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夜来客
“埃里奥特?!你拽我干嘛?这、家伙都摆明了要赖账了,让我把这破城堡拆了好典当点金币回去交差。”安德里被老管家这一抓之下,差点摔了个趔趄,回身一脸怒容瞪着埃里奥特。
“少爷!稍安勿躁,还是听听男爵大人解决此事的方案,再做决定不迟。”埃里奥特有些无奈的劝慰道,把一位贵族的城堡拆了?真这么做就算有莉雅丝殿下庇佑整个罗兹家族恐怕都要万劫不复,别的不说,就这里驻扎的三百私兵就不会让自己一行人活着离开这里。
好说歹说总算拉住了这位急躁的罗兹家族三少爷,埃里奥特又转身面向罗思礼:“领主大人,您说的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是,这也仅仅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
埃里奥特斟酌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即使抛开公主殿下对我们恒光行会的承诺,大人您欠我们行会钱却也是不争的事实,难道您真的不打算给一个交待吗?”
这话说的气焰总算比来时低上了不少,有些没底了。
罗思礼眼见如此,却是一笑,对方没有底气了,自己可不就有底气了。
“还账?当然,其实我原打算三天之后亲自上门还账的。”
“此话当真?”安德里眼前一亮。
“当真,但是,我不能还你们金币,我要和你们重新谈一笔生意!”罗思礼的笑容更加和煦了。
“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凯根领向你们借贷的钱都去哪里了?瞧瞧我的城堡,我和我的父亲都不是什么贪图享乐的人。”以凯根堡的破旧程度来说,这话还真是相当有说服力了。
罗思礼有些神秘地压低声音:“其实,这些时间以来,这笔资金一直投入在一项令人兴奋的技术的研发上!”
“我敢保证,有了这项技术,别说是二十个金币,四十个金币,一百个,一千个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凯根领将会成为这北地最富有的领地!恒光行会说不定也会得到更长足的发展?”
“只要你们愿意加入。。。你们需要做的,仅仅是静静等待三天。”罗思礼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像是恶魔的召唤。
凯根领,圣光修道院内。
“哦?恒光行会的人走了?这倒是有意思。”莉雅丝的声音很慵懒,斜卧在木质长椅上,只露出一对玉足,脚上的高跟一只散落在地上,另外一只挑着。
“是的,听说走时气势萎靡了不少,一行人除了那位安德里·罗兹以外都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过,他们似乎准备三天之后重新回来确认某些事情,大概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吧?”一旁侍立的金发女仆回复道,语气有些不太确定。
“嗯。。。他们铩羽而归倒也在我的预料之中,不过我原以为情况会更恶劣一点,至少,恒光行会要跟凯根男爵彻底从此分道扬镳呢。”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凯根男爵确确实实似乎说动了罗兹家族的人,殿下,我们要不要,再派出些人手探探消息?”一旁的女仆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显然这位能在女仆身份地位并不一般。
“不用在意,梅丽莎,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实际上,我并无意与我这位未婚夫为敌呢。。。如果他能在最近这一系列的风波中安然无恙的话。。。北地要发生很多事情,整个王国也是。”
“您知道要发生什么吗?那道奇怪的命令以后除了必要的几次公开露面以外,陛下那边像是。。。”女仆梅丽莎停了下来,后面的话不是她该说的。
“这才有意思不是吗?王都要发生什么事情?而这里,北地偏远的一个凯根领又会发生什么?凯根男爵又隐藏着什么秘密?”莉雅丝纤细的手随意从长椅旁的茶几上拈来一颗葡萄。
“。。。帮我把高跟鞋系上。”
梅丽莎顺从地跪伏在莉雅丝的脚下,感受着为自己系上高跟温热的手,莉雅丝含在嘴中的葡萄被咬碎,紫罗兰色的汁液四溅,为双唇染上妖异的颜色,脸上浮上一抹近乎病态的笑,那是一种莫名的狂热,一种原始的兴奋。
拉开自己卧室破旧的木门,不忘补上一脚。
“哎呦喂!”罗思礼感觉自己的双脚有些吃痛,本想一脚干碎这破门,自己好找到借口在家族吃紧的资金里调用一部分,把这扇晚上有些漏风的门给换了,没想到这破门看着破破烂烂却还真挺结实。
温柔的夜风吹进卧室,一如既往的沉静,罗思礼将窗户合上,只想立刻上床睡觉。这两天比自己前几个月加起来都要忙碌,刚刚铁匠丹尼又来了一趟,和罗思礼讨论关于规模化高炉炼铁的具体细节与方案。
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需要更多的原料与资金,这点倒无须担忧,只要铁匠这两天将从前用的炉灶改造一下,三天之后罗思礼有自信,罗兹家族自然会将所需要的一切双手奉上。
第二点却是最关键之处,丹尼虽然接收了全部《冶炼》的知识,但是只有一人懂得这些完全不够,必须要让丹尼的那些学徒也学会才有可能在一个月内赚到足够的钱。
丹尼并不是一个好老师,往日里教授自己的学徒,全靠言传身教,或许给丹尼充足的时间能够培养出一批合格的学徒来,但眼下。。。却是有些来不及了。
罗思礼打算明天去一趟领地的学院,学院同样是父亲留下的半吊子工程,似乎仍未完工,不过授课倒已经大半年了,将《冶炼》传授给那里的老师,再配合铁匠的实践教学也许来得及。
罗思礼歪斜在床上,渐渐快要进入了梦乡,隐隐觉得好像有一道倩影伴随着月光从窗台钻入,怎么可能呢?窗台已经被自己锁上了,大概这里是梦境吧,罗思礼不以为意,沉沉睡去。
“这破地方哪可能有什么宝物?!”站在罗思礼身旁的窃贼小姐环顾一周,家徒四壁的寝室让其有些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