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命能承受之轻
我有没有说过,无关紧要。关键是我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怎么的也要挣扎一下。记忆中,好像不动是要饿的慢一些。毕竟没专门注意过,印象不深。我迫不及待的要试试。
我停下了进食,看着啃到一半的巧克力棒,索性三下五除二的两口吃完。打开一瓶水,灌了半瓶,舒服的长吐一口气。正要习惯性的闭眼进入梦境,突然想到张汐缘还坐在身边。
我转头看着正在盯着我的张汐缘,眨了眨眼睛,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回应,长长的睫毛真好看。
办法总比困难多。我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下午六点过一刻。在备忘录里写道:“现在是BJ时间下午六点十五分,我现在状态半饱。半小时后观察。”并设定好计时器。
“刚才我看你的备忘录里面有我的名字。我可以看看吗?”张汐缘不好意思的要求道。
“哦,那个呀,调查的时候建立的,没什么不能看的,给你。”我翻开那条备忘录,坦荡的把手机递给了她。
张汐缘好奇的接过手机,看过之后开始解释说:“我去水吧是买哈根达斯给妹妹吃,她......”
“早就知道了,备忘录信息没有及时更新。算了,一会儿删了算了,毕竟涉及你的隐私。”我可有可无的说道。
“你还是留着吧,打开备忘录就可以看见我的名字,就可以想起我。”她边说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脸幸福的把我手机怀抱在胸前。拜托对A夹不住手机的,不用试。
“还是删掉吧。美人恩重,我这个病秧子,怕是无福消受。”我以身体为由拒绝道,并伸出手讨要手机。
“刚才都聊的好好的,怎么又情绪低落了?”她把手机还给我,为我着想道:“要不你删掉吧。我无所谓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张汐缘,你是心理学系的,我问你一个事情。”我逃避着不可承受之重。
她一脸正经的,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疑惑的望着我。“你真正的正视过你对我的感情吗?你知道什么是爱吗?”我开始引导她进行自我分析。
“我肯定正视过我对你的感情,并确定肯定以及相信之后,才追上来的呀。我又不是只有本能欲望的野兽,我有自己的独立思考。我与自己的心灵对过话,确定肯定以及相信我是爱上你了。爱是付出,欲是索取。”她很认真的回答道,“反而我想问你,你又真正的正视过我对你的爱吗?”
我竟愧疚得无言以对。我一直都在逃避,我顺着张汐缘的话去想,爱是付出,我愿意付出吗?我有什么可付出的。所以我不爱她,但是欲......难以启齿吧。
“别问我,现在是我再问你,你知道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我恼羞成怒的问她道。
“当然,哦,你是觉得我有病?是的,我有病,爱你爱到病入膏肓。”她花痴般的说道。
我招架不住,只好聊回前题。
“刚才简短的正视了一下我们彼此的关系,我实在想不到我能为你付出什么,所以我不爱你。”我心狠的说道。
“你先别急着下结论,我爱你,我可以付出感情,付出身体,哪怕付出灵魂。而我期盼你对我付出的,你愿意付出的,是身体,别否认,你抱着我硬了。所以你是爱我的。”她赤果果的说道。
“那是年轻男性的正常生理反应。”我急忙辩解道。
“你想要我,你是爱我的。”她肯定的说道。
“我看猫片也会有反应。”我举例子否认道。
“你想要我,你就是爱我的。”她胡搅蛮缠的说道。
“我和我女朋友彼此相爱。”我使出杀手锏。
“你想要我,你肯定是爱我的。”她又一次确定的说完,不得不接招般的反问我:“那么你说你们彼此相爱,你又真正的正视过你对她的感情,又或者说,你为了她愿意,能够付出什么呢?”
她终于有了其他的话语,而不是用重复一句话,把尴尬的我逼得退无可退。
对于她的问题,我还真没有想过。
我付出了感情,愿意付出身体,所以说我就是爱黄锦雯的吗?如果这就是爱,那么和张汐缘说的,我爱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亦或者是,回答不上了吗?”她嘲讽道。
“我付出了感情。”我赌气般的说出口。
“感情,你对老师的师生之情,你对同学的友情,你对父母的亲情,这些感情都不是爱情。现在有些不轮的扭曲之情泛滥,根源在于它们内心错把感情当爱情。我想你不会不明白吧。所以,感情最为虚无飘渺,无法衡量,容易扭曲,用来讨论爱情没有意义。那么,你不愿意说,我帮你说,她也只是能够,让你付出身体而已。所以,你拒绝对我的爱,就是否定对她的爱。”
“不对,这不是爱,这是欲望。”我大声的吼道。
“呵呵,你终于承认了。你不爱黄锦雯,你只是想和她上床。对吗?”她朝着我射出了最后一枪,砰,百步穿杨。
“对。”我已经中枪。
“所以,我和她都一样,对吧?”她嘴角飘起胜利女神般的微笑。
“对。”我已经投降。
“呐,像吻她那样吻我。快!”她迫不及待的摘取胜利果实。
我兵败如山倒,原来都是欲望作祟。
我双眼无神的亲吻着张汐缘,像亲吻黄锦雯那样。既然认清是欲望,那欲望就应该得到满足,何况我时日无多。我这样想着,越发的投入。渐渐闭上眼睛,专注于此,没有想这是谁,将来会怎么样。过去已成为回忆,现在已成为过去,未来已成为现在。我只有牢牢的抓住眼前的人,用力的痛吻。
计时器的铃声响起,打断了我们之间的苟且。
我这是怎么了,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的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点掉铃声,感受着身体内饥饿的感觉,半个小时还是半饱的感觉,不乱动好像真的可以。难道我动一下用的能量太多?那亲吻算是什么运动?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张汐缘唱着歌曲,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说,我感觉不对,我刚才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才不由自主的亲吻你的。”我为我的行为找来借口。
“少来,就是你主动亲我的。你是爱我的。”她肯定的道。
“是欲望,是欲望作祟。反而你刚才唱歌是什么意思?”我极力否认并反问她道。
“你吻痛了我,我要报之以歌。”她说完,高兴的嘟起嘴,炫耀战利品般的说道。
“什么意思?”我疑惑道。
“你就是我的世界。”她肯定的道。
原来是应在:“世界以痛吻我,我报之以歌。”这句。
“不可承受之重。”我慌忙不伤面子的拒绝道。
“我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可以承受之轻。”她极力推荐着自己。
“今天够了,别再逼我了。”我神色慌张的摆脱张汐缘的胡搅蛮缠之后,迅速的逃离现场,背影一定是相当的狼狈。
回侦探社的路上,我想着为什么会吻她的原因,难道真的爱上了她?那是不可能的,只能是欲望,也只可以是欲望。也不对呀,再怎么欲望,也不会亲下去呀,我猴急的像个色青狂,这才认识没多久呀。昨天才告别了黄锦雯,今天就出来这样的事情,也许我本质上就是一个渣男。
对了,还要面对黄锦雯,这方面压力还小。其实她已经给出了标准答案:瞒着她或者告诉她都可以,唯独不能被她发现。面对这道送分题,我当然是选择瞒着她啦。生命总是朝着对自己好的方向选择进化。
咕咕咕,肚子饿了,半小时不到就饿成这样,果然,走路消耗了大量的能量。还能怎么办,掏出巧克力啃呗。
咦,其实我不走路也可以回侦探社的,打车。
坐在车上,我深深的为我的机智点赞。出租车开动。
咕咕咕,这才吃了个半饱上的车呀,怎么又饿了?车才行使过两个红绿灯路口呀,嗯?跟走路没关系的样子。拿出巧克力边啃边想着,走路,坐车,都要饿,有什么共同点呢?移动,我主动被动的,都移动了距离。难道移动才是关键?应该是了。
一路不停的吃,才堪堪保持住饥饿的程度不继续加重。终于到了侦探社门口,我长出了一口气,最后在出租车司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灰溜溜付钱下了车。一背包差不多吃完,确实太丧心病狂了。
去熟悉的便利店,还没来得及上新。换了一家没来得及祸害的,采购满背包。
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适合去吃自助,于是在回了几个黄锦雯和张汐缘的消息后,我给强哥和小琳打了电话,请他们下楼来吃饭。
正好他们还没有点外卖。于是十几分钟后,我们碰面了。
“哟,发了工资,知道请我们吃饭,算你有良心。”这是小琳的打趣。
“那个女孩子,叫汐弟的,怎么样了?”强哥问道。
“不出意外是罕见病,肿瘤导致的垂体功能减退症。肿瘤的事情,看运气。”我回答完,摸出一包烟递给强哥。
“哟,这是一天不见,就学坏了?”强哥抽出一根点燃,把剩下的推回给我。
“都给你,今天遇着烦心事,买了一包,实在抽不惯。”强哥吐了一个烟圈,呵呵的笑着收了起来。
我们去吃自助就在隔壁街街尾,强哥说开面包车去,懒得走路。我连忙拒绝,“一会喝点酒,开车过去不方便。也不远,走动一下吃得多。”我才不坐你开的车呢,开的越快我饿死的越快。
一路上,我跟强哥说了一下最近工作的感悟,觉得我外出锻炼的足够了,有没有什么更加灵活的活。
强哥一幅过来人的样子:“呵呵,从你频繁的回消息,就知道处于热恋阶段。小琳啊,早下手为强,晚下手遭殃,叔没骗你吧?”
小琳哼的一声别过头去不理他。
“唉唉唉,谈正事呢。”我强行挽尊。
“想干大事呀,我能接到公门的委托,不急的有,都是些陈年旧案,慢慢查可以,关键是最后得给出成果,不然不好交代。陈年旧案都查了多少年了,说句难听的,都放弃了的,卷宗都在档案室里吃灰,没那么好查。”
“我想试试。”我坚定的道。
“那行,明天找小琳看下案情简介列表,选一个来找我,我厚着脸皮去公门求人,拿下委托,你小子可得给我争气,不然我面子上不好看,而且不好再去要。”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我学着电影上的士兵,敬了一个军礼。
“你小子,口号喊的再响亮,没有行动也白扯。”强哥笑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