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是爱人哦
“稳住阵脚缓缓后退,我们的目标不是战胜敌军,是拖延时间,等待时机来临,一口气杀出去!能节约点体力,就节约点体力。”
信义跨坐在黑马之上,尽管刚刚冲阵的刺激感还在,心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分泌的肾上腺素还没消退,冷汗浸湿了内衬,但他依然没忘指挥部队。
他们只是打退了对方一个无名军侯的编制,对于整个冉天军来说,充其量算个皮外伤,还远没有到可以放下心来庆贺的时候。
异变突生,信义没有看到沙盘上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战场的氛围变了。
空气中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让人感觉心脏仿佛被攥紧,呼吸困难。
接着,信义就看到冉天从山坡上一跃而下,朝着己方军阵而来。
信义整个人都惊了,一眼就看出了这支部队的不凡。
道理很简单,垂直的悬崖可以骑马在上面全速冲刺吗?这是骑术能做到的?全地形战马?
“你们在干什么,陛下就在我们身后,还在看着我们作战的英姿,怎么可以未战先退!”
一身穿将甲的队率身影,看不下去己方士兵的动作,想要效仿信义,在所有人面前力挽狂澜,带着自己的亲卫伍,拦在了冉天的必经之路上。
“嗯哼~你是要拦住我冉天吗?”听口气,冉天应该是在和那名队率说话,但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转向他,甚至连眼珠都没为他动一下。
“冉天老贼受死!”壮年队率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怒喝一声,架起长枪向冉天冲去。
“哼哼~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勇气不错,口气也很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对应的实力。”冉天依旧是那副单手叉腰,漫不经心的样子,左手中拿着的也明明是连刃带柄超三米长的偃月刀,但近点的所有士兵,没人看清冉天挥刀的动作。
直到壮年队率与冉天擦肩而过,众人才纷纷反应过来的时候,刚刚还口出狂言的队率,连带着自己的亲卫伍成员一起,被冉天连人带马劈成两段。
“嗯哼~我来了哦。”冉天目光灼灼,眼中只有一人,就是刚刚在两军阵前,大出风头的信义。
冉天本人距离信义已经不到百步,直到此刻,信义才彻底看清了冉天的身影。
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身高在两米五左右,浑身肌肉鼓胀,长得面方耳大、浓眉大眼、鼻挺香肠嘴、半披散头发,梳着得体的发髻,留着巴掌长的三叉戟胡须,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着大大小小的伤疤,给人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如果说巴光给信义的压迫感大约是一颗篮球的话,那眼前的冉天就是太阳。
他有多强?他有多可怕?
气势庞大得让人难以理解!
信义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冉天,马匹减速,全身肌肉无意识地绷紧,赤霄剑前倾,刻意保持着二人之间的距离。
信义没有办法,他此刻要是敢跑,军队瞬间就会溃败,无论如何只能硬着头皮上。
在信义的视野中,眼前之人明明是毫无防备地骑马在马背上,浑身放松没有用出一招半式,但信义总觉得他脑门上顶着一个大大的危字,闪烁不停。
嗯?脖子怎么凉得有些刺痛,感受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巨刃,信义瞳孔猛地一缩,对方出招了,什么时候?
信义只勉强看到冉天的左肩动了一下,看不清冉天的具体招式,在本能的指引下,偏过脖子,悬之又悬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尽管如此,脖子上也多出了一道血痕,只差两厘米,自己的颈动脉就被割开了。
“嗯哼~躲开了?真是滑溜的小鬼。块头那么大,原来偏技巧多一点吗?”冉天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砍没砍中,收刀闲聊起来,“小鬼,你叫什么名字,山阳君没和我说起过你呢。”
“信义。”眼见对方有交谈的想法,信义察觉到了转机,尝试拉拢对面,“冉天将军,你和山阳君是朋友,没错吧。”
冉天捂嘴娇笑两声,“与其说是朋友,哼哼哼,不如说是爱人哦!”
“诶!?”冉天的回答把信义整不会了。
他对山阳君了解得并不多,基本只知道个封号,但是刘以宁和他提到过,山阳君是五朝老臣,混到封君的高位,如今再年轻,怎么也得五六十岁了。
冉天看起来稍微年轻一点,也差不多四五十岁,两个中年老男人,玩得还挺花啊。
看着信义错愕的神情,冉天肩膀一阵耸动,“呵呵呵呵呵,开玩笑的,冉天在开玩笑啦。”
赶走脑内纷乱的想法,信义理了理思绪,开口问道:“既然将军和山阳君是如此亲密的挚友关系,将军为何要投入到敌对阵营之中?难道将军不怕在战场上和山阳君兵戎相见吗?”
“这你倒是不用担心。”冉天眼神上瞟,如同在回顾什么美味,“山阳君已经被我斩杀。”
“什么?!”听到冉天亲口承认,信义心中再无半分侥幸,赤霄剑偷袭直刺,企图直接干掉冉天,冉天侧对着信义,看也没看,随手一挥,手中偃月刀后发先至,逼得信义回剑格挡。
“哎呀哎呀,没想到,你是个如此心急的小家伙,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我调情吗?”冉天嘴角挂着微笑,似乎有些开心,但是手中劈砍可没收半分力,势大力沉,信义两只手架不住他一只手的挥砍,不是被震得身形晃荡,就是刀刃架在脖子上,差点把他压下马去。
冉天一只手捻着胡须,一只手带动偃月刀劈砍不停,回忆道:“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踏足战场的时候,山阳君已经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校尉活跃在战场上。当时的我可是非常钦佩他的武人作风,一度将他视作我的目标呢。从那时起我就在想,要是能有机会和山阳君厮杀一场,该是种多么美妙的感觉。”
信义艰难招架,盔甲越来越破,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溢出,混合着汗液滴落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