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呦!”
一声惊呼惊走了附近多少正在觅食的鸟儿,余纪小跑到假山旁边。
看到赵怜儿坐在水池里,原本扎得精致的头发被挂上滴滴小水珠,身上的衣服也被粘上点点泥巴。
“哇!好多小鱼,来跟怜儿玩呀。”
赵怜儿看着围绕在自己身旁游来游去的鱼儿高兴的拿手去慢慢去摸。
这一幕让刚想出言安慰的余纪又把话缩了回去,还以为这丫头要哭了呢。
小孩子的脑回路真是无法理解。
“余弟弟来玩呀!你看有很多小鱼哦。”
看到水池边的余纪,赵怜儿招招手,接着又低头玩起水池里的鱼。
“来喽!”余纪笑一下,玩心大起,今天就陪这丫头好好闹一下吧。
说完余纪就跳下水池,溅起的水花惹得赵怜儿一阵欢笑,也不甘示弱起来,在水里跳来跳去。
另一边,亭子里。
两位母亲只是站在亭子里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看着两个孩子玩闹,都没有出言制止。
以赵母的实力,其实都可以在赵怜儿快掉下去之前拦住,可是她没有。
一来是水池不深,没有危险,二来是想给孩子吸取点教训,因为言说往往没有实践的感受来得真实。
到没想到不仅没哭,还玩起来了。
看了一会,赵母忽然有些唏嘘的说道:“现在我们不能像这样子玩了。”
“是啊。”一旁的余母应道。
身为两个大家族的主母,必须要负起责任来,哪能如此。
“......”
夏天的风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弄得赵怜儿的鼻子忽然有些痒痒的。
“啊啾!”
“怜儿、小余快出来吧,一会儿感冒了。”赵母对着水池的两人说道。
闻言两人才从水池里出来,一起被余母安排去洗澡。
这次余母很细心的把两人隔开,免得赵怜儿又问出那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十几分钟后,赵怜儿跟余纪又焕然一新的出现在亭子里。
“怜儿快来,看看姨姨家的饭菜合不合你胃口。”余母抱起赵怜儿,把她放到桌前,顺手给她夹菜。
“好香呀,谢谢姨姨。”
“真有礼貌,好吃就多吃点哦。”
小孩子吃的东西不多,很快就饱,所以午饭时间并不长。
余府门口,余纪和余母将赵怜儿母女送到回府的马车。
“娘亲,明天我还能来和余弟弟一起上学吗?”马车上,赵怜儿抬起头看向自己娘亲问道。
“不行了哦,这样子会打搅到人家的。”赵母用手一点点梳理着女儿的头发说道。
“好吧。”赵怜儿没有哭也没有闹,很乖巧的答应下来。
“……”
第二天,余纪上完课,用过午膳,难得的被自己娘亲给一起带出门。
余母与余纪没有乘坐马车出门,而是选择步行。
余母拉着自己儿子的手走在后面,一旁除了霜儿没有其他人一起跟随。
大街的地面是用青砖铺成的,没有太多灰尘,两边皆是小贩却不显拥挤。
沧州城分内外两城,又分内外东西南北八个集市范围不可谓不大。
余母一般只带余纪逛内城东市,这里街道一片繁华。
高楼瓦舍,飞檐斗拱,不一而足,这里仿佛永远热闹。
走着,路过一条小巷,余纪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困死老娘了,自己滚出去!”
“呜——”
周围的住户听到声音都探出头来看,余母也听见声音,扭头看去。
一个瘦得如皮包骨的女童被一个漂亮女人踹出门口,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那个女人踹完还不解气,又痛骂几句,重重的关上门,隔着门还能听见咒骂声。
余母自从身为人母,对孩童总是带有别样的宠溺,看不得这一幕。
走过去问一旁探出头的大妈情况,大妈不愧为中央情报部部长,讲起话来滔滔不绝。
“这个女孩是被这女人从一个牙子那里便宜买来的,这女的以为占到便宜,没成想是个病秧子,一开始这女的还给治,后面就嫌弃上了,这不,现在给丢了嘛。”
听完,余母也是了解完前因后果,一旁的余纪看着慢慢爬起来的小女孩就感到不忍。
“娘,要不我们买过来吧。”余纪抬起头说道,说他什么都好,遇到这种事余纪都不能置之不理,那样太没人性。
“好。”余母正有此意,走上前敲女人的门,只听一阵污秽之语过后,门开了。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好奇的看过来,这种病秧子也有人要。
“谁!哦,这位夫人有何事。”女人心情很不好,刚想破口大骂,结果看到一身贵气的余母顿时又放下姿态。
“这丫头我买走了,奴契呢?”余母让霜儿递过一些银两。
女人垫垫份量,顿时喜笑颜开,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种冤大头,赶忙回屋里拿奴契,生怕余母反悔。
“霜儿,先让人带回去洗漱一番,仔细检查一下。”余母后头吩咐道。
霜儿对空气打个手势,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多出不知从哪里冒出几个人。
“带回去,让人清洗,再吩咐药师检查。”
“是。”
几人应道,余纪就看着几人将地上的小女孩给扶起来,也借着这个功夫才看清她的模样。
干裂的唇瓣,脏兮兮的小脸,眼里没有丝毫的光彩,像是已经死透的人。
但令余纪惊讶的是杂乱无章的头发下居然隐藏着一对紫色的眼瞳。
那双眼瞳摄入心魄,直击人的灵魂。
女孩面无表情的被几人带走,没有丝毫反抗,好像谁都可以随意摆布他一般。
不一会儿,女人拿着一张薄薄的纸张出来,递到余母手里。
“夫人走好啊。”说完女人重新关上门。
余母接过薄薄的纸张塞进怀里,直接登上回府的马车,遇到这种事也没心情继续逛街了。
马车上,余纪看着余母叠好的小纸张,问道:“娘,这张纸用来干嘛的。”
余母想了想,说道:“嗯……这张纸是用来证明她的归属。”
“我懂了,可以给我看看吗?”余纪问道。
余母想一下,一张纸而已,没什么坏的影响也就放心的交到余纪手里。
余纪掂量着这张小纸,一克不到的重量居然是一个人的生命。
“……”
(°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