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是一种自尊心非常强大的灵长类之物,在这个被蔚蓝色包裹的星球,他们以最高位者自居,所以当自己的地位被危及时,不会再在乎自己的手里已经染过多少鲜血,更不会在意黑的和白的。
所以对那些超越自然规则的灵异之物,对于这个定性,只是人类自己以自我影像为依据而觉得它们在自然规则之上,但就凭这点便决定了灵异之物的命运,如若不能将之消灭,也要收为自己的“灵”。
稍微有些困惑的人类下不了手,觉得那样做的话会让自己变得十分残忍,但最后还是惶惶不安的,内疚的催动了手中的催命符,消灭于无形之中。
为什么?想不明白的,连同种族的孩童也要利用,“我们”和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同,就因为那一双有区别的眼睛吗?就因为我们骨子里认为自己高高在上?
啊哈?
云舒漫卷,层层清亮的浅黄色光芒笼罩而下,投下一片柔和的光线。少年和人形蛇身的妖怪站在阳光挥洒的巷道里,一前一后,隔着一个手臂的间距。少年的年纪在十六七岁之间,他穿着一身素白的休闲运动衫,脸颊白净清致,有一头浓密的麦色碎发,给人第一感觉更多是像一个女孩子。
为什么?没有人回答他。
他转过头望着人形蛇身的妖怪,确定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好,他透露的神色有些厌弃。
少年不喜欢自己的哥哥,连带着也不喜欢他的“灵”。
“莹玉,可以开始了没?”
叫做莹玉的蛇妖将自己的手掌贴着少年的背,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少主,可以了。”
少年也跟着闭上了眼睛,然后将十根手指平贴着墙面。暖暖的,有一股无形的气息顺着他的指膜涌进墙里。而在这时,紧闭的黑暗里,突然出现的线丝忽隐忽现地亮了起来,最后变得清晰明亮,仿如发光的流河。
他们所在的那个区域是一片居民区,被迷宫似的围墙围着,所以只要通过对墙施用灵术,就可以获得附近的信息。少年的修行不够,至今仍需要其他的辅助。
而现在,他哥哥的式灵—莹玉,一头修行了200年的中级蛇妖,就是他的助理,对于这个少年来说应该是监管者。因为他对妖怪那些事不上心,但哥哥希望他成为一名优秀的灵道师,掌管未来的家业,他有这个资格。
房银云靠在挂着白色帘幕的落地窗边,右手执着一根烟卷,烟灰已经积了一节手指的长度,飘起的烟雾虚虚晃晃地升起,最后消散不见。
地面上落满了残灰,以及十几根烟头。
“娜,能感觉到那附近有妖怪的气息吗?”他望着窗外,低声问。
娜是他的其中一只式灵,有一头卷长的浅黄色秀发,脸上戴着一具紫白条纹相互缠绕的面具。她娴静的站在落地窗前,投进来的阳光懒散地照在她的身上,单从背影看,像是一名女神。
这是有些人类身上也看不到的温暖光芒。
“有一股妖气,但是并不强烈,而且那股妖气正慢慢的减弱,很快就会从世界里消散。”
“是那只妖怪吗?”银在烟灰缸上弹了弹,残灰飘落。
“莹玉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不是很像,那股虚弱的妖气里隐藏着一股自然味道的气息。”
“嗯?”
“具体情况现在仍没有探明。”
“嗯知道了。如遇到特殊情况,和莹玉说声,优先保证始伊的安全,他不能出事。”
“是的主人。”娜低下了头,她想了想问道,”主人,让少主去做那样的事,真的好吗?”
“那和灵咒师不也和他一样的年纪,他很弱吗,在他这个年纪不弱了,三次都没抓住他,甚至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
“主人也不能这么说,那个少年在暗,做的偷偷摸摸,我们在明,因此总是慢了一步。”
“娜塔,我看啊,就是你们太呵护他了,所以他一直想长不大,做不到狠心点。”曹银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吐出一道烟雾后,在烟灰缸掐灭了摇头。
他走到窗边,视野开阔,低头望去,楼外尽是高楼林立的大厦,一条江水滚滚而流。
这里是瀛洲市的市中心地带,一辆大江横穿而过,市里的唯一CBD区。
瀛洲市区位于怀灵县北方,怀灵县只是瀛洲市的一个县。
“你也看过那个灵咒师少年所刻画的符阵,远距离的咒术,灵魂感应能力特别高级,再给他一些时日,从残留的灵力来看,虽然只是低级灵咒师,可我没听到这么厉害。”
“少主也是灵道师的天才,只要给少主一些时日……”
曹银云听的有些不耐烦,他挥了挥手:“不用再说了,这次让他接手,就是让他面对,只有遇到挫折,只有痛过,他才知道自己欠缺什么,有莹玉保护他足够了,唯唯诺诺怎么做家主。”
不要怪哥哥,只有始伊你强大到可以继承家主,哥哥才会放心!
爸爸也是这样希望的。
娜塔在心里叹了口气,慢慢消失了身影。
景妍十分担忧守的情况,他们已在这片居民区徘徊了许久,可是一直没法找到守所说的那户人家,像是本来就不存在。
是不是守的记忆仍有些混乱,所以记错地方了?但是自己也梦过这里啊!应该就是这片区域才对的!
焦热的空气流过景妍的脸颊,使得她的额头又多了不少的汗水。她望了一眼半睡半醒状态的守,它安静的趴在纸盒里,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发出声响了,像是半睁着眼睛睡着了般。
景妍想,浮在空中消失黑色粉末一直没有停止过消逝,那是自己的皮肤啊,肯定很痛的。
真担心…
“守,守…”景妍叫唤了数声,她害怕守支撑不下去了。
“嗯?”守缓缓地动了一下脑袋,半垂着眼,口齿不清的问道,“找到了吗?”
”还没有找到,很抱歉。”
“不用说对不起的。”
”但是守,不可以真的睡着了啊!万万不可以睡着,要不你试着坐起来,像和尚一样盘腿发作。有很多人类就是因为不小心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不能睡着了,知道吗?”景妍弓着拇指摸了摸陶罐小妖的额头。
“没事的,睡着了也没事的,我还有些时间。刚才我做了一个好像很久没有做过的梦,我是笑着和小智说离开的。在没有见到小智之前,我会努力坚持下去的。”
“我会尽快找到。”
忘记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明明就在那里,可是一点也想不起来的感觉糟糕透顶。
曾经是否相识过这样的感觉,很难说上来,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很寂寞,很寂寞的,好像是!
景妍实在想不起来了,她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继续寻找叫做“明园-佟”的房子。
守已经恢复记忆,按道理来说确实是这一带没错,而且自己在梦中看到守的记忆也出现了这里的光景,可是都已经一家一家的将他们的门牌看过了,怎么还找不到?
难道是因为守之前吸收过枫神大人的妖气时,也有了枫神大人的记忆而不是守的?
景妍仔细地盯着写有“张”字的门牌嘀咕着,“这家人的门牌号是四十一。”
“等等…”她想起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跑到了上一家的门牌前看了一眼,接着又跑到上上一家,然后是对面的门牌号。
这些牌号?景妍摸了摸门牌。
有点奇怪,景妍觉得。路两旁静立的墙壁有奇怪的感觉,像是墙壁里有什么说不明的东西牵引着。她伸出手摸了摸墙壁,另外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地蹭着守漆黑的脸,但这时候,那异样的感觉突然间没有了,只是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热。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吗?景妍盯着墙壁想。
“守,小智的家是在这里吗?”她发现了门牌号之间的蹊跷。
“嗯,熟悉的,又不…熟悉的。”守低声回答。
“一排是单数列,一排是双数列。上上家的门牌号写着三十五号,上家是三十七号,接着却是四十一号,三十九号呢?对面是双数列吧,我没看错的。”景妍又跑到对面确认了一番,确实是双数列,而且三十四到四十四之间的双数一个不落。
她又回到了四十一号门牌前,“确实是没有三十九好这个数字,怎么会这样?”
正待景妍想不明白的时候,一位中年阿姨提着满载而归的菜篮子出现在转角的路口,她低着头摘着枯黄的苟芰叶子。
或许阿姨知道些这里的情况,景妍快步走到中年阿姨面前打了声招呼,“阿姨您好,能向你打听一件事吗?”
“是小妹啊,是什么事么?”中年阿姨抬起头,停下了自己的事,很是古道心肠。
“阿姨,这条小巷里,上一家的门牌号是三十七号,”景妍指着身后的门牌说,“这家是四十一号,这里怎么三十九号的门牌号没有了?”
“三十九号?”
“对啊,怎么没有三十九号?”
“哦!这里是没有三十九号的,好像是与某位名人的名号有冲突,就没有三十九号了。”中年阿姨低低的沉鸣了“三十九号”一遍,脑海里有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影像闪过,三十九号这个数字重复出现,“不对,不对的!从前是有三十九的。”但接下来,她又摇了遥头,“不对啊,是没有三十九。”
景妍不明白阿姨突然怎么了,好像处于思想胡乱之中,她开始担心了起来,“阿姨,你怎么了?没事吧?”
当中年阿姨抬起头时,景妍发现她的眼神正处于迷离状态中,没有定点的焦距,仿佛黑瞳白了。
“怎么了?突然间…”
“记得以前是有三十九号的,好像叫什么“佟”的一户人家,女主人很早就去世了,很久以前他们就搬离了这里,似乎因为房子不干净的缘故,然后就拆除了。”中年阿姨像是在自说自语,“我好像曾是他们家请的保姆,保姆什么的,他们是什么时候搬走的呢?”
阿姨怎么了?三十七号和四十一号两户人家是相互紧闭挨着的,三十九号怎么拆得进去?阿姨糊涂了吗?还是?
“头好痛,头好痛…”中年阿姨抱着头哀嚎了起来。
“阿姨阿姨…”景妍轻轻地摇着中年阿姨,面对这突发的情况,她有些手足无措了。
许久之久,中年阿姨渐渐的清醒了过来,眼神恢复了清明,焦距开始凝缩成一点,“咦?我怎么又来这里了?”
阿姨这是?
“妈,妈…你在哪啊?”远处传来寻找母亲的声音,大概数秒之后,她们对面的巷道路口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随后他急冲冲的走向景妍她们的所在,“你怎么又来这里了!”
年轻男子很担忧自己的母亲,同时心里又有一股火气,像是他的母亲经常重复一件错误到连自己也分不清的事。有些人就这样,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死认定。
“阿姨她这是?”年轻男子走近之后,景妍再次疑惑的望着中年阿姨。
“妈,我来提。”年轻男子从自己的母亲手里接过菜篮子,并轻轻的擦去她母亲而上的灰尘。
“儿啊,你来了啊!”中年阿姨笑得很开心。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年轻男子说,“方才我妈有没有吓到你,我妈不晓得为何突然得了老年痴呆症,总是顺着神呼的事。”。
“没事没事!”景妍连忙摆手,原来是得了老年痴呆症,怪不得呢!不过有个这么孝顺的儿子,也难怪阿姨的笑容那么美。
家么?
“妈,我们回家了。”
“好,回家。”中年阿姨笑的连眼睛也眯成一条线了。
年轻男子搀扶着自己的母亲渐渐地消失在巷口的尽头,斜阳的余晖落满了天地。
斜阳西落,将蓝空的稀薄白云烧成了红铁一样的颜色。
景妍已经在这片居民小区整整兜兜转转了两个小时,除了刚才遇到的那对母子口中获得的信息,没有其他任何收获。期间她也问过一些路人,但没人知道这个叫做什么“明园-佟”的居民楼。
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太阳就会落到地平线之下,天色不早了,景妍打算再找半个小时就回学校。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子,身穿一套西服,头发凌乱,手中拖着一件行李箱,轮子发出不断摩擦路上碎石的声响。
这个人的神色非常不好,满是疲惫之感,走路也有些摇晃,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时不时垫起脚偷看围墙后面的人家。
从前遇到过不少喝醉酒的疯子,这些人完全被酒精操控,时常作出一些非常人的动作,比如扣着喉咙呕吐,比如调戏路上碰到的姑娘,比如大声说话语言狂妄,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
有一次,景妍去送做好的针绣给买家,因为路途比较远,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路上就碰到一个喝醉酒的流氓,语言轻佻,说什么“小妹妹,要不要和哥哥晚上逍遥快活一次,保证你起飞”。
景妍当时就是呵呵一笑,挥动两拳就打得那个醉鬼熊猫眼,也因此,那个醉鬼清醒了过来,要要做出更激的行为。
原来有些人是不管是醉酒还是清醒,都是流氓的底,二话不说,景妍一脚就往要害踢去,顿时那人发出杀猪的声音。
结果当然是去了一趟警察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导致第二天上课睡意沉沉。
对这类人,景妍就避而远之了,她沿着围墙边上走,小心翼翼的要避开那个中年男人。
身后传来喃喃低语,只听那个人说“我的家呢,我的家呢,去哪里了。”
景妍也未在意,喝醉酒的人神志不清也是正常的事。
景妍打算回学校了,她望向守:“守,我们今天先回去吧,明天再来看看情况。”
守没有回答,看来是睡着了。
“那个,请问,你知道我的家在哪里吗?我找不到了。”
景妍一时没注意,被人拍了下肩膀,只觉得毛骨悚然,连续后退数步才敢转过身,并且立刻做好了戒备。
她脸色不悦的问道:“你是喝醉酒了吗?”
“大白天,喝什么酒,我是问你知道不知道我家哪里?”说完,中年男子的神色似乎清亮了些,他皱眉问道,“以前没见过你,你不是这里的人?”
“不是。”
“哦,那打扰了,我还是找别人问吧?”
景妍没有问道酒气味,或许是这个人只是没睡好,太疲惫,所以走路才摇摇晃晃吧。
那他也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会不会是?于是她叫住了那个中年男子。
“那个,叔叔,请等等,你是在找门牌号为三十九号的“明园-佟”这所宅子吗”
中年男子忽然精神一振:“对对,是“明园-佟”,是我的家,可是我的家呢?”
一支无形的针猛然刺入中年男子的脑海,就像是一把刀将他的脑海砍为两半,使得他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大叔,你怎么了?”
“女人,滚远点,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情。”
不远处的房屋拐角地走出一位衣服破旧的少年,他的身边立着一头透明形状的蛇身妖怪。即便是景妍,也只能看到这头妖怪的两只眼睛,以及吐出的蛇信。
面无表情的少年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不知低低声吟唱了什么,中年男子突然失去了意识,昏倒到地上。
“你做了什么?”
“多管闲事必自毙。”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要伤害他?”
“哟,还说不听,真是不知死活的人啊!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我知道你也能看到妖怪,但也是仅仅只能看到妖怪而已。”
少年面无表情的走向中年忙着,无形的蛇妖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
景妍不知道对方的路数,而且这个少年能够指使一头妖怪,趋于本能反应,她不得不后退拉开距离。
少年走到了中年男子的身边,用力踹了一脚,不但如此,还满是讨厌的神色往中年男子的身上吐了口水。
“哈哈,做得好。”这次说话的声音来自于景妍的身后。
景妍转头望去,只见三个男子徒步而来,为首的是一个吸着烟头的中年男子,额头上有一道刀疤,眼神犹如冰冷的蛇眼,透着阴险与狡诈,让人不寒而栗。
“聒噪不休。去,杀了他们。”
“小心……”景妍警告的话还未说完,无形的蛇妖已经从她眼前如风一样吹过,瞬间贯穿那三名男子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趋于恐惧,景妍不自觉的靠在了墙壁上,绿色瞳孔一闪而过。
她抬起头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歹毒。”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尽然如此心思歹毒,景妍怒不可遏。
“一个祸害一方的黑社会头目,想通过一次竞标一个百亿的赚钱门生来洗白自己,一个只知道赚钱不顾家里孩子的垃圾,有什么值得可怜。”少年突然脸露凶光,大吼一声,“女人,你当真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守感受到熟悉的灵气,他睁开的模糊的眼睛,撇眼看到了一头无形的妖怪后,强制提起一口心气,缓缓的飞到景妍的身前。
小小的身体,张开一双小小的手臂,将景妍护在自己的身后。
哪怕是面对曾经害他要消失的凶妖,竟然无所畏惧。
小小的身体尽管在空中不停的颤抖,但他的态度异常坚决,就像他曾经要保护的那个小男孩,用着小小的声音说道:“景妍,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哦,原来是你这头小妖,竟然还没有消散,可真够倔强。”
少年一勾手,无形蛇妖瞬间回到他的身边,目露凶光,作出愤怒之状。
“我的小伙伴现在很生气,因为你竟然还没有消散,这对他是一次很大的打击。”
这一刻,景妍总算听明白了。
“是你,是你们将守害成这样的吗?”
“是,你一个仅能看见妖怪的平凡人类能奈何我们吗?可笑至极。”
景妍顿时送了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站着的人,躺着的人,妖怪说。
“你伤害了我的朋友。”
她的脑海里突然显出几根明亮的线丝,好像数以万计的东西都被扭曲了一般,如同卷浪。
有些奇怪…
而在她若不知道的某些深处,看不见的黑影嘿嘿的发出笑声,像是在说“在那在那”,随后兴奋至极的它如鬼魅般扑了出去。
“对极了,我就是一个人,很平常的一个人,我不想看见妖怪什么的,因为曾经的我觉得他们很讨厌,他们害死了我的爸妈,夺走了我应该拥有的童年,少女的天真。”
“可是你,让我觉得,原来人类也有善恶,这种恶不是那些邻居,同学爸妈说的歹毒的言语,讨厌的视线,而是失去了作为“人”的一面。”
“这样,就好办多了。不管是人类也好,妖怪也好,恶也好,善也好,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东西等着我去了解。”
“我很弱小,是一个弱不经风的女子。可是我忘记了告诉你。”景妍的双瞳闪烁着若隐若现的绿色和金色的莹光,金色的光点最终汇聚成一个金色光圈,她灿烂一笑,百媚横生,“我也有一头式灵,很强大的式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