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敢杀我!
或许是因为心中不安,一个新收小弟凑过来:“老大,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八嘎!还说上成语了,你要上大学啊?”
红西装嗤笑了一声,把那个小弟一把推开,大摇大摆继续向前走。
并随口向旁边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多行不义必自毙,真是可笑!!
他大河原邦男,可是堂堂能够佩戴组文的若众啊!
是真正的黑帮正式成员,和带领着的这群小弟舍弟,已经是两个阶级的人。
对于他这种正式黑帮成员来说,就是要多行不义,才能过的有滋有味,才能不断的向上爬。
这一次好不容易从别人手中抢下来挑选“货物”这种油水丰厚的任务。
因为良心不安就放弃?
怎么可能因为良不安,就放弃啊!
他又没有良心。
大河原邦男很清楚,想要在黑帮里面混出头,成为人上人,就必须学会搞钱!
只有钱,才是不断向上爬,提升黑帮内地位的基础。
他知道自己并不能打,但能打有个屁用?
杀得头破血流,还不如像他一样和女子高中的校内黑帮合作,把那些年轻漂亮的女高中生卖出一个好价钱。
想起那些年轻靓丽的身体,还有那些身体所能够带来的丰厚的钱财,贪婪之火就在他内心当中熊熊燃烧。
至于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大河原邦男觉得自己身体很好,没有任何疾病,一口气可以喝掉三瓶清酒,上四个女人。
他这种人怎么可能自毙呢?
除非有人来杀他。
想到这里,大河原邦男内心刚刚点燃起的贪婪之火又慢慢熄灭了。
他心虚的朝周围看了看。
是啊,除非有人来杀他。
那样的话他还真可能会死。
毕竟,他并不算能打,也就比普通的舍弟强上那么一点。
可是,谁会平白无故杀他一个堂堂正式黑帮里,胸口上别着章纹的若众呢?
大河原邦男摸着没有一根毛的脑袋,陷入沉思。
在黑帮内,他从来都奉行与人为善,从来不得罪那些跟他平级或者比他强的组员。
在黑帮外,也不参与到武斗派之间的争斗当中。
用电视节目里那些牛气哄哄名侦探所说的专业名词来说,他根本不会参与暴力犯罪。
所以自己完全就是非常安全的嘛!
大河原邦男觉得自己想明白了,慢慢挺直腰杆。
然后给了刚刚那个小弟一个嘴巴。
“八嘎!净说一些乱七八糟没有根性的话,害得我胡思乱想了半天。”
小弟捂着嘴,“可我看那些剑客小说里面,都是普通人,受到欺负,然后一怒拔剑……”
“哈哈哈”,大河原邦男嘲讽的大笑,打断了小弟的话,他拎着这个舍弟的衣领,凶狠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你要记住,你是个黑帮,这个身份就代表,那群像羊一样的普通人,不敢惹你。
哪怕你欺负他们,骂他们,向他们身上吐口水,对他们拳打脚踢,甚至拿着哄骗他们签下的天大债务逼迫他们还债,这群家伙都不会还手。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是黑帮,不是没有根基的小喽喽,我们人多势众,我们给那些高官警察送钱,我们甚至有自己专业的律师团队!
而那些普通人知道这些,他们没有资本跟我们斗!
至于说怒而杀人……”
大河原邦男松开那个小弟的衣领,猖狂地指着过路的行人。
“你问问他们,谁敢杀我?
谁敢杀我一个正式黑帮的堂堂若众?”
路过的行人纷纷低头,避之不及。
“哈哈哈,你看他们那副怂……”
“我来杀你!!”
室毅在后面跟了他们一路,这时候看到机会,立刻冲过来,当机一记撩阴腿,狠狠踹在大河原邦男引以为傲的男性本钱上面。
“嗷——!!!”
大河原邦男眼睛几乎突出眼眶,双手捂着弱点像惨叫鸡一样,半跪在地上。
室毅拎起榔头,冲进那群呆住的舍弟当中,就是夏姬八挥。
有反应快的舍弟从怀里掏出匕首,迎面冲了过来。
室毅面无表情等在原地。
在对方靠近时,他突然怪叫一声,口眼歪斜,肢体像中风一样怪异转动。
然后趁这个冲过来的舍弟陷入呆滞时,他迎面又是一榔头,将其砸倒在地。
“这是……什么……武技?”
“无限制格斗,小子!”
……
等大河原邦男好不容易重新从地上爬起来时,他带着的那群小弟已经全都躺在地上了。
室毅拿着榔头挨个补刀,不时有异常凄惨的惨叫不断传来。
大河原邦男打了一个冷颤,想要找个武器,却发现所有匕首都被远远的踢开了。
“八嘎,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不讲武道,没有根性,有本事堂堂正正,不拿武器跟我打一场啊!”
大河原邦男刚才瞧得清楚,这个戴口罩穿雨衣的家伙,很有两下子。
怪异的嚎叫初看搞怪,实则很有章法。
古流剑术里的萨摩示现流也是这样,每次挥剑都要嘶吼一下。
这是一个不容小视的敌人。
那么,现在就要赌对方有武者之心。
只要能够成功激将,让对方放弃手里的榔头,那就还有的打。
“你说我不够堂堂正正,没有武道?”
室毅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听起来十分愤怒,又带着一丝丝委屈。
就像是被人冤枉了似的。
哈哈,对方被激怒了。
大河原邦男心中大喜,但还装作很鄙视的样子。
“有本事你就把榔头扔了,我们像男子汉一样,堂堂正正拿出根性,好好打一场。”
“不,我不占你便宜,刚才我用榔头打赤手空拳的你。
现在我把榔头给你,我空手跟你打!”
还没等大河原邦男感叹对面是个傻子,他就看到这个戴口罩穿雨衣的家伙走过近,把榔头高高的朝他扔了过来。
“你扔的有点高啊!”
大河原邦男仰头,看着飞起的榔头,心中默默计算榔头落地点。
他发誓,只要等会儿拿到榔头,就一定让这个戴口罩穿雨衣的家伙尝尝什么叫做残忍!
而室毅趁着大河原邦男注意力全在天空上榔头上面的时候,已经靠了过去。
看着对方空门大开,岔开的裆部,室毅深吸一口气,使足力气,又是狠狠一脚。
“嗷——!”
大河原邦男“孤睾”的捂着下面。
“偷袭……你……不讲武道~”
“对付你这种人不用讲江湖道义,人渣。”
室毅表现的很放松,但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周围。
五分钟之前,他就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可除了早就停靠在不远处街角的一辆老爷车以外,路上的行人看到这边在打架,早就远远的避开了。
根本没有人在看他。
难道是错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