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在地狱(下)
圣光喜闻乐见的褪下,露出了那未满十八不得观看的场景。
牢房正中央,在无尽懊恼的赵明、满脸遍布泪痕的赵语秋、数十名热心市民围观下,赵语歆快速撇开了流芳的手,厉声呵斥,“按照约定,你要放了她们!”
“当然。”
手指在精密的仪器上跳跃,流芳输入了一道繁杂的指令,束缚众人的枷锁瞬间瓦解。
“流芳!!!”
失去控制的赵明一个箭步冲上前,“老子跟你拼了!”
流芳咧嘴一笑,雷霆汇聚于右脚之上!
玄阶中级,实力还不如吴条悟,况且身负重伤——
他是个老实人,没有丝毫跟赵明客气的想法,直接就是一脚!
砰~
伴随一声巨响,赵明连滚带爬摔出去数米远,鼻血长流。
一直到碰到墙壁他才停下,踉跄起身,灰头土脸,像极了街边漂泊好几个月的流浪汉。
“叔父!”
赵语歆大叫一声,正欲有所行动,不知从何而来的束缚感攀上她全身,让她牢牢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一步,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身为我的‘奴仆’,这种时候能任由你随意行动吗?!”
听到流芳对赵语歆的称谓,赵明顿时暴吼一声,“畜生!我要宰了你!”
“瞧~”流芳呵呵一笑,同时给赵语歆使了个眼色,“都给你说了,狂热分子救不得,因为他们怎么都会跑上来送!”
“......但你答应过我放过他们!神契之上——”
“我的确答应过,但他自己跑来送死又是一回事......”
说到这里,流芳耸了耸肩,露出了一副经典‘受害者’的面孔,“不可能答应你放过他,于是他便可以随意向我发起攻击,我却无法对他予以还击吧?”
“你!!!”
“欸,别怪我,要怪就怪自己有这样一群猪队友,明明主君都心甘情愿牺牲了,还不自量力地找上门来,这不是纯送吗?”
赵语歆立于原地,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又痛苦。
她很想出手援助,但在神契的束缚之下,自己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另一边,赵明仰天怒吼,身上泛起淡淡血气,隐约有突破玄阶高级的迹象!
带着与先前全然不同的腥风!他咆哮着冲向流芳!试图将眼前这个男人大卸八块!
然并卵,回应他的依旧是朴实无华的一脚!
砰~
叔父被砸入墙中,赵语歆闭上双眼,已经不忍再看单方面屠杀这一幕。
「这女主......难评,游戏里真就靠主角光环一路杀上来呗?」
瞧见赵语歆这一举动,流芳白了她一眼,缓步绕到她身侧,捡起了那柄她一直没敢再碰的手铳。
换弹,上膛,一气呵成!
他举起手铳,对准赵明,声音淡漠而又不带情感,
“这枚子弹叫‘无常’,入体之后灵力便会爆炸,中弹者经脉破碎,地阶以下必死无疑!”
盯着赵明,他握紧手铳的右臂微微颤抖!
倒不是因为帕金森犯了,纯粹是因为心疼这玩意儿的钱!
三十枚蜀金!够在首都买一套四合院了!这么贵月姬你踏马怎么不去抢!
流芳内心破口大骂,但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他还是忍耐下来,表情玩味,
“要是再跑上来送,就别管我无情了。”
“流芳!!!你答应过我——”
“毫无意义的谴责!我这是正当防卫,就算你祭出神契和法典,都不会判定我有任何罪孽!”
对面,赵明深吸一口气,终于舍得擦拭自己脸上的鼻血。
他望向周遭,自家部下们气息奄奄,无力再战;赵语秋实力羸弱,帮不上什么忙;而自家君主,又受到那该死的神契束缚!
他合上双眼,刚才他看清了流芳上膛的动作,仅仅只上了一枚子弹!
也就是说,只要躲开那一枚子弹,自己便能有与他近身缠斗的机会!
中年男子缓缓屈身,周围躁动不安的腥风也平静下来,似乎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只要能躲过他的枪!便有将殿下她们救下的可能!」
「而机会!只有一次!」
轰——
澎湃的灵力骤然迸发,他临阵突破了,玄阶高级带来的实力给他带来了莫大的自信!
他压低身子,双眸死死盯紧流芳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恶魔依旧是一派轻松写意,慢悠悠的晃动手指,甚至连姿势都没半分变化,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看上去满身破绽,实则毫无破绽。」
也就是这一刻,赵明才深刻体会到,眼前这个仅仅玄阶初级的少年,实力究竟有多强!
先前自己想要击败他的想法,又有多么天真愚昧!
「但是!」
他怒吼一声,身形猛的加速扑上去!双拳紧攥,蓄势待发!
咻——!
寒芒乍现,路径正如他所料一般!
他侧身,子弹擦过耳际,射进了坚硬的石板,溅起点点火花!
「躲过了!」
贴近流芳七步之内,他目眦尽裂,一拳轰出!
然而,流芳只见手腕翻转,一粒银色子弹从手铳飞出!
赵明瞳孔收缩,他的反应不可谓不迅疾,然而七步之内终究还是枪快——
嗖——!
子弹穿透他的左胸!
剧烈的麻痹感席卷全身,他瞪大眼睛,鲜血从胸腔喷洒,脸上充斥着茫然与不解。
「为什么?!」
流芳没有解释,也懒得跟‘死人’解释,而是丢下手铳,回首望向满眼绝望的赵语歆。
“神契的束缚给你解开了,去安葬他吧,记得不要火化。”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带有一丝玩味,“哦对了。”
“晚上,洗好等我。”
牢门打开,他淡漠离去,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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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道上。
跟在流芳身后,一路无话的月姬突兀开口,“将军,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六十枚蜀金。”
“您使用的那枚弹丸,为何是‘假死弹’,而非真正的‘无常’?”
“钱退给你,问题我拒绝回答。”
“不好意思,已经转过去了。”
“强买强卖是吧......”
来到澡堂前,流芳将上衣缓缓褪下,抓挠着头发,“善心发作?”
“请不要用这种搪塞的话敷衍,否则我会向殿下那边告状。”
“......”
拉上澡堂的大门,他叹了口气,“你知道调教的精髓吗?”
“......”
“破坏,重塑,不断颠覆一个人的认知与底线,最后将她变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这些谬论,您是从哪里学来的?”
“自学的。”
浸泡在浴缸之中,流芳长舒一口气,“比起这个,你要不先去准备一下。”
“准备?准备什么?”
“当然是,今晚的主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