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第十七:神之冢

第68章 【最終訪談!】

第十七:神之冢 贰因思坦 9017 2024-11-14 07:25

  门被敲响了。

  你打开了门,门外站著两个看来陌生又熟悉的人——

  高个子的银发男人看起来有些中年的沧桑:他戴著下半镶了黑框的眼镜,下颏上须根隐约可见。身上的白衬衣倒还算素净。虽然是深秋不到十度的天气,他还是将袖子捋起在肘部。

  在他身后跟著的秀气却气度沈稳的金发男人与你年纪相仿,金色的双瞳只游移向你了片刻,便又落在他身前高他一头的男人身上。他的上身是一件式样较为休闲的黑色衬衫。虽然穿著西服裤,衬衣的下摆却随意地放开在外。

  「啊。我忘记说明了。」在放两人进门之前,你挠了挠后脑,「以防万一⋯⋯这一次不可以带武器来哦。」

  「不是⋯⋯已经在大门那里交给式神了吗?」Eddie有些不解地摊开了手,示意自己身上什么也没带。

  在他身后,津泽跟著耸了耸肩。

  「咦?难道我之前⋯⋯一定是我疏忽了。」你站在门边,示意两人进门。

  在落座之前,Eddie与津泽四下张望著,你留意到了两人脸上的诧异,于是,在自己坐下之前,你有些不经意地问著,「有什么不妥吗?」

  「不,只是没想到男人的住家也可以这么整洁。」Eddie脱口而出,被津泽瞪了一眼。

  你强忍笑意,「⋯⋯呀,并不是这样。我和你旁边这位一样,根本不是男性。」

  两个人同时一怔。

  你摆摆手,「话说回来,是我来采访二位,所以我的事还是不多说啦~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开始咯?」

  Eddie与津泽互相看了看,随即以相同的姿势同时歪了歪脑袋,示意自己没有意见。

  「嗯⋯⋯『琉光』之后,二位已经在第十六生活了十年了⋯⋯虽然第一个问题我本来没准备⋯⋯」你一头冷汗地看向了男装的津泽,「你怎么还是这副打扮?!」

  「⋯⋯不习惯女装。」津泽倒是一脸诚实。

  你扶额叹了口气——原来自己费尽心思把他写回女性外型是白费功夫。

  在他身旁,Eddie似乎在强忍著笑意。

  「算了算了。」你再度摆摆手。「所以,第一个问题——你们现在各自在第十六的职业是?Eddie?」

  「清⋯⋯清洁工。」Eddie看向别处,有些吞吞吐吐。

  津泽斜睨向身边的人。

  「哦?这样吗?说起来我最近要搬家,是不是可以找你⋯⋯」你咬著笔头说道。

  「那个不行!」津泽忽然有些慌张。

  「嗳?」

  「不⋯⋯不是那种『清洁工』。」Eddie抬手拿指背蹭了蹭鼻子。

  津泽抬手把额发朝头顶推了推,似乎有些无奈,「⋯⋯是说,一般的『清洁工』应该是不会因为是非观,把主顾干掉,结果搞得同事到家里大闹一番的⋯⋯吧。」

  「⋯⋯等等,我好像知道你说的『清洁工』,是怎么回事了⋯⋯」

  —————————————————————

  「大哥,都搜遍了,家里没有人。而且⋯⋯到处都只有男人的衣服⋯⋯」身穿黑衣的小个子把机枪收在身侧,有些无奈地向坐在客厅沙发上、同样身穿黑衣、满脸横肉的男人报告道。

  同一时刻,另两名端著机枪的男人从拐角的房间走了出来,听到这话,一先一后耸了耸肩,都表示一无所获。

  沙发上的男人抽了口烟,蹙紧了眉,「怎么可能⋯⋯那混蛋每次任务接电话都抱怨简报时间太长,『我还要回家陪老婆』什么的⋯⋯你们几个是不是没给我搜彻底啊?!」

  「没⋯⋯没有的事,老大。」他面前的小个子显得有些唯唯诺诺。

  「再给我搜!这么大的房子,说不定那女人就躲在什么角落里!我们今天不绑她回去就——」

  就在这时,门的方向有钥匙的声音。

  四个黑衣男子齐聚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

  四挺机枪同时对准了门的方向。

  『该不会是那个男人回来了?』——这是四个人同时冒出的念头。

  光头的小个子男人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可是站在门口的,不是他们熟知的那个在任务中滴水不漏、令人闻风胆寒的银发「死神」。

  而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金发男人。

  他的手中,还提著一只寻常的购物袋。

  他看著眼前四个劫匪般的黑衣人,明显一愣。

  「搞什么⋯⋯?老大,那混蛋该不是同性恋吧?」站在后面的一个黑衣人开了口。

  门口的金发男人似乎根本不关心他说了什么——他的视线下移,落在了四个人的鞋子上。

  那先前被称作「老大」的男人还没来开口,门口忽然传来了恼怒的声音——

  「你们⋯⋯怎么敢⋯⋯不换鞋⋯⋯!就进我家!!!」

  说著,那金发男人抬了抬手——客厅墙边装饰柜上的武士刀忽地飞向了他手中!

  男人放下手中的购物袋,抬起了头。

  四人留意到,那男人的双瞳,是金色。

  ⋯⋯

  他正坐在酒馆外露天的位置上悠闲地喝酒。

  虽然他的职业没有什么「周末」可言,但他给自己立了个规矩——

  每当完成一件重要的任务,就给自己放一天假。

  今天,就是他的「假期」。

  可是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吓了一跳,因为那铃声是他特意设置给津泽的;只不过,津泽很少打电话给他。

  「锦?」

  「你在哪?」——不知道为什么,电话里津泽听起来似乎有些生气。

  「呃⋯⋯我⋯⋯出来买咖啡。」

  Eddie不敢说自己是在「休假」——因为这一次「完成」的事,不是任务。

  他干掉的人,不是目标,而是他的主顾。

  「咖啡⋯⋯我已经买了⋯⋯你现在⋯⋯给我滚回来。」电话另一头,津泽手握「扶灵」,血,正沿著刀刃滴落在地板上。

  他正气得双肩发抖。

  「哦?怎么了吗?」Eddie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接著,他一边讲电话,一边大步向家的方向迈进。

  「我⋯⋯要搬家。」津泽一字一顿地说——他的身后,四个黑衣男人的尸体形态各异地躺倒在不同的地方。一向整齐的客厅里,现在已是一团混乱。「还有,你回来给我解释清楚,你跟你的『同事』们说起你的『老婆』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Eddie猛地停住了脚步,冷汗从额间渗出。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津泽已经挂上了电话。

  —————————————————————

  你记下了两人的叙述后,有些无奈地从草稿纸上抬起头。

  「我说,津泽,你还是很抗拒Eddie叫你⋯⋯」

  「别说那个词!」Eddie慌忙阻止。

  你皱眉看向Eddie。「不说就不说吧⋯⋯可是为什么呢?」

  「感觉⋯⋯很⋯⋯变态。」犹犹豫豫地,这次是津泽开了口。

  「哈?」你看著他,目瞪口呆。

  —————————————————————

  时值盛夏。

  公园里,津泽手拿著一只冰淇淋四处张望。

  Eddie从附近的冰淇淋摊上买了这个递给他后,就接到电话。

  说是就在他附近的位置,有件「小事」需要他帮忙。

  津泽也并不细问,由他去了。

  自己,则就站在原地等他。

  原本今天是两人难得的共同「休假」,所以才会想到出门走一走的。

  可此时,他手中的冰淇淋几乎要在高温中融化了。

  终于,他望见了小跑而来的Eddie的身影。

  「你的冰淇淋都要化了,好慢啊。」津泽的抱怨有些口是心非——就Eddie的「职业」来说,「小事」从来就不是「小事」,花些时间是理所当然。

  Eddie笑著看向他,「『我的』冰淇淋?是给你的啦——锦不是很怕高温吗?」

  「那已经是多久前的事了⋯⋯而且,我讨厌甜食。」

  Eddie好笑地看了看他,摇了摇头,「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著,他便低下头就津泽手上咬了一口那冰淇淋。

  两人附近坐著几位中老年妇女;看到这一幕,她们一个个地蹙眉交头接耳起来。

  「喂——!」津泽低声抱怨著。可是刚开口,他就发现——

  「你的鞋带开了。」

  说著,他把手里的冰淇淋塞给Eddie,弯腰给他系起鞋带来。

  等他站起身,Eddie忽然搂上了他的腰,吻了吻他的头发。

  一群嬉闹的孩子经过,其中的一个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回过头来大叫道,「羞死啦,是同性恋呀!」说著,还做了个鬼脸。

  津泽的脸颊瞬间通红。他轻轻推开了Eddie,有些无措地转向了另一边。

  「真是的,我明明都把这个时代改变了那么多,这个世界还是这么狭隘——哪怕锦真的是男人呢?只是吻了下头发,又怎样啦?」

  说著,Eddie若无其事地继续咬向手中的冰淇淋。

  「⋯⋯」津泽抬眼看了看Eddie,欲言又止。

  「你怎么啦?」

  「对你来说⋯⋯我到底是⋯⋯」犹豫再三,津泽还是开了口。可是,他却并没有看向Eddie;这句子,他也因难以启齿而没有说完。

  「啊?那要看锦自己怎么觉得咯。」就像知道他要说什么,Eddie兀自答道。说著,又咬向手中正在融化的冰淇淋,「爱可是不分性别的。」

  津泽一愣,转头望向Eddie。

  对上他的视线之际,后者狡黠地一笑,「可是,欲望——就是另一回事了。」

  津泽的脸,再度烧起了红晕。

  —————————————————————

  你推了推鼻梁上几欲坠下的眼镜,「算了,怎么说呢,我觉得我也可以理解。」

  「至于你呢,津泽?职业是?」你转向了刚刚翘起二郎腿的津泽。

  后者抬起右手以指背蹭了蹭鼻尖。「仍然在做科研工作。」

  「⋯⋯哦?走学院路线吗?」

  「⋯⋯不,在研究机构。」

  「可是⋯⋯你们两个这样的职业搭配,因为Eddie的关系随处搬家,不会很麻烦吗?」你忽然想到了两人方才说起的事。

  「没有关系。我原本也是在做一些保密的研究,时常移动位置甚至变换身份也更方便一些。」

  你记录的笔顿了顿——『总觉得两个人都很危险的样子⋯⋯』

  忽然,你想到了什么⋯⋯

  「喂⋯⋯Eddie,你用『衔时隐』的力量,让第十六的时间回退了五十余载⋯⋯津泽在做的『科研』,该不会是⋯⋯」

  坐在沙发两头的两个人一怔,表情同时稍稍严肃了起来。

  你看向了津泽,额角渗出了冷汗。

  「你猜的也没错,只不过⋯⋯」良久,津泽才放下了翘著的腿,开口说道,「我不是为了推进研究才加入的。」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解地问道。

  「⋯⋯为了避免第十五的事情发生在第十六,总要有人做些什么才行。」津泽躲开了你的视线。

  「⋯⋯?!喂,要是被发现你在从中作梗⋯⋯」

  「作梗这种事谈不上⋯⋯」津泽微微瞌了双眼,云淡风轻地摆摆手,「假装愚笨而拖后腿,或是从那个目的上稍稍移开视线,倒是很容易的事。」

  「⋯⋯哈⋯⋯?」这一次,你的眼镜彻底斜滑了下来。

  在一旁的Eddie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重新把眼镜戴好,清了清嗓子。「算了,看来问你们的职业是我的失策⋯⋯接下来问一些比较日常的问题好了。」

  「有人说,动漫也好小说也好,总是致力于塑造完美的主角形象⋯⋯所以今天我就想破这个例,问一问两位彼此都有什么让人受不了的地方。」

  「只能够说对方的哦。还是从你开始吧,Eddie。」

  Eddie把双手背向脑后,翘起了脚。「呃⋯⋯要说有什么受不了的⋯⋯锦剪指甲很没耐心每次都把指甲剪得乱七八糟,抓人很疼。」

  「⋯⋯?!」你一愣,顿住了笔。

  津泽的双颊忽然泛起红晕,有些羞恼地转向了Eddie,「喂!你在胡说些什么?!怎么不说自己出门前三分钟刮胡子这件事?!那个胡茬才扎死人好吗?!」

  你有些茫然无措地看向两人,『我刚刚都听到了什么呀⋯⋯』

  这样想著,你甩了甩头,抬手制止了津泽,「喂!够了⋯⋯可以让他说完吗?」

  Eddie冲著津泽笑笑地扬了扬眉,后者虽然很生气,却咬了咬牙,接著抱臂赌气般地坐好。

  「唔⋯⋯还有⋯⋯汗脚⋯⋯然后喜欢乱丢袜子⋯⋯前天我还在厨房里找到一双⋯⋯那个味道啊⋯⋯」Eddie盯著天花板絮絮说著,津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烦躁地抬起了手拿五指推向刘海。

  你下意识地因为觉得头皮发麻而做了同样的动作。

  「啊——还有就是这个,一个学物理的,发际线马上就要不及格了,还每天这样推头发。」

  你和津泽,手同时停住了。

  「⋯⋯我说⋯⋯为什么我觉得被针对了。」你的额角暴出了青筋。

  这才注意到你的动作的Eddie慌忙从脑后抽出了双手在身前摆动著表示否认,「啊啊,我说的不是你啦⋯⋯」

  「另外,有关掉头发这件事⋯⋯锦总是熬夜工作,这也算件有些让人受不了的事。」

  —————————————————————

  屏幕下角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半。

  津泽双脚交叉著搁在桌沿,蹙眉看著屏幕上的代码。

  整个客厅,唯一的光源就是他的两块电脑屏幕。

  钥匙开门的声音。

  Eddie把手中长长的皮箱放在门边,抬头看了看津泽的方向,蹙眉说道,「你怎么这么晚工作也不开灯?」

  虽然这么说著,Eddie也完全没有按向门边开关的意思,而是关上门换了鞋,向津泽背后走来。

  「⋯⋯我记得有人说过自己就喜欢房间里黑黑的。」津泽头也不回地答道。

  Eddie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不过,这么晚了不睡吗?」转为走向厨台的方向,他淡淡地问著。

  「本来早早就躺下了,可是这个bug搞得我一直失眠。」

  Eddie一边打开冰箱门一边看向津泽——他身上是平时的衬衣,而不是睡衣。这让Eddie怀疑他说的「早早躺下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要咖啡吗?」他拿出一瓶水,随口问道。

  「唔⋯⋯」津泽似乎根本没留意他在说什么。

  Eddie唇角爬上一丝坏笑。

  沏了咖啡,他端著那冒著热气的马克杯走向津泽身侧。

  余光里看到Eddie递过的杯子,津泽下意识伸手去接。

  谁想,Eddie却忽然转过了她的椅子,低头吻住了她。

  「⋯⋯?!」

  咖啡杯被Eddie以左手放在桌角上——他接著将津泽横抱而起。

  仍旧吻著她,并不留给她说话的机会,他抱著她向卧室的方向走去⋯⋯

  —————————————————————

  你低头写下「喜欢熬夜」,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在做夫妻心理咨询。

  这样想著,不知怎么,你有些懊恼。

  「呃⋯⋯我看这边就差不多了。你呢,津泽?Eddie有什么很让人受不了的地方吗?」

  津泽转头看了看Eddie,后者有些好奇地转过来看著他,一脸无辜。

  津泽微微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虽然平时抱怨很多⋯⋯这样看著他的时候什么也想不起来。」

  「真要说的话,就是有时候总觉得他记性有些差。」

  「喂⋯⋯我哪里有⋯⋯」

  「你不记得那次要你买漂白剂的事了吗?」

  Eddie翻了翻白眼。

  —————————————————————

  坐在轻轨上,Eddie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那夸张的铃声立即引来了其他乘客的侧目。

  他慌张地掏出了手机,是津泽。

  「锦?什么事?」

  「没什么,想问你今天的事做完没有,几点回来。」

  这一日,Eddie接到的是一个很棘手的目标。听他说起之后,津泽似乎一直有些担心。

  就连此时,他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也带著糟糕的掩饰。

  他强压下自己话中的笑意,「锦⋯⋯是在担心吗?」

  「⋯⋯才没有。」

  「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轻轨正就铁架桥上驶过宽阔的河面。

  「⋯⋯对了,不要忘记买漂白剂。你上次的衬衣上血迹停留得太久,洗不干净。」

  Eddie一愣,头有些大。

  漂白剂的事,早被自己忘在脑后了。

  「洗不干净就丢掉好了⋯⋯」

  「你在说什么啊?是真的忘记买了吗?」这时的津泽听起来有些恼火了。

  「哪有的事⋯⋯」他一边说著,一边望向窗外。

  他坐著的地方对面的那扇窗,刚好是用来在紧急事件中击破离车的那一扇。

  他眼中灵光一闪。

  「那就先不说了,我马上就到家了。」

  挂上电话,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窗子忽然被什么东西击碎。

  「抱歉,借过一下——」

  他跳窗而出的身后,传来其他乘客的尖叫和唏嘘声。

  ****

  津泽打开门的时候不由得一愣。

  浑身湿透的Eddie举起了手中的购物袋递向津泽,扬了扬眉毛,「帮我拿条浴巾出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

  「⋯⋯救了一个落水的老奶奶。」

  津泽看向他的表情更加疑惑了。

  ****

  次日早晨,津泽沏好咖啡,习惯性地打开电视——这其实只是让大脑在声音中醒来的例行动作罢了。

  可是,他刚刚把咖啡端向嘴边,就听到了这样一则新闻——

  「昨日,在轻轨4线上,列车经过矶寿江时,一名乘客忽然打破了在紧急事件中用于脱车的车窗,跳入了江中。直至现在,这名跳窗的男子尚下落不明,以下是目击者用手机拍到的画面——」

  津泽狐疑地转向电视,却差点因为自己看到的画面而被咖啡呛死。

  「Eddie——!EDMUND!!!」

  ——可是,Eddie早就已经逃出门去了。

  —————————————————————

  「噗——」你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Eddie无奈地叹了口气,垮了垮肩。「真的只有一次而已啦⋯⋯那天因为任务注意力太集中了而已。」

  你好不容易忍住了笑,在草稿纸上写下了刚才听到的事。

  ⋯⋯

  整个采访完成,几乎用了三个小时。过程中津泽与Eddie不断互相吐槽,你则有时不知道对他们说的话,自己都该记下些什么。

  深秋时分,夜晚来临的时间越来越早。

  你看了看天边的火烧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呢?」

  津泽和Eddie,都不由得一愣。

  「⋯⋯活下去。」

  「活下去~」

  几乎是同时,两人开口说道。

  话已出口,两人互相看看,表情皆是温柔。

  你也笑了。

  ⋯⋯

  送两人离开时,就在门口,跟在津泽后面的Eddie忽然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津泽回头不解道。

  「我⋯⋯有些事想问。你先走吧,我会很快跟上的。」

  虽然仍有些困惑,津泽的视线从Eddie身上转向你的方向,最终还是决定由他去了。

  看著津泽的背影走远,Eddie笑了笑,抬起戴著黑色手套手从你鼻梁上取下了眼镜;而左手,则取下了自己的。

  接著,他将他的戴在你的脸上,自己却戴上了你的无框眼镜。

  他的眼镜,只是平面玻璃。

  其实和你的一样。

  互相发现了彼此的「秘密」,你们相视而笑。

  「在这个时间线上,过得还好吗?」Eddie笑著开口,一双黑瞳直直盯向你的眼底。

  「哦,还不错。只不过,这个时间线上,『神』可是已经不存在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说著,他伸手就著你的项链拉出了一直掩盖在领口中的项坠。

  银色的一星一月,在黄昏的颜色中闪烁。

  「——不是就在这里吗?」

  你一愣,看著他的手的视线逐渐上移,最终再度对上了他的眼睛。

  微微笑了笑,你取下鼻梁上Eddie的眼镜,收好,递给他,什么也没有再说。

  「这个时间线上的我,过得好吗?」他放下扯著你项链的右手,再度开口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大概⋯⋯吧。」

  『我很好。』——你听不到的声音,如此说著。

  Eddie一愣,微微笑了。

  他以右手拍了拍你的肩,走出门去。

  就在那手接触到你的肩膀时,你看到了——那个人。

  「替我的份一起,照顾好她。」

  『⋯⋯还用你说?』

  ⋯⋯

  随黄昏降临的黑暗无比静谧。

  可那静谧之中,你却并不孤单。

  【全剧终】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