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愿意吗?
男人的死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像他那样的人渣死了也是活该,神谷镜没有多想,转而将心思放在眼前的女尸上。
上条奈央的死才真叫人头疼,原本已经快真相大白的案子再次陷入僵局,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至少石坂幸二这个杀手浮出水面,他的嫌疑比明日香大,而且牵扯出的问题更复杂,警方后续应该不会再找明日香的麻烦。
“没有指纹,也没有搏斗和反抗的痕迹,上条奈央的死因可以确定为窒息,但我不认为她是自杀,最终结论要等法医验过尸以后才能确定。”
吉田警部见神谷镜不咬钩,暗道一声可惜。
昨晚的案发现场比这里更诡异,男人离奇死亡,身上只有大腿一处外伤,地上的血量多到离谱,疑似凶器的匕首磨损严重,像是捅死过七八个人。
匕首的切面与森井芽衣身上的伤口一致,警方将他列为重要嫌疑人。
一番调查,又牵扯出上条奈央这位社会名流,吉田警部愁得一宿没睡,都考虑要不要听神谷镜的建议睡前泡个热水澡,喝点菊花茶降降火了。
“芽衣小姐是七号素材,这说明前面至少还有六个,他们的目的是将受害者变成鬼,也就是病魔。
再用某种手段加以控制,病魔拥有人类无法抗衡的力量,他们能借助病魔的力量轻易获得想要的东西,钱?权利?无论是什么,这都是一个有组织有计划的黑恶势力,上条奈央是其中一员。”
和吉田警部拉扯一番后,神谷镜没有见到昨晚的那副画,心知东西肯定被人拿走。
继续留在这里的意义不大,理事长虽然死了,但学校没有因此放假,该上课的上课,该摸鱼的摸鱼。
找线索是警察的工作,自己的工作是照顾好明日香。
如果神经质指数是衡量病魔强弱的标准,那么明日香大概率也是素材之一,而且恐怖程度远在芽衣小姐之上。
一旦明日香出事,以她对自己的依赖程度,以及对爱的表达方式……
神谷镜有点不敢往下想,死是一定的,就看是怎么个死法。
和吉田警部打了声招呼后,神谷镜返回医务室,路上听到许多关于理事长的议论声,学生们针对理事长的死展开头脑风暴,各抒己见。
“群众的力量果然强大。”
神谷镜不由放缓脚步,竖起耳朵接收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信息,两名蹲在楼梯道闲聊的男生引起了他的注意。
男生比较喜欢上网,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也比女生强,尤其是宅男,脑子里装的废料一般是常人的三到五倍。
其中一名男生是个侦探迷,竟然从网上找到不少神谷镜都不知道的信息。
“隼人,经过这几天的彻夜调查,我发现最近的几起案件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绳子!四天前,一位独居女人离奇死亡,凶器是一根绳子。两天前,一名泥头车司机被人发现吊死在前挡风玻璃上,凶器同样是绳子!
理事长虽然不是被绳子勒死的,但死因和前两者相同,有没有一种可能,三起案件是连环杀人案,并且凶手不是人,是鬼!”
男生越说越激动,差点就要站起来高喊真相只有一个。
“翔太,世界上没有鬼,所谓的鬼,只是一种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未知生物。”
另一名男生理智许多,不过观点和挚友相同,认为凶手不是人。
“未知生物总要有一个名字吧,我喜欢叫它鬼不行吗?”
“你开心就好。”
两个男生又围绕着鬼的话题说了许多都市怪谈,神谷镜听的很认真,有种想给他们点赞投币的冲动。
比如某个公园的女厕,经常会传出奇怪的对话声,如果去里面上厕所不带纸,可能会遭遇不测。
又比如某个只有深夜12点才会出现的公交车,里面坐满了可爱女生,一旦有男人不慎登上那辆车,至少要支付10万日元作为嫖资。
因为一个援交女的价格是十万,十个是一百万,公交车最多可以坐三十人,绝大多数男人不可能在身上带300万现金,所以下来的时候会变成一具干尸。
怪谈怪谈,主打一个怪字,神谷镜听了半响,算是大开眼界。
“撞我的泥头车司机果然有问题,芽衣小姐当天晚上就把他给杀了,所以留在我嘴角的血液很新鲜。”
死后的芽衣小姐开朗了许多,短短两天就杀了三个人。
神谷镜回到医务室以后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不知道为什么,手脚忽然间冰冰凉。
“普通人死后不会变成鬼,变成鬼应该需要满足多个条件,否则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神谷镜靠坐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暗暗思索芽衣小姐和普通人的区别,其中有三点较为显著,患有精神病,神经质指数高,以及生前受过虐待。
“明日香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以坏人的凶残程度,想杀死她太简单了。”
“保险起见,最好能让她24小时呆在我的身边,虽说我也没什么战斗力,但我起码能挡刀……”
“她是女生,和我住在一起肯定不方便,先不说外人的闲言闲语,万一警察找上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她还没有成年,我是她的老师,可以通过官方渠道申请成为她的监护人,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把她带回家了。”
“最后一个问题,她愿意吗?”
“好吧,这个问题有点多余。”
神谷镜缓缓睁开眼,起身走到一旁用医用隔断帘遮起来的临时诊疗室,透过薄薄的蓝色帘幕,可以看到里面的病床下躲着一个人形生物。
“明日香,你出来。”
刚才匆忙赶往现场,本以为明日香会自己回教室,没想到她第一时间回的是医务室。
也不知道床底有什么魔力,喊了两三声才她不情不愿的从里面爬出来:“老师,我还能在这里上学吗?”
神谷镜疑惑皱眉:“为什么这么问?”
“理事长答应过我,只要我乖乖听话,她就会帮我交学费,现在她死了,我的学费以后没人交了。”
她的声音有些踹踹不安,如果不能在神代学院上学,那么一天之中就有至少八个小时不能见到神谷镜,这段时间会变得很难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