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多彩——我自己的颜色
我把她带到化学医药室。几只虫子终于想起我来了,开始啃咬我的皮肤。我先于它们,将它们嚼碎,带着一口唾沫吐到地上,又狠的跺扁。到这里虫子肯定死了的,我却加重力气又跺了几脚,一脚比一脚重。我意识到了,我无法用出更强大的力气跺脚的时候,我停下了。感到十分窘态。
一旁的VR眼睛,吸引了我,触发了什么特殊的情愫,我戴上了VR眼镜。
是一个山坡上,有小孩子走向我,别样的连衣裙,随风招展。我知道那是玖奈。
“志野恒,要活下去哦。”
我捡起了地上的棒球。
“我会活下去的。”
下一刻,幻境变为地狱,她成了无脸的尸体,而我手中也不是什么棒球,是她的眼睛。
机甲消失了,现在玖奈是一个普通女孩,不需要承担任何事情。
没有白布,我从隔壁找了个帆布给她盖。
整理一下思绪。按照玖奈的话,可能不存在什么怪人,敌人是清士艺,而这个医院正是清士艺准备的场地。所以已知的通风管道,逃生通道,电梯,消防梯(在外面),甚至是跳楼都无法出去,当然想跳到其他大楼也是不可能的。
那么只好——杀掉复仇者。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我离开房间的时候,带了一瓶麻醉药。
再回到大厅,除了死在地上的蛾子,没看见其他飞行的,我想我知道它们在哪里。
“吱呀——”
熟悉的开门声。
“我回来了。”
在场的人等得似乎耐烦。幸子已经睡着了,水叶守在幸子旁边。果汁一瓶没动。高桥不见了。
“恒,孤男寡女的感觉怎么样?”
水叶的话一直有杀伤力。
“玖奈死了。”
我只能先说这个吧?
“哈哈”水叶的笑似乎有种痛彻心扉的感伤,“这个时候不应该夸夸她吗?”
水叶看着窗户外面。
“其实我也能看见,幸子也可以,在玖奈启动式神的时候,我们三人可以是一体的——虫子很可怕不是吗?”
水叶这次完全转过来了。微笑且泪流满面。
“抱歉,我忍不住,恒,帮我夸夸她,好不好?”
那个看起来感情最不丰富的水叶竟然捂着脸,呜呜大哭了起来。我看到眼泪湿到床上,幸子也因此醒了过来。幸子轻轻把手搭在水叶脸上。
“我们不是还有志野君吗?”幸子说,“志野君会带我们离开不是吗?水叶你要笑超开心那种好吗?”
“幸子,你这样说我怎么笑得出来啊。”
“至少,不会那么伤心了,对吧?”
她们还真的笑出来了。
“听我一句吧。”
”好”她们齐声。
“现在我们几乎没有出去的机会。对方是有备而来,不是随机杀人。他们可能知道我们的位置,杀了保安,断电,支开医护人员,封锁向下的出口,甚至还搞些鬼影,电视机,吃人虫一类的把戏。我想过,安全离开的方法已经没有了。我们唯有化被动为主动。六楼有唯一一个没有栅栏的窗户,我们在窗户口用帆布打绳结,假装逃跑,引出他们。”
“那我们……”幸子说。
“就偏不这么做。”水叶说,“我们想的到,别人也想的到。一旦这么做全然暴露在外面。我们没有信号而敌人有。在没有栅栏的窗户前假装打绳结太容易被看错破绽了。”
“那就真的打绳结。”
“做好后去顶楼越过10米的马路,到对面楼去。”水叶说。
“啊?”
“目标是我们全部存活,方法到时候我再说。”
“真的想好了吗?对方杀人不眨眼的。”
“我们杀人也不眨眼啊,对吧幸子?”
“话是这么说,但是水叶不要说出来啊。”幸子说。虽然她们两个人应该也可以用[式神-310],我也完全没想到她们会说这个话。
“好吧,按水叶说的来。我和幸子去六楼。水叶先单独行动,你体力比我们都好,拜托你先拖住怪人一小会儿。”
高桥说他把怪人引到了六楼,这么久找不到人,可能已经下到五楼了。
看了她们,她们点头。
我说:“计划开始。”
水叶意味深长看了我们一眼。这两个女孩,眼睛都升起了荧光。水叶两个眼睛颜色却不一样,红色和粉色,幸子是绿色。
六楼,一如既往的黑暗。在我们眼中却看的很清楚。我眼前是配电室,至于幸子,去了我的房间,放了一箱饮料。我收了十圈硬铁丝,一圈软铁丝。往回去,在路过某个认知治疗室,听到里面有呻吟的声音。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去理会里面不知名的呻吟。
“放好了吗?幸子。”m我进了门,幸子在看窗外。
“嗯,好了。恒,这里看的好远啊。”
真宇公司难道不开窗吗?
“我在别墅里根本看不到这么远。”
噗——沉重打击啊。
“还真看的远的话,我家三十四楼,看的也超远。有空可以过来玩哦。”
“就这周天吧,以后我就没时间了。”
她的回答让我反而有点为难了。我把饮料放了很多麻药,重复了多次操作。我停下了。
“幸子,我们一定能出去。我们四个人一起。”
我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还有高桥。
“恒。”幸子很小声,甚至像是在叹气。
“怎么了,不舒服?”
我感觉她像是在规避我的视线。头埋这着,偏向一边。
“你不会想去上厕所吧?”
“才不是!”
“现在时间有点紧,稍微快一些吧。”
我意外的冷静,语气却不耐烦。
“一年以前,浦河河畔,有一个废弃工厂,几名清士艺的绑架强奸真宇公司职员的家属,里面就有水叶。恒一定不能做任何能激发她记忆的事,以后也不许说虫子。”
“原来水叶……”我慌了神,“等一下,当时,我应该也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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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宇公司宣布军火制造的第一年。社会上有很多风言风语,长跨服在当时被看做维持和平的正义组织。
我一个人坐在浦河边的大石头上,看着真宇公司军火制造的消息,点了个赞。谁说军人不能用武器的,经济本来就是一场战争。
注意到下一条消息——大公司董事长女儿被劫,劫匪竟要求一亿赎金。
这作者要是被大公司的人发现了,会被抄家吧?
早上六点,因为是夏天,现在湖上充满了水气。这就是我练眼的好时候。尽量远,尽量细,我父亲是这么说的。
过了一会我拿起舞线。这种线,是纳米铁合金做成的,强度大,延展性不高,平放时,以普通人的眼睛根本看不见。舞铁线的主体,是一个不倒翁玩偶。底部有一个可滑动磁球嵌在里面。不过成为大师之后,这个不倒翁里面的磁铁可以去掉。舞动的时候,玩偶顺着铁线的运动而运动,且不落下,极具动感。我父亲当时就是因为这个火的。舞铁线又分为二、四、六、以及八环,其中二、八环最困难。为了备用我带了五对。
玩偶在空中移动,急而斗转,忽而脱越,忽而腾飞——
飞在空中不断地竖直旋转。额,落地上了;呀,弹起来了:哈,不带流的喂;嗟,掉水里了……
惨了!铁线多的是,玩偶只有一个!
我在被父亲杀掉和被自己杀掉之间抉择,没用多久。转瞬间我就冲到了水里。浦河水最深20米,夏天水急,河水的危险不可看水面草草判断,我感觉自己有点像不倒翁,被水玩着。我把铁线展开,类似一个网。脚在自由泳似的向前加速。断了翅的鹰难飞,注了水的眼睛难目。我在水里摇,摇啊摇,摇不动了,最后呛了口水,被冲到了岸边。铁丝还是网住了什么东西,是没喝完的酒瓶,还是茅台,有大半瓶。
我撞自己肚子,吐出来几口水,还有只鱼。反胃感上来了,又吐了一次。祸福相依,我决定把这瓶带回去。应该不会被杀了,毕竟一瓶茅台,要是好一点可以卖上十万,应该比不倒翁贵吧。
我揉了揉眼睛,面前出现一个仓库,仓库有很多铁板,我进去直接把衣服脱了,挂在栏杆上。这是仓库追加的天台,几处都有杂草,恰似一个20米游泳池大小。有种沧桑的怡人。
传来脚步声,让我心头一颤。回头就看见一个杀马特。这种场景一点都不怡人。
“嘿,新来的,我看你水划得不错嘛。”
他走过来,拍拍我肩膀,我感觉直冒冷汗。只是配合他笑了笑。
“哟,小家伙挺上道。你这茅台叔叔就带走了,你不会怪哥哥吧?”
切,真恶心,要走就走啊。
“你什么表情!”
咦,我摆出了什么表情嘛?
他摸了摸我的头。
“我看你不不识规矩啊。”
一膝盖就撞来。我嘴里不小心吐出来口水。他压着我的背,压下去,再撞,嘴里的恶心感,让我再次呕了出来。不明的物体,出现在他的衣裤上。
“妈的!”
杀马特大喊着,给了我一巴掌,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