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虫子
母虫对我的攻击不痛不痒,我冷哼一声,虚空之中庞大的阴影将整个虫群笼罩。
它有着恶魔似魁梧高达的身躯,全身布满紫红色闪烁的符文,漆黑的面孔只有一只猩红的眼睛。
那是我诡秘化身的投影,它远比虫群要大的多,伸出布满尖刺的举手探向虫群。
无数幼年体蜕虫疯狂蠕动,甚至不自量力地獠牙,或者密密麻麻超我的手扑来。
下场只有毁灭。
我掌控幽冥火焰,手臂边角零星窜出来的火焰便将它们挫骨扬灰。
母虫几乎没有任何挣扎,它在我手中化作爆裂的粘稠液体,随后又被火焰席卷一空。
庞大的虫群被我随手消灭,说来也是巧合,蜕虫之所以此如此称呼是因为随着时间推移不断蜕变进化不同形态,连第一阶形态都算不上的虫群碰到我,只能算他们运气不好了。
失去母虫的支撑,剩余残存蜕虫纷纷四散逃逸,我也懒得再管他们,任由它们消失在虚空之中。
没有母虫的饲养,这些蜕虫很快也会死亡,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诡秘化身投影消失,我收回目光后,再次看向废墟深处。
其实刚才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上次我分明感受到至少4道生命气息,可现在只有一道气息,位置也发生了变化。
一天之内位置发生变化尚在解释范围。可如果有100多公里呢?
末日之后,科技确有残留,除了拥有雄厚实力的势力还能勉强维持可怜的科技水准外,随着怪物、灾厄、诡秘力量泛滥,所谓的科技武器也只是对付普通人而已。
如果没有应对个体伟力的办法,随着伟力崛起必然也会遏制科技发展,至于方便生活提高全人类的生活水平之类的便捷性,纯粹只是尽可能让自己不要显得太独裁的玩笑话。
换我,也会如此做。
闲着没事研究怎么对付你,怎么消灭你的方法,谁愿意面对这种情况。
所以,乘坐汽车才可以实现的位移,让我不仅有些纳闷,难道不是流民?
我微微躬身,从人类形态切换成虚无地诡秘状态,以普通人的视角绝无法用肉眼捕捉我的形态,若我有意现身,瞬间的精神污染足以令普通人爆颅而亡。
虚无状态下,我可以维持快速飞行,100多公里的距离片刻便赶到了,早在半空中,我就已经“看到”了那人。
是个二十岁所有的女人,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看不出长相,因为长久没洗头披散的头发想一块僵硬的石板盖在肩膀上,穿着不知名的兽皮包裹着,小腿处有污染泛黄的绷带,血迹从绷带中洇出。
我停留在半空中观察了她一番,她身穿兽皮却背着完好的背包,背包上还印有黎明教会“X”型放射光的图案。
除了上述特征外,我没有发现来自其他势力的徽记。
“黎明教会……”我喃喃自语。
听起来和第六特区开发的软件【黎明】似乎有某种关联,或者二者本就存在关联?
那破软件哪有跨越大洋的传播力,连李思思都没听说过呢。
巧合而已。
她躲在废墟挤压成的空间,从外面看只是一幢巨大又残破的建筑,这里我也有印象,曾经作为“野兽”的流浪组织试图修缮的基地,这个组织还不如建筑,早就烟消云散了。
我落在建筑外,恢复成人类形态,避免她看到我后直接暴毙,然后踩着地上的雪来拾阶而上。
她躲在二层,我仰望残破断裂的楼梯,轻轻抬腿身影便出现在二楼,随后我蹲在地上,看着挂着铃铛的绳子。
它就帮在断裂楼梯的拐角处,正处于视线之外,且空间完好避风,正常从那里通过的话绝对会触发铃铛。
可她碰到的是我。
我戏谑地碰了下铃铛,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我听到一个更为清脆的声音。
“叮!”
就像碰撞瓷器般嗡鸣的声音,随后便是破空的呼啸声。
我根本没有站起身,侧过头,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弹射而来的东西。
“呵,小……”
话音还未落,它在我手中炸裂,绿色的液体瞬间向我扑来。
我反应虽块,但如箭矢般向四面八方射去的液体还是有灵性沾染了我的身躯,碰到的地方立刻“滋滋”冒出阵阵黑烟。
“啧啧……”这些酸液竟能腐蚀灵体,我没有生气,任由它们在我躯体上腐蚀,朝着女人所在的方向,投去感兴趣的目光。
那边响起慌乱的声音,慌乱中又给一人一种行动规则有序的感觉。
我没等她反映过来,瞬间出现在门口,所谓的门不过是由一堆杂乱的物品和木板构成,它们在我面前自动燃烧随后化作虚无。
“砰!”
声音响起的瞬间我遍侧头让开,以我敏感的灵性,几乎可以看到半空中旋转的子弹。
我又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流民身上的装备,她的子弹也是特殊制式,足够对诡秘生物造成伤害甚至致命。
对我也最多也只是隔靴搔痒的程度,却不妨碍我对末日无聊研究科技的反感。
当然,那是我以前的想法,在旧世界接触了所谓的超凡者和诡秘事件后,我觉得那时候应该就开始此类研究了吧,延续到现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科技发展的速度被诡秘力量远远超过了,确切地说,只是被个体伟力远远甩在身后。
“别浪费子弹了。”
我说话的同时,已经来到她身边,我距离她很近,对方脸上被灰渍堵塞的毛孔都格外清晰,那双浅褐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恐惧,旋即转变成一种尖锐的情绪。
我刚刚在虫母眼中看到类似的情绪,因为绝望和怨恨索性要放手一搏。
她忽然松开手,露出一块金属压片,旋即我看到一枚粗糙的手雷从她手中滑落。
“轰隆!”
血肉的碎块如雨水般劈头盖脸浇下,我冷冷注视着眼前的一幕,轻轻一挥手,旋即这些血腥的画面在我眼前一一破碎。
她站在面前,刚刚维持着要松开手的状态,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难以形容的震惊。
我就喜欢欣赏对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她不会幼稚的以为,没有我的允许,她可以自杀吧?
她太弱小了,随意散发的灵性充斥死亡意志,我瞬间便捕捉到了,随后简单引导了她的想法,她的意图便彻底暴露了。
出于趣味我编织出画面,即便有不少缺陷,欺骗她的生物脑却是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