孵化器出生的宝宝们,会有专门的护理妈妈,她们照顾着每一个出生的宝宝,就像孩子的妈妈爸爸一样,直到孩子们能独立行动。
我们蹒跚学步,我们咿呀学语,不在妈妈的怀里,却胜似妈妈的怀里。
每一个出生的人类婴儿,都很宝贝。
人类已经不能不正视出生率几乎为零的困境,所以如何提高婴儿出生率这一历史课题的解决方案,是孵化器;那如何提高出生婴儿的良好养育问题,就给到了宝宝团的妈妈们。
妈妈们,不是古代负责哺乳的人类母亲,她们仅仅是负责婴儿们的饮食起居,帮助每一个孵化器出生的婴儿健康成长到6岁,检测婴儿成长的各项生命指标,并实时的调整方案。
如果说我们这群宝宝们就是温室里的花朵,妈妈们是辛勤的园丁,那是相当贴切的。
每一个孩子都被同样的对待,一样的营养,一样的日常护理,一样的休息,一样的玩耍,一样的启蒙教育。
人类的伦理关系,在这里已经消失殆尽,我们和智能机器人一样拥有编码,标明了出厂值和源代码。
你也可以说我们都不分彼此,没有出生的高低,也没有环境的优劣,更没有社会阶级等级,我们之于基地的其他人,只在于我们还是婴儿。
我们都是兄弟姐妹,又都各有不同,以后一会更加每个人的喜好,去走一条自己喜欢的道路。
一切仿佛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设定好了,也仿佛一切都是自由选择的结果。我更愿意接受自己是自我选择的结果,我喜欢这样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护理我们的妈妈们,在宝宝团护理了一批又一批出生的孩童,她们热爱每一个宝贝,就像自己的一样,尽管没有血缘的纽带。我们和妈妈们的关系超越了血亲,那是美妙的感觉。
若干年后,我回想起自己的性格,其实跟第一眼看到的妈妈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无论妈妈们是否认可孩子,孩子总是会跟随着妈妈的脚步,希望讨到她的欢心,你永远不知道,孩子有多么的爱自己的妈妈!
有时候我会哭闹,吸引妈妈的注意,有时候我也会眨巴着大眼睛,表达我对妈妈的喜爱。
妈妈的每一个抚摸,与我都是一种快乐的体验。我喜欢她抱起我给我进食,我也喜欢她给我换尿布,我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接触。
能直立行走是2岁的事情,我开始看到更多的东西,对宝宝团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我到处奔跑,触碰我遇到的一切东西,或摔,或踢,或咬,或揉搓。其他的孩子们也一样,这里是宝宝们的乐园,孩子们在这里可以探索他们接触到的一切。
这里有足够的空间,供我们玩耍嬉闹,没有一个妈妈会阻止孩子们自由发挥,也没有孩子会陷入冲突。即使有冲突,孩子们也能自己化解,他们确实拥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好自己世界里的事情。
古时候,对孩子放手是每一个家长终生的必修课,很多家长没有学好,很多孩子在拼尽全力逃脱父母的掌控。然而在我的孩童时代,简单的多。
我只在不会走路之前由妈妈全心照护,会走路了之后,所有的饮食起居,我都可以自己做主,譬如吃哪种颜色的能量块,什么时候喝水,玩那种玩具,和谁在一起玩,什么时候睡觉,妈妈再也不会干涉。
我们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在时时检测中,无论我们做了什么,都一一被记录在电子档案中。所以我的一生,每一个事件都记录在册,每一项身体指标都实时更新,如有异常,会有专业团队的工作人员,来进行维护。
对于妈妈的依赖,慢慢的开始淡化,我开始在自己的天地里,尽情的玩耍嬉戏。虽然所有的空间,都设置好了,都是为我们成长所准备的场所和道具以及其他设施。
儿童机器人会无障碍的检查和安置每一个场所的道具和设施,所以24小时可以推倒重来,直到我们游戏玩腻了为止。
在宝宝团,我们终究还是要长大的。
六岁的时候,我还是最爱玩耍,但其实,这一生我都在玩着自己喜欢的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