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理事长
听了明日香的话,神谷镜不禁回想起芽衣小姐生前的模样,她只在深夜出现,穿着宽大的雨衣,总是孤零零的藏在暗处。
是了——!
芽衣小姐并没有自闭症,她之所以经常躲着,是因为身体有残缺,她害怕自己的样子吓到别人。
神谷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心脏不由揪紧了一下,刚才还有些疑惑为什么明日香不咬其它地方,偏偏咬耳朵,现在他明白了。
在明日香的潜意识里,没有耳朵的人显得更亲切些,不会伤害自己,就像她的姐姐。
“明日香同学,可以告诉老师在哪才能找到理事长吗?”
神谷镜怒火中烧,他无法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坏的人,杀人不过头点地,那个理事长的行为简直变态到极点,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但他没有表现出负面情绪,转过身露出温和笑容,轻揉地抚摸着少女的秀发。
刚才明日香一口气说了三十几个字,足以说明她现在的思维很清晰。
眼下正是提问的好时机,昨晚遇到的变态杀人魔,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都是地摊货,与理事长的身份不符,理事长应该另有其人。
“在学校办公室啊。”
少女疑惑抬眸,心想老师问的问题好奇怪。
“学校......你指的理事长是上条奈央?”
神谷镜忍不住惊呼出声。
上条奈央,45岁,性格温婉,气质知性,经常参加教育部门举办的慈善活动,神代学院里有不少贫困生由她资助入学,是个看上去非常善良的女人。
更重要的一点,她曾任职过荒川区和光中学校长一职,那是神谷镜的母校,正因为有这层八杆子能勉强打着的关系,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应届生才有幸进入神代学院工作。
包括现在住的房子,也是上条奈央拜托朋友帮忙找的,原主一直把她当成伯乐看待,尊敬有加。
“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芽衣小姐和明日香,上学那会和上条奈央的接触也不多,所以...为什么呢?”
神谷镜微微皱眉。
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自己出现在神代学院,包括住在芽衣小姐家隔壁,明显都是上条奈央的安排,唯有一点想不通,自己和森井姐妹的缘分是从哪里开始缔结的?
神谷镜问了问明日香。
后者给出的回答是‘梦里’。
每天都会和老师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洗澡......总之形影不离。
但问她细节,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
“走,去学校。”
神谷镜知道问不出答案,找了条风衣给明日香披上,出门后破天荒的搭了一辆出租车。
如果一切真是从中学开始,明日香那时候最多四五岁,记不住也很正常,现在芽衣小姐死了,答案只能从上条奈央身上找。
昨晚拿走画的女人大概就是上条奈央,可惜那时自己根本没有怀疑过她,原主的记忆属于储存型,有画面有声音,但缺少感情色彩,只有看到某个人,或是刻意去想某件事才能提取出来。
“理事长死了!死在办公室里了!”
等神谷镜赶到学校时,一则噩耗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学生和老师们聚在办公楼下议论纷纷,一旁停着几辆警车。
“怎么死的?”
“好像是上吊自杀。”
“为什么上吊自杀?做了亏心事?还是得了绝症?”
体育老师一脸懵逼,心说我踏马怎么知道,随后便见神谷镜径直走向办公楼。
“神谷老师,警察正在勘探现场,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是啊,所以村田老师就别跟过来了。”
神谷镜和维持秩序的警员说了两句后走进办公楼。
村田介佑连忙跟上前,却便被两名警员冷脸拦住。
“为什么他能进,我不能进?”
村田介佑有点不爽了,学校里的女生认帅哥就算了,你们警察也搞颜值歧视?
“他认识吉田警部,你认识哪个?”
两名警员不耐烦的将他推开,把写着闲杂人等禁止入内的警示牌往他身前一竖。
村田介佑被挤兑了一句,狂躁症都快犯了,不甘心的问:“吉田警部长得漂亮吗?”
“滚!”
另一边,神谷镜来到案发现场,理事长的办公室。
屋里弥漫着压抑的氛围,办公桌凌乱,地面散落一地文件,几名刑侦部门的技术人员正在采集指纹,一具女尸被挂在鹿角装饰上,眼球外凸,皮肤呈紫色,舌头耷拉在嘴巴外面。
“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死因是机械性窒息,自杀工具是死者腿上的丝袜,但奇怪的是……鹿角的高度只有一米七,她只需要稍稍踮起脚尖就不会死得这么离谱了。”
吉田警部正蹲在办公桌旁翻看抽屉,见神谷镜进屋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看来你也知道了上条奈央和森井姐妹的关系,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她有不在场证据,而且她的身份比较敏感,不宜大张旗鼓。”
“理解。”
神谷镜点点头,目光在屋里四处扫视,相比埋怨吉田警部隐瞒信息,他更关心昨天的那幅画在哪。
上条奈央的死状诡异到只有鬼才能解释,联系她昨晚临终前说的那番话,杀死她的鬼很可能就是芽衣小姐。
画是用来对付芽衣小姐的,虽然不清楚画的作用,但芽衣小姐可能会遇到危险。
想到这里,神谷镜看了病历一眼,见信息和昨晚一样,稍稍松了口气。
吉田警部见神谷镜走神,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小心看了眼左右,低声说道:
“昨天那个男人的身份查清楚了,石坂幸二,38岁,曾因多次持刀伤人坐过牢,去年年初才放出来,妻子同年因病去世,家里没有别的亲人,根据银行记录查到上条奈央最近几个月给他转过账,金额很大,可惜两个人都死了,暂时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关系。”
什么?男人死了?
神谷镜心头一惊,一句‘怎么死的’差点脱口而出!
关键时刻,生生将疑问咽了下去,余光偏向一旁,见吉田警部摆出一副‘咱们是一伙人,你有什么尽管问’的诚恳表情,不由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老阴批真是诡计多端,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搞得自己好像昨晚在现场似的。
我,神谷镜,昨晚在夜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