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错误的 主观的 片面的 脱离实际的
抵抗军,驻扎营地。
吴条悟的统帅成绩并不理想,但是毕竟也给他混上了抵抗军的代理领袖。
开战之前,他考虑到接下来的作战太过容易,不能突显他‘卓越’的领兵能力,更无法彰显他独有的人格魅力。
于是,他紧急召开了一场大会,意图巩固自己在抵抗军将士们心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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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府时间四月四日报,第一届抵抗军大会,于四日下午在抵抗军大会堂开幕。
会堂气氛隆重热烈,某位给予抵抗军灵力药剂帮助,不愿透露姓名的热心市民代表,也表达了对将士们最真挚的感谢与最热烈的祝福!
会议上,吴条悟领袖(没有代理)仅代表抵抗军,向抵抗军作近期工作报告。
他着重强调,我军正处于反抗皇权最为关键的阶段,要时刻保持清晰头脑,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不被敌人牵着鼻子走,坚决反对敌人所拥护的错误理论,必然能打赢这场硬仗!
会议中,他严厉批评部分干部,不要倚老卖老,在关键时刻搞一些小动作,不利于团结的事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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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括号里的内容删完,就可以发了。”
办公室内,吴条悟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同时吩咐自家下属:
“还有,下次写文案时,行文不要太僵硬,但也不要太跳脱;不要太高大上,也不要太接地气......”
捋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说完自己的要求,咳嗽一声,“要把握好这个度,懂吧?”
对面的青年才俊已经听得头晕目眩,但还是习惯性鞠躬,“收到!吴条悟牢师!”
过去的吴条悟当过私塾先生,并因为犯下一些事情进去过。
这听起来并不光鲜的事迹,时常被抵抗军的大伙拿来调侃。
至于吴条悟本人,心底虽说有些埋汰这群粗鄙之人,但碍于与‘同僚打成一片,和谐共处’这一思想,他还是忍了下来,跟大伙儿一同打趣自己的绰号。
但这并不代表,他在当上领袖之后,还能够容忍这群人随意口嗨他的绰号!
年轻人的话刚落下,领袖大人脸色一沉,隐隐有了发怒的迹象:
“都说了,不要叫我牢师!叫我领袖!”
“可是,您才刚上任第一天......”
“......”
二人大眼瞪小眼,隔了许久,吴条悟只得无奈甩了甩手,“去忙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懂得人情世故。”
年轻人被说得‘老’脸一红,身为才加入抵抗军的新秀,他自然是还是虚心接受了吴条悟牢师的批评,“那就我先下去了,代理领袖大人。”
“......”
关门声响起,吴条悟盯着门扉语塞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还需要在打磨一段时间啊......」
他摇了摇头,开始书写接下来的口号。
作为一个在私塾教过书,学富五车的领袖大人,他与这群只懂得吃喝拉撒的乡野村夫可是截然不同!
在他看来,陈胜吴广之流的失利,都是因为缺乏一条‘正确的、客观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指导方针,最后才走向失败!
既然有了历史教训,那就应该汲取!改正!而不是置之不理,偏要去踩过历史犯过的坑!
吴条悟这么想到。
「所以,该以一个什么思想为核心呢?」
「吾疾贫富不均,今为汝辈均之?」
「不行,这玩到后面,岂不是会得罪我身后那位大人?!」
「有田同耕,有饭同食,有衣同穿,有钱同使?」
「还是不行,定了这个,以后我还怎么当人上人!」
「还有什么呢?」
“正义的伙伴?如何?”
吴条悟一怔,忍不住笑出了声,“正义?都二零零四年了,刚上私塾的黄毛小儿都不会信这玩意儿!还正义的伙伴......”
继续涂抹草稿,他手上的动作突然一滞,像是意识到什么,赶忙回头:“大大大大...大人!”
“欸,都是兄弟,没必要这么紧张!”
急忙搀扶住准备下跪的吴条悟,不知名的热心市民爽朗一笑:“不过,殿下说的果然没错!吴条悟牢师当真是料事如神!”
“尿......哦不是,料事如神?”吴条悟强忍着哆嗦发问,根本没心思追究对面称呼他牢师这事儿。
热心市民哈哈大笑:“刚才那句‘正义的伙伴’,就是对面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将军说的!”
“......真有这种蠢材?”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敢把这玩意儿发到公众论坛!全世界几亿双眼睛都看见了!一旦御史那边问起,怕是连吴王那娘们儿都不好收场!”
“这还真是......异于常人......”
吴条悟扯了扯嘴,‘正义的伙伴’这种逆天宣言,在他思想出问题的时候倒是考虑过。
但这玩意儿真不适合拿来抵抗军当口号。
自家人不骗自家人,哥几个心底清楚,自己压根算不上什么正义之师,搞这出也不是出于爱好,纯粹只是为了讨口饭吃。
不是被逼急了谁愿意当抵抗军啊?老老实实回家种田不好吗?!
这样的群体,要是喊出‘正义的伙伴’这种口号,不仅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实质性好处,还容易惹得一身骚!
这个逻辑套用在其他人,包括对面那个小白脸将军身上也一样。
譬如现在,我背后可是一群饥肠辘辘、被逼无奈的普通百姓!
你身为正义的伙伴,对我们这群手无寸铁之人下手,不是跟你的口号相违背了吗?!
他不懂这人的逻辑,但他大为震惊!
这种‘错误的、主观的、片面的、脱离实际的’的口号,居然能在这个年代,被一个身居将军职位的人喊出来,也算是奇葩中的奇葩......
摇晃着脑袋,他将这无关紧要的小事甩出,转而望向热心市民,搓了搓手掌:“大人今日前来,仅是为了这事儿?”
热心市民哈哈大笑:“果然瞒不过吴条悟牢师的法眼,我急忙来此,确有些事要与你商议!”
法眼可以,牢师两个字就不用加了,他内心暗暗腹诽。
咳嗽一声,热心市民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刚刚有人报告称,吴王手下的那个小白脸将军,独自一人出现在半山腰的位置。”
吴条悟:“...独自一人?”
热心市民:“你没有听错!就是独自一人!”
吴条悟:“?”
将军亲自下场当诱饵?这么明目张胆的圈套,难不成以为抵抗军会上当?
搁这儿把我们当牢坛是吧?!
代理领袖大人嘴角微微抽搐,艰难地开口:“所以,大人专程赶来,是为了提醒我不要中他的圈套,绕道而行?”
如果是这样,他真的会怀疑,这位大人是不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恰恰相反,我是来提醒你,直接派人冲上去,将他速速逮捕,连带设下的圈套一网打尽!”
吴条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