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赖不好当
“恒光行会的人来了,我已经让人把他们安置在议事厅里,您的母亲,凯瑟琳夫人亲自接待了他们,但是恐怕拖不了多久。”走出工坊,不待罗思礼提问,伦内特就主动解释起来。
好家伙,债主这就上门要债了,看来是找到人给他们撑腰了,以前这些人哪来的胆子跟一位实权贵族要账,不得不说,莉雅丝殿下的动作可真快。
“走吧,见见他们。”轻轻掀开马车的门帘,罗思礼钻了进去,等伦内特同样进来坐定,便招呼着车夫回城堡。
凯根领的路修的很烂,一路上的颠簸再加上管家一路上不停地对自己灌输这些来人的身份信息,罗思礼有些头晕,不过站到议事厅前的时候总算是清明过来,甩甩头,挤出一抹贵族特有的假笑,走了进去。
议事厅里比想象中安静得多,自己的母亲,凯瑟琳夫人坐于主座上,眉头紧蹙,隐隐有些忧色,两边分别坐着二三人,神情严肃,并不怎么说话。
左侧首位的棕发年轻人显然是为首之人,后面侍立着几位仆从,只有他神情烦躁,有些不耐,不时对着坐于身旁的一位老者交头接耳,询问着什么。
这老者一副绅士气度,妆容一丝不苟,不过看打扮应该只是管家一流。
“嗨呀,是什么风把罗兹家的安德里吹来了。”罗思礼热情洋溢地像是安德里·罗兹久别相逢的老友。
罗兹家族即是恒光行会的实际掌控者,安德里·罗兹是会长的第三子,一般来说,次子是没有继承权的,但是安德里颇受自己父亲的宠爱,经常让其代表自己出去处理一些事务。
看到罗思礼走了进来,凯瑟琳夫人起身向所有人抱歉告退,给罗思礼让开了座位,罗思礼看出这位原身的母亲眉目中的忧虑之色,即使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异乡来客,不由也是心中一暖,身形交错之间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放宽心。
“哼,罗思礼!少套什么近乎,我跟你可不熟!”不等凯瑟琳夫人退出,安德里早已经忍耐不住,起身嚷嚷着,“20个金币,少一枚都不可能,这笔欠款已经有大半年了,我看这里穷的叮当响了,一位男爵,连几个女仆都请不起,要不把这城堡随意拆点砖瓦门椅之类典当典当算了!”
“唉,凯根男爵,不是我们不近人情,实在是我们罗兹家族最近也有些困难,必须需要一笔资金来缓解眼下的难关,您看。。。”安德里身旁的管家埃里奥特·索托同时开口。
“是莉雅丝殿下让你们来找我的?”罗思礼随意开口试探。
安德里和他的管家几人只是沉默,并不回答这个问题。答案已经不言而明。
“你们有没有想过,公主殿下为什么要对付我?我可是他的未婚夫。”罗思礼的神态有些耐人寻味。
罗兹家族的几人仍是不说话,对于这件事,他们或许有些猜测,大概是公主并不满陛下安排的这桩婚事之类,皇室的事情,他们哪里敢置喙。
“你别这啊,那的,我就一句话,你还不还钱?我告诉你,莉雅丝殿下承诺你要是不还钱,将会代表我们去中央法院起诉你!我才不关心你和殿下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安德里有些沉不住气,直接出声质问。
“我不会掏一分钱。”言简意赅。
“不仅如此,我还准备向恒光行会再借一笔钱!”
这,就是身为老赖的自信!罗思礼笑的很从容,双手抱胸。
石破天惊,几位罗兹家族的来人窃窃私语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罗思礼的回应。
连安德里身旁的那位很有涵养的管家老先生埃里奥特都有些坐不住了,阴沉着脸道:“凯根男爵,你知不知道你在王国的中央法庭被起诉意味着什么?我们这些平民当然奈何不了你,但是一旦上了只有贵族能够发起诉讼的中央法庭,你身上的爵位可就保不了你了!”
“但是!如果公主殿下没有那么做呢?”罗思礼的声音高上了八度,掩盖住几人的嘈杂,抛出了一个这些人下意识一直忽略的问题。
“如果公主没有那么做,你们现在的所做所为到底算得了什么?冲撞一位贵族?”说到最后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
停顿了一会儿,罗思礼继续,“其实,我和莉雅丝殿下的关系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可能这段婚姻是不那么令人如意,但别忘了,我们都是贵族!这就够了,一位贵族不会帮助另一位平民对付另一位贵族!”
“现在,请你们再好好想一想,公主殿下到底想对付的是谁呢?”罗思礼循循善诱,把众人的思绪往另一个极端引导。
安德里有些抓耳挠腮,他其实并不想领会罗思礼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想早点要到钱回去跟父亲邀功,不过看到一旁的埃里奥特沉思的样子,终归没有说什么话。
“您的意思是,莉雅丝殿下,想对付的是。。。我们?可是我们能有什么让莉雅丝殿下能看上的?”埃里奥特开口。
“殿下在王都锦衣玉食,为什么突然一道莫名其妙的命令便让殿下前来北地边疆嫁给我一名小小的男爵?”
必然是和陛下起了争执?众人之中除了大傻子安德里都尽皆如此想着。
“唉,想必如此前来北地的殿下一定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啊。”罗思礼感叹着。
确实,想必殿下前来北地,算是发配了,衣食住行各个方面要被克扣不少,嘶。。。难道。。。莉雅丝殿下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行会的财富?似乎对付罗思礼,公主殿下本人也并没有任何好处啊,但假如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呢?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国王的手谕,不知道莉雅丝总督的任命,自然想不到莉雅丝对付罗思礼的理由,罗思礼一通引导,也难怪有些胡思乱想了。
“有完没完?话那么多!我看哪,反正这罗思礼都说了就是不给钱了,不如把这城堡砸了!破铜烂铁也能多少卖些!”安德里终于坐不住了,他才不管这些人在说什么呢,他来之前就想好了,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把凯根堡砸了,要么带着金币回去。
说着,竟然起身就要做势要把议事厅中间一副画像拽下来。
“万万不可啊,少爷!还需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老管家埃里奥特有些慌了,上前要去拽住安德里的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