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怪异父子俩
此话从他的嘴里用那苍老的声音吞吐了几遍,才说了出来。
几乎是下一秒,傅宁的脸立马就黑了,但他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黄科调查了他。
这是一个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有关于[剜尸诡]的案件,他明明可以举前两个例子,但却偏偏举了这发生不久,影响力还未扩散的沽大桦树林女尸案。
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一进门,他先是露了智商,现在又要秀一秀拳头了。
这番话说下来,无非就是敲打。
但令傅宁比较好奇的是黄科是何时查到他的身份的?
“诡异之家”背后有官方和各大势力掌控,他必不可能从中获取到傅宁的身份信息。
那么唯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
他仅仅在傅宁走进这别墅区里的十几分钟内就查到了他的身份信息。
或许是通过人脸扫描,又或许是其他的什么渠道,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已经展现出这个人在收罗信息这方面的恐怖之处。
不过,比起这种可能傅宁更愿意相信另外一种。
“黄先生,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您应该是做房地产生意起家的吧?这处悦景豪庭就是您的产业之一?”
黄科浑浊的眸子暗了暗,随即他点头应是。
见此,傅宁忍不住叹了口气。
越是上位者的人,就越爱惜自己的羽毛。
像黄珂如今坐到这般地位的,也肯定想在外面为自己博得一个好名声。
那么既然如此,悦景豪庭这一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他脸面的房地产生意,必不会在保安室邀请一位走后门且狗仗人势的保安。
他很谨慎,万一在哪一天这个保安惹出了祸端,那就是在啪啪的打悦景豪庭的脸。
而打了悦景豪庭的脸,就相当于狠狠的抽了黄科一耳光。
所以黄科这种老滑头对于保安啊这些不起眼的职位肯定更加在意。
所以其实从一开始他走到悦景豪庭的门口,向保安表明了自己要找人之后,这个黄科可能就已经盯上他了。
或许是在监控摄像头里暗自观察吧,就像一条阴暗扭曲的蛇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朝你吐着猩红的信子。
其实这样说明显更合理,因为可以留给黄科足够多的时间去查到傅宁的身份信息。
想到这里傅宁忍不住抖了抖肩膀,浑身上下油然升起被窥伺的那种不适感。
两个人行走着没再说话了,静谧的氛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酵变质。
不得不说,黄科确实有钱,这一条细细的长廊,每一处都挂着眼熟但说不上名来的名画。
装修是古朴的中式风格,但却简单中又透着低调的奢华。
很快,他们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黄科一伸手便将门给推开了。
打开门的一瞬间,傅宁忍不住皱了皱眉毛,这房间里的浓郁的诡气几乎将整个房间都压得黑沉沉的。
三米开外,硕大柔软的床铺之上,有一个用被子把自己包裹成像蛆一样的男人,他有些怯懦的探出个脑袋来。
“爸……他是谁?”
黄科眼里的严肃与深藏的狡诈在看到这个男孩的一瞬间,竟然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他咧了咧嘴巴,干枯如树皮的老脸上浮起了一抹慈爱的笑。
看的傅宁心里涌上一股恶寒,他总觉得黄科看那男孩的眼神有些诡异,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楠楠,你别怕,这是爸找来救你的人,这是一位御诡者,他很厉害的,他一定能保护好你的。”
黄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黄楠的后背。
眼前的一幕,若是将床上孩子的年龄再缩小个十几岁来看的话,还有几分温馨。
但现在黄楠已经满18岁了,是一个高高壮壮的一米八的小伙子,直到现在还被他的父亲柔声的按在怀里来安慰。
这父子俩的举动,无论怎么看都十分的怪异。
似乎是察觉到了动作的不妥,黄科将黄楠重新按回在床上,坐在床边敲了敲自己的龙头拐杖。
“人偶先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傅宁点了点头,往前走了几步,眼神锐利如鹰隼般落在了黄楠苍白的脸颊上。
“黄少爷,可以将你长那颗红痣的地方伸出来,让我看一看吗?”
黄楠扭捏了一阵,最后还是将腿伸出了床罩。
只见露出来的那截腿皮肤格外的苍白,甚至看起来有些发青,那一跳一跳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血管还是其他的什么……
傅宁见此,微微眯了眯眼睛,直觉告诉他此事非同寻常。
他伸出手来,指尖点在了那颗红痣上,刚想闭上眼睛,好好感受一下有没有诡气的残留。
然而下一秒黄科古井无波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傅先生,可是查到什么了?”
听到这话,傅宁的表情一顿,眼里浮现出些许的不耐烦来。
看吧,如今便是第一次露獠牙,之前还一口一个人偶先生的叫着,现在就改口为傅先生了。
如果说这不是恐吓,怕是也没有人会相信。
“还没。”
“还没?傅先生可就不要再藏拙了。”
黄科笑眯眯的开口说道,那双眼睛却一直紧盯着傅宁的手指。
傅宁从心底感受到一阵无语,也着实不明白这黄科是在抽什么风。
他作为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肯定不会对他儿子做些什么的,他这一副防流氓一样的模样是在装模作样给谁看啊?
傅宁缓慢的平复下心情来,不着痕迹的深吸了一口气,将这口气抵在喉咙里,他才抽出点空说几句话。
“黄先生,这么看来确实是有些奇怪的。”
“哦?”
此话刚出,床边的那人和床上的那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傅宁,表情很是凝重。
“傅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很奇怪?”
“我儿子与前三起事件的受害人不说完全一样,但各方面的征兆也十分相似了,为什么要说奇怪。”
眼瞧着黄科的脸色逐渐变化着,傅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些疑惑的说道:
“是,你儿子与前三起受害人各方面的征兆的确十分相似。”
“但按理来说的话,如果红痣的形成真的是因为[剜尸诡]的原因的话,这颗痣的诡气应当会浓郁一些,但我刚刚试了一下,这颗痣几乎没有任何诡气。”
“哪怕一丝一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