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我,皇汉之虎,绝无二心

第53章 王对王

  公子皓嗤笑一声,“一个将死之人,还在那里说三道四。”

  “跟你这副短命鬼的面相比起来,我还是要长寿得多。”信义闪开杨忠的突刺,“不提血统高贵能不能决定一个人的才华、天分,单论你刚刚说的,所谓皇族,就是绝对的高贵,不会羡慕他人,无须畏惧他人,因此不会和愚民一样,欺骗、残杀、豪夺,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你找准司马宏带兵远征离开都城的间隙,联合窦恒,突然发动叛乱,将以宁赶出皇城,夺取皇位。不管你如何掩饰,其实就是因为以宁登上皇位而心生怨恨、嫉妒罢了。一个只会在背地里使绊子的阴险小人,就是你口中最高贵的皇族吗?那确实是没有比你更高贵的人存在了。”

  公子皓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微微下撇,“贱民,你可长了耳朵,孤说过,将刘以宁清除掉是为了让大汉变得更加强盛,是为国为民的正道,不是出于孤个人的厌恶、情绪。”

  “照你这么说,那天下万民,谁不可以这样标榜自己。财富、官位、权力在你们这些废物手中,才是祸国殃民。我的卑贱不是出于自己的私人贪念,而是单纯为了让天下变得更美好。”

  “孤说过,只有皇族才是天生的支配者……”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八百年前,大汉建国之前,高祖不过也是前朝的一介贱民,请问前朝的皇族在哪里?照你的理论,岂不是大汉所有皇帝都是贱民,为国为民的正道,难道不该是,寻找最高贵的初皇血脉,然后退位让贤?”

  公子皓面容抽动,“皇族的血统加上符合皇族身份的成长环境,才能培养出一个真正的皇帝,二者缺一不可。前朝灭亡的根本原因,不正是因为末代皇帝是个下九流宫女生出来的废物吗?”

  信义摇摇头,眼神中带点怜悯,“跟你讲一些艰深的东西你也听不懂,我就举一个例子。不管你如何吹嘘自己,结果在你身边保护你周全的,一个王公贵族都没有,还在为你浴血奋战的,只有那出身底层士族的杨忠以及散发着贱民恶臭的胡贝,这才是真正的现实!”

  信义努了努嘴,指向旁边吓瘫在地,冷汗直冒的朝中大臣,“这些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血统,选出来的具备带领大汉迈向强盛明日的能人良将?随便从羽林卫中抽十个人都能把他们杀光,你也不怕天下诸国看到了笑话。让只会享受祖辈余荫的人支配国家,大汉能强盛下去?那些老实本分的百姓,忍受你们的剥削与压迫,连安居乐业都换不到,你们真是恶太让我感到恶心了!”

  公子皓扫过大臣群,事实就是信义形容的那样,这群人现在能站稳的都没几个,吓出秽物的也不在少数,即使是遵照母妃教导,一向推崇血统至上理论的他,也难免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

  “喂,去几个人,把那个叽叽歪歪的贱民拎上来,孤要亲自砍下他的脑袋。”

  “陛下,但是他……他手上……拿着剑啊!”

  “你们没看到他身上的伤势吗?他已经半死不活了,还有杨忠、胡贝在一旁策应,还是说你们想成为下一个娱乐活动的消耗品?”

  “额……”众大臣纷纷咽了口唾沫,前有狼后有虎,哪边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他们互相推诿,在公子皓冰冷的眼神中,最终三个家族实力最差的倒霉蛋被推了出来。

  他们脸皮紧绷,四肢坚硬,不情不愿地抽出腰间宝剑,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蹭。

  黎左然担忧地叹息道:“信义老大,口舌之争又不能换来最终的胜利。杨忠、胡贝均是武艺高超之辈,本来你就拿不下他,等下对面又多几个帮手,到时候咋办?”

  正说着,信义被迫硬挡了杨忠一记重斩,将他连人带马打飞了五步。

  信义甩了甩震麻的手臂,“我在和他们交手,我能不知道吗?”

  杨忠和胡贝都是不容小觑的将领,应付起来十分棘手。

  不愧是正面作战斩杀了孟功的家伙,实力和杜明在伯仲之间,但自己刚刚大战一场,伤势未愈,身边策应的还是需要自己分心担忧其安全的以宁,能在正面缠斗中,不露败绩已经是拼尽全力的结果,想要击败他们二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等等,我为什么非要击败他们?

  他二人虽然实力强悍,但出身寒微,注定了他们在这种看出身不问能力的派系中不受重视,地位低下。

  就算是官职更高的杨忠也不过是公子皓派系中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罢了,他们死不死对公子皓派系的影响并不大。

  想到此处,信义立刻转身大喊,“以宁,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

  刘以宁微微侧目,瞬间明白了信义的想法,没有半分犹豫,躲过杨忠的攻击,调转马头,向公子皓的位置袭去。

  “陛下!”眼见刘以宁打算绕开自己,奇袭公子皓,杨忠心急如焚,拼着受伤砍死一名什长,欲要上前拦截。

  但是信义驭马侧甩,挡在了他二人的必经之路上,“你们的对手是我!”

  胡子挥刀便砍,“小子,跟我作战还敢走神,真是找死!”

  杨忠:“快点干掉他,千万不能让陛下出事!”

  “你们是在耍孤吗?给孤迈开步子,往前冲!”公子皓接过近侍月投喂的水果,不耐烦地催促道。

  聿聿聿!

  战马的嘶吼声,一道一道白马金甲的倩影,从与杨忠的战斗中抽身而出,策马挥剑而过,利落斩下了三人的头颅,来到眼前,剑指公子皓,“只会躲在后面,不敢亲自上前吗?”

  面对刘以宁的挑衅,公子皓脸色青红交替,咬紧牙关,双颊肌肉不住颤抖,“刘以宁!孤不会放过你的!孤要将你碎尸万段!”

  窦恒面色大变,敌人是疯了吗?

  让刘以宁带领寥寥数人来破阵,那可是敌人绝对不容有失的核心,他们怎么敢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们在场有近百号人,干掉一介女流还不简单?

  只要公子皓振臂一呼,刘以宁就是自投罗网而已。

  然而,窦恒高估了公子皓,也高估了身后的废物大臣。

  尽管公子皓言辞激烈,但是身体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不仅没有拔出武器,上前应战与刘以宁一决高下,反而果断转身拍马便跑,拉开了与刘以宁的距离,往人堆里窜去,“你们是怎么回事!连她都对付不了吗?还不快上!”

  刘以宁用剑轻描淡写地一挑,地上那颗鲜血淋漓的人头便如皮球般腾空而起,随后被他狠狠地掷向慌乱的人群,激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大臣们脸色惨白,惊恐万状,慌乱地挥舞着手臂,踩着凌乱的步伐,争先恐后地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光靠威胁是无法号令他人为你卖命的。别再逃避了,这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情,就让你我二人在此做个了断吧!”

  公子皓根本不敢直视刘以宁锐利的目光,“你们这帮混蛋逃什么逃!几十个男人还怕她一个弱女子,给孤滚过来继续战斗!否则,孤判你们全部死罪。”

  “你在磨蹭什么?跑不快就别挡路!”

  “别推啊,推倒了大家都跑不了!”

  “少废话,我还不想死,快让开!”

  “叫你别推了!”

  “切,真是丑陋。”黎左然跟在刘以宁身侧,虽然他不通武艺,无法插手杨忠那边的战斗,但是对比起这些只会逃跑的废物大臣,自己应该要强上不少。

  公子皓此刻还愣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这群人竟然敢将自己抛下,除了上次提拔上来,同样出身低贱的近侍月,再没有一个人挡在自己身前,甚至他们逃跑的时候都没有拉自己一把。

  明明一个时辰之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汉皇,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局面,怎么突然就要面临生死。

  都怪窦恒,他明明跟孤保证过,计划万无一失,结果呢?他背叛了朕,要不是他把朕带出皇宫,局面也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刘以宁讥讽出声,“可悲的家伙。”

  “别!别过来!”公子皓躲在近侍月的身后,尖声质问道:“刘以宁,难道你……难道你想要将孤,将孤这个与你下贱血脉截然不同的皇族给……给杀掉吗?”

  “除此之外,你以为还会怎样啊?”

  “开什么玩笑!你是白痴吗?和泥腿子厮混在一起,来杀掉我这个至高无上的皇族,你想毁了整个大汉吗?”

  “继续让你坐在皇位上,大汉才是真的完蛋了。”

  “孤可是大汉的皇帝,有天命在身,绝不可能死在你们这群贱种手上!”

  刘以宁步步紧逼,“当然可能了,这可是战争,是你死我活的战争,而且还是你一手挑起的战争。太多的人因为这场无聊的争端,因为你那贪婪卑贱的心而死,老老实实认命吧,至少死得像个皇族一样。”

  公子皓失魂落魄地呆坐在马背上,佩剑也没握住,任其掉落在地。

  “陛下,快上啊!刘皓,只要赌上性命拼一把,胜利就还是我们的!”无论身旁的窦恒如何辱骂、劝告,公子皓都纹丝不动,只是一个劲地低声呢喃:“孤不认可,孤绝不认可。”

  杨忠不是说,只要公子皓出现在战场上,局势就会彻底逆转吗?为什么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刘以宁、山阳君、刘以宁身边的平民小鬼,山阳君手下的三流将领,纸面实力如此之差,他们的胜因究竟是哪一个?

  全部都是吗,欠缺了上面哪一个都不至于如此,他们是赌上了可以赌上的一切,冒着巨大的风险才走到这一步的。

  果然还是刘皓太差,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妄自尊大,蠢笨如猪,连放手一搏的勇气都没有,他但凡敢拼一把,他们都不会输1

  真是可惜啊,我对刘皓卑躬屈膝至今所花费的心血……不,应该是更早之前,从我暗杀兄弟爬上窦家家主的位置,不择手段击败一个又一个政敌,爬到如今的三公之位所花费的心血,还有那一半握在手中的国家大权,以及杀死司马宏,独霸大汉的梦想,一切都破碎了,一切都……

  “别开玩笑了!”窦恒驾驶马车从逃窜的大臣群中碾过。

  “什么?!”

  “御史大人!啊——”

  “快闪开,快闪开,马车来了!啊——”

  “别让窦恒逃了!要让叛乱彻底平息,我们必须拿到窦恒的首级!”

  “那不就只有我能上了吗?真是强人所难。”黎左然拍马跟上,只是在马车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

  “老夫还没有输!只要逃出城外,外面还有十万大军,到时候反攻都城,随便再扶持一个傀儡皇族上位就行。畜生,跑快点!快,我才不要死呢!”

  眼见黎左然的剑刃离自己越来越近,窦恒避无可避,只能站起身来,迎着剑刃抬腿便踢,

  没想黎左然竟然躲不开,被窦恒一脚踹下马去。

  之前信义、朱虎给窦恒的压迫感太强,黎左然的弱小超出了窦恒的想象。

  没想到如此轻易就战胜了唯一的追兵,窦恒顿觉天命在身,忍不住仰天大笑,“就凭你这乡野小民也想拦住我?我可是大汉三公之一,御史大夫,窦恒!”

  “很抱歉,此路不通。”

  一道刺目的寒光闪过,

  窦恒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便瞬间凝固在脸上,大好头颅飞离了他的身体。

  袭击者探出手臂,轻松地将窦恒的首级抓在了手中。

  “我奉大人之命,谁敢逃离战场,格杀勿论。”

  一银甲战将,跨骑骏马拦在了路中间。

  黎左然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身来。

  虽然不是己方亲手所杀,但好歹敌人核心之一的窦恒身首异处,死得不能再死了,公子皓派系的败亡已成定局。

  黎左然长吁一口气,朝面前的银甲武将问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冉天派来的人。他为什么要派你来帮我们,冉天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副官靖瞪着那双死鱼眼,没有回话,对黎左然的询问置若罔闻,就像念完台词的NPC,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要不是偶尔会迅猛出手解决掉几个不信邪,试图绕过他封锁的家伙,说他是具尸体都有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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