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勇者的恩典被我作没了

第5章 美美地跑路

  卢卡斯伯爵城堡的前方,忙碌的仆人在衣着鲜艳的管事的监视下搬运出城堡内的物件。

  数十个披坚执锐的高大武士策马拱卫,被骑士护卫在中心的是数个华美的车厢,精致浮雕在日光的衬托下发出眩目的魅力。

  车厢的前后方,分别是装载着物资的货运。

  袋袋沉重的货物叠放在坚实的木板车上,由一种名为驼龙的健壮生物拉载。

  喧闹纷杂的声潮穿透单薄的木板,传到车厢内的亚伦的耳中。

  满脸无辜的勇者大人,这条世界线上的普通神眷者,芙兰西丝卡依偎在死而复生的哥哥身旁。

  她还没有摆脱那天夜晚的梦魇(自称)。

  亚伦的左臂被妹妹从早上起抱到现在,小女孩的有力环抱,他的手臂都有些麻木。

  小男孩很苦恼,不是烦恼着被轰炸机抛在城市上空的自己如何逃离自爆的绝境,也不是烦恼着如何将被禁锢的手臂从绵软的肉团中抽离。

  依照游戏的原剧情,新生的勇者芙兰西丝卡会绽放出直通天穹的光柱。

  神圣的异象引来驻扎于雷诺王国的女神主教的关注。

  女神的战士,圣殿骑士团在主教的带领下火速找上门来。

  有了教会的撑腰,奥尔柯特家族的困境顿时烟消云散,潜伏在勇者周围的邪恶也被圣光一一净化。

  然而现实总是凄凉,芙兰西丝卡并未被女神赋予勇者之天命,反而得到了莫名其妙的【虚无】恩典,一个能让自身的存在感消失的能力。

  亚伦不好评价【虚无】的效果。

  他总能联想到在前世的深夜陪伴着自己的漫画作品,里面的油腻肥宅中年。

  那些肥宅大叔们也被漫画作者赋予了名为存在感消失的超能力,突破落魄的现实混迹得风生水起。

  言归正传,缺少勇者的力量,奥尔柯特家的危机自然不会凭空消失。

  亚伦的混账父亲,被戏称为一击伯的卢卡斯伯爵在对蛮族的战争中耻辱败北,沦为蛮族的俘虏。

  中世纪的战争俘虏,往往代表着物资及财富。

  卢卡斯这个无能贵族还没爆金币,蛮人不可能会让他平白死掉。

  解释只有一个,身陷异乡的伯爵大人是被人害死的,而且害死他的人只能有一个,卢卡斯的兄长阿尔诺。

  阿尔诺的势力相当庞大,失去了丈夫的支持以及领地内半数以上的士兵。

  卢卡斯的正妻安娜贝尔,绝对无力对抗阿尔诺,为了保全爱子的性命,不得不选择远走他乡。

  按照王国的世袭贵族制度,卢卡斯的兄长阿尔诺对封地的继承权仅在卢卡斯的嫡子之下,也就是伯爵正妻之女,芙兰西丝卡。

  亚伦其实是不被重视的庶子,自打出生就被计划送到修道院中的边缘人。

  但他表现出的魔法天赋过于卓越,才被卢卡斯伯爵接到身边培养,过上了舒适的贵族生活。

  所以按照王国的律法,亚伦几乎没办法继承卢卡斯的领土,原本的转生者便是因为这点,才会殷勤地向着未来会成为勇者的妹妹献媚。

  兄弟阋墙的夺权斗争,目前的亚伦无力阻止,他只是一个宅在城堡里练习了数年魔法的青铜魔法师。

  这场争夺权力的阴谋,压力主要落在城堡的主事人,伯爵的正妻安娜贝尔的肩上。

  前些日子,安娜贝尔在两位小贵族前起誓,要将他们带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转生者所熟知的游戏并未提及安娜贝尔的身份,勇者的亲人只是游戏中用来加buff的背景板。

  亚伦猜测,安娜贝尔应该是计划着将残余部队带回娘家,寻求血亲的庇护。

  明面上的大危机由上层的人物去解决,但暗地里的幽影也在蠢蠢欲动。

  亚伦在城堡内生活数年,不单只是巴结妹妹和练习魔法。

  根据游戏中一笔带过的背景描叙,他始终没有放弃追寻潜伏在暗地的邪魔。

  除了一些被禁止进入的区域,其余的地方都被善于搜刮的亚伦舔了个干净。

  一无所获。

  所有能称为秘密的消息全都是仆人们的腌臜事,完全找不到涉及邪神的线索。

  唯一的突破口,竟是前些天袭击亚伦的豺狼人。

  让自己的胸口破开空洞的凶恶存在。

  亚伦至今还清晰地记忆着那张狰狞的毛脸,以及豺狼人变身之前,身材肥胖的中年女仆形象。

  经过多方指认,失踪的女仆长欧辛娜被亚伦锁定为头号嫌疑人。

  据欧辛娜手下的大妈女仆团,以及和女仆长的工作范围重合较多的执事们的说法。

  失踪的女仆长一位温良的,兢兢业业的妇女。

  欧辛娜在城堡中为贵族大人服务了数十年,始终保持着名声、人际关系良好的状态。

  亚伦想起魔幻的高塔夜晚,在魔力聚光灯的死亡打光下,那位发黄的脸蛋偏大,棕红的枯发简单束起后盘在肩上的妇女。

  哪怕满脸惊惶,她依旧散发着温和无害的气息,当然,那是在豺狼人现形之前。

  仅仅一个青铜级的豺狼人,就能承包起伯爵城堡的邪恶吗?

  应该是不能的,亚伦思虑着,即使这个豺狼人拥有着能化身为人类的特质。

  潜藏在勇者故乡的邪恶依然没有浮出水面,也许就躲在逃难的车队之中。

  欧辛娜的家离城堡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现在已经无法去仔细搜寻。

  因为车队要启程了。

  车厢之中的少爷探出头去。

  货物装载完毕,堆积着财宝的臃肿城堡肉眼可见地消瘦了几分。

  勤恳的驮龙供人驱使,拖行着沉甸甸的货物,车轮轧过混有金属材料的石头道路,在平整的路面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肉食者的一员,伯爵的庶子,亚伦·奥尔柯特在心中嗤笑。

  贪得无厌的愚蠢,逃难过程中还要带上这些沉重无用的阿堵物。

  遇到了贼寇、遇到了魔兽,翻过山岭、趟过湍急河流,为了这些没有生命的死物,要献出多少侍从的生命。

  只是他在尊贵的伯爵夫人的心里占不上太重的分量。

  撺掇妹妹去劝诫不舍富贵的伯爵夫人,也被认为是小孩子的胡闹,随意敷衍了过去。

  浩浩荡荡的长蛇在上百位骑士的指挥下,离开城堡。

  马道旁的下水沟渠后退如轨道,坚固厚重的城墙消失在视野边际。

  神异的信鸽携带着贵族的心意,扑腾着灰白的翅膀向着南方飞去。

  骑着骏马驱喝队伍的人,说是骑士其实不太恰当,更准确的称呼应该是骑兵。

  他们之中受封骑士的不过寥寥数人,大部分的骑士老爷都随着领主去了边境。

  无声的压力弥漫开来,人们带着迷茫和不安,前往夫人口中的庇护之所。

  在车队的远处,翠绿茂密的树叶之下,一双凶厉的斑黄眼眸死死盯着缓缓移动的车队,瞳孔因为满腔的怒火收缩成细针。

  “舒克,把我的舒克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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