轻吕清低声说道。
“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给我看看吧。”
闻声,轻吕清笑嘻嘻的从包里抽出两张纸放在李真桌子上:“纳头拜谢,明天给你好吃的!”
“好说。”
李真大概扫了一眼,构思不错,好多句子一看就是谷歌翻译出来的,读起来很别扭,像是整个都是翻译出来直接生搬硬套上去。
“我给你说,昨天我联盟抽皮肤竟然抽中了锈迹斑斑!”轻吕清看着李真在纸上勾勾画画突然神秘说道。
“嗯?这个皮肤不好吗?不是听他们说这个皮肤没法买,不应该很珍贵吗?”
“别听他们瞎说,就是一个上古时期的老宝贝,白送都没人要。”
“别打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我的运气已经开始积攒了,昨天那是我专门买箱子试验的!”轻吕清得意洋洋道。
李真恍然大悟的点头:“那你最后一个月得小心了,不要把运气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晓得。”轻吕清非常赞同。
轻吕清运气一向很好,李真有时候怀疑她家是不是有欧洲血统,且占比很大。类似于抽奖之类的活动,轻吕清总能拿到头奖,对于学习之类的,尤其是英语,她欧的程度更是夸张,上次她背的英语作文竟然和模考作文的题目一模一样,只是换了几个名词。
晚上,李真埋头做着轻吕清发给他的卷子,卷子是手写的,有些潦草,有些字是连笔,得辨认一会,是她们补习班老师的私货,里面知识点满满,三套卷子基本囊括了近几年的热门题型,虽然李真现在成绩基本稳定住了,即使接下来的时间不复习对他影响也不大。
但谁不希望高考多得几分呢?
他这最后一个月只会更努力的学习,这关乎到后面的计划。
倏!
季夏忽然出现在他身边,他嘴里啃着苹果,两边裤兜里还分别揣着两个。
见李真在做题,他立即不发出声音,就连手里还剩的大半个苹果都直接一口吞了。
李真做完一题,抬头一看,季夏正坐在他的床上直勾勾的看着他,他的脸太苍白了,没有一丝血色,让人容易觉得他不是一只妖而是一只吸血鬼。
“你写啊,”季夏奇怪道。
“你干什么去了?”李真伸了个懒腰问道。
“去北边转了一圈,那里有个强大的存在苏醒了,气息压不住,好多妖都去凑热闹了。”季夏从口袋掏出苹,“喏,这是我从拿摘得苹果,糖心的,可甜。”
“危险吗?”李真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汁水瞬间充斥口腔,确实甜。
“很强大!”
“你没事吧?”
“我跑的很快的!”季夏叉着腰,神气道。
“厉害,”李真像夸小孩一样。
休息一会继续怼题,这些题很难,很费脑子,但同样的,做完收益也很大,李真感觉自己一些知识点更扎实了。
叮咚!
轻吕清发来一条消息。
轻吕清:怎么办,题好难,都一个小时了,第一套我才做了一半,证明题都不会咋整?
李真看了眼做完的第一套卷子。
李真:语音58'
李真:语音55'
李真:语音33'
轻吕清:大佬/惊呆
“你在给谁发消息?”季夏凑到李真身边,他字还没认全,看起来有些费劲。
“同桌,教一些题,顺便自己巩固一下。”李真继续怼题,今天把第二套也做完。
“哦......”季夏恍然大悟,不懂,管他呢,自己还是去玩吧。
青城,安海区,别墅区。
轻吕清听着李真讲解的题,边听边做笔记,听完后思路顿时清晰。
“不赖嘛,”轻吕清伸了个懒腰,薄如蚕丝的睡衣勾勒出少女美好的身材。
邦邦邦!
敲门声响起,女人推开门端着果盘走了进来,女人很漂亮,看着有三十多岁,一袭长发扎起搭在一边肩膀,脸型与轻吕清有些像,身姿丰腴,气质温柔。
“清清,老师给你发的题做的怎么样了?”女人放下果盘说道。
“小小数学对于我轻吕清来说还不之手拿下?”轻吕清不屑道。
女人敲了自家傻女儿一板栗,忧愁道:“可要好好做纪老师给你的题,人家可是全国都有名气的老师,不知多少人希望得到他的押题卷,可不能不当回事!”
“知道啦~你还不相信你女儿的实力吗?再说了有同学给我讲了,我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知识点也捋清楚了。”
“谁?哪个同学?是你们学校的吗?男的女的?我认识吗?”
轻吕清一脸头大,刚刚怎么顺嘴就说去了。
“是不是那个郭书远,那孩子成绩很好,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耽误自己时间给你讲题。”
“不是他,我同桌。”轻吕清扎起一颗葡萄。
“你同桌?谁啊?刘老师不会看你跳腾,给你安了个差生做同桌吧?”
“没有,人家学习好着呢,再说差生怎么了,人家只是学习差别的又不是不行,可不要再外面乱说啊。”
“好啦好啦,我还要写卷子呢,拜拜!”
轻吕清把女人推出门,长舒一口气。
“这孩子,什么时候劲这么大了,”女人揉着肩膀下楼,看见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男人有些发福,但从脸上依旧能看出年轻时是个帅哥。
“你女儿的事情你是一点都不操心,”女人坐到男人身边抱怨道。
“我有什么可操心的,清清长大了,一些事情她自己分的清楚轻重缓急,咱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倒时后惹得清清烦。”男人说道。
“你个大老板当然不操心,你家女儿都快被人拐跑了,你也不操心?”
“嗯?”男人一脸疑惑,“咱们清清那么漂亮没有人喜欢才不正常吧?”
“你呀你,最近清清一直在和一个男生聊天,今天那个男生还给她讲题,你知道吗?”女人掐了掐男人大腿,男人疼的龇牙咧嘴。
“不是担心谁喜欢咱们家闺女,是害怕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她分心,我可不能允许她因为最后一个月而让她后面一辈子后悔。”
“谁啊?是不是他们班的那个郭书远,那小子长的清清白白,倒是像个斯文败类,”男人推测。
啪!
女人打了男人肩膀一巴掌:“你和你家两个崽子一个鸟样,怪不得都这幅德行,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是谁嘛,”男人委屈道。
“清清说是她的同桌,你晓得吗?”
“哦!想起来了,好像叫......李真,那天下雨我去接清清时走到半路清清还让我拐回去给他送伞呢。”
“什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女人差点跳起来。
“清清说是她同桌嘛,我也没有多想,同桌只见互相帮助不也正常嘛,就像咱俩当时......”男人好像终于反应过来,“是不对劲!”
女人捂着脸,没眼看。
“不过我觉得那小伙子不错,人长得干净,气质也挺温雅的。”
啪!
女人又打了男人一巴掌,坐在沙发上琢磨着:“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不行,明天我得去清清学校看看去。”
“停停停!你干啥去?兴师问罪?你去了不让清清尴尬嘛,再说人家又没对清清做什么,你就直接过去,这不成笑话嘛。”
“等真做了什么你后悔都来不及!”
“听我的,最后几天了,清清知道该干什么,你自己养大的崽还不知道她脾气吗,再说如果人家只是普通的同桌关系,你去了打扰人家学习可就犯大错了。”
女人抱着胳膊想了会,然后靠在男人身上委屈道:“那让我怎么办嘛,我也是担心清清,真是的,一家老小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她哥也是,出去几年了,一个音信都没有,我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一个电话打来让我们认领尸体。”
男人抚摸着女人背安慰道:“孩子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们能做的只有支持他们,老大走的时候不给我们说了嘛,可能几年都不会回来,让我们安心,心放宽点,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大不了过几天我再去接一下清清。”
两人互相依偎着,亦如当初。
窗外夏蝉清鸣,屋内人心绪万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