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潮汐的超构型框架中始终成立,而且能够自洽,甚至能够在现实中始终作为真实之物存在的真知。
在周而复始的毁灭与再诞中,或许也是一个特例吧?
比如他现在置身其中的,另一个现世。
即使深处潮汐之中,却没有深入发掘历史断章中,在框架中形成的真实。
于是也没有对真正与虚构之物的了解,同时也不存在符合真理事实的认知。
他们甚至只是将潮汐称作拣选。
若潮汐在明天隐世,他们就会仿佛一切都从未存在过一般,现世中的相关者就会在退潮时,面对被覆写的世界,将所谓「拣选」中发生的一切都摒弃和忘却。
而在他原本的世界中,那个疯先知,分食原初血肉者,又是怎样保存那段真知呢?
在异数的视野中,不知是往昔还是未来,是此处还是彼处,既有相似,又有相异之处的,另一个或许平行的现世。
在一个「时空大事件」中,这两个世界原本仿佛彼此永远停滞,也不会交会的时间线。
但是,戴综被一种力量推动着,从一条线跳到了另一条线,然后让自我与彼处轻轻地打了一个死结。
他回不去了。
接受选召,并不是什么太过特殊,甚至独一无二的事情。
但是在他原本的故事中,从选召归来的人,往往自己陈述自己去了异界,然后聆听某种仿佛启示的声音,在任务结束后就理应回去。
但是戴综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被原本的世界抛下了。
或许,这也是一种可能吧?
只是作为幸存者的偏差,而被忽略了。
但是在最初,戴综只觉得一切都太过荒谬。
因为选召固然不是特殊的事情,但理应也是小概率的事件。
而且就受选召者的年岁来看,他实在是太老了,而且也不符合相关的症状。
一件荒谬的事情,当真的发生时,或许也意味着,那件事没有那么荒谬了。
所以,作为同样也不会显得太过荒谬的行为。
只是在寻找食物的道路上,从大学的书舍下楼,在傍晚时,提着各种零食,只是一个仿佛听见了什么的转身。
就在莫名其妙的恍惚中,一切的光景都在撕碎中扭曲,进而也仿佛从真实饥馁析置到虚构义愤的负面情绪。
从现世被析置到异域的戴综,茫然地站立在失去颜色,也没有人迹的城市,四处环顾。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当然不需要大喊大叫,也没必要急切地寻找帮助。
因为大概天气比较适宜,他穿的衣物反而显得略微厚重,不必担心夜晚的寒冷。
而他也提着为数不少的饮料和食物,所以也暂时不需要担心饥渴。
于是,他也只是先找了一个相对安全角落,收敛着自我,并暂时待在那里。
我现在似乎可以拾起往昔的幻想吧?
他就这样思忖着。
于是,戴综觉得,他或许可以先从人格分析开始,有学术精神地,认真讨论自己是怎样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