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球的地下
一颗围绕着地球的矮行星,被首都的居民称为太空垃圾场。一个暗脏,混乱的无法地带,但我从小就生活在这。
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我是一个人类,我好像是出于对人类厌恶的感情的缘由,被亲生父母抛弃了。
但没时间去思考这种问题了,能不能找到美味的鱼骨头呢。饿,好饿...今天的食谱会有什么?
眼巴巴的望着上方巨大管道,透过里面亮光还能看见各种机械在运转,分类,然后把生活垃圾倾斜而下。这些重量的垃圾足以淹没一个成年人,不砸也会被憋死。
很可惜,这次从上面来的好像没人活下来。
是的,我很聪明,所以只有我活下来了。
但我不会去吃同类的尸体,如果我被清洁工发现,我就死定了。顺带一提,人类的肉并不好吃。我还不如去咀嚼那些煮熟的骨头残羹。
哦,等等。我认识那个食物,闻着它发出恶臭又发酵的香气,这让我想起了米面制品的香甜。
是的,那是一个已经发霉了,再饿也不能去吃的东西。我的身体告诉我,如果我生病了,我肯定会死。如果没有运气找到药,那就一定不要吃过期的食物,一定一定。
但垃圾有垃圾的用处,我还是可以把这个面包收集起来。我想如果它的发酵后,一定会带来真菌生命。我可以从临时营地的神奇仪器从提取些维生素。
我是谁?不知道,我应该给自己取个名字。但一开始别人都叫我小鬼,只有首领喊我白发小鬼。
所以我就叫自己白鬼了。首领团队里的幸存者起哄说:哈哈很有气势,百鬼夜行?不,不对,是白鬼不是百鬼!首领你应该懂的吧?
不过后来他们就叫我夜行了。但首领还是叫我白发小鬼。只有出任务的时候,首领才会叫我夜行。
不知大人们是如何分清昼夜的,但我知道是和当前月球的地表温度有关,每次轮到我出任务,肯定是夜色降临了。虽然说搜寻垃圾堆是很难的差事,但还好我早就习惯了。
“呃,好痛啊。”
这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垃圾堆里还有人活着?我内心怦怦直跳。要救他吗?但首领一直告诉我一定不要浪费无谓的时间,一旦到了深夜气温就会变得非常冷,到时候便无法从地下挖掘的秘密隧道回家了。
我谨慎的向着声源处走去,靠着自制杆儿刨开了覆盖在表面的大量垃圾,垃圾山的内部露出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型生物的面目。浑浊的空气让这个人型生物在求生欲的激发下开始咳嗽了几声,看样子应该不至于憋死。毫无疑问,那确实是个人。
“咳咳,有谁在哪吗?求求你,呃咳救救我!”
不能犹豫了,如果引来清洁工的话………
算他命大。我将宝贵的镇痛剂拿了出来,毫不犹豫的打了下去。
“咳咳,这是,注射了什么药?感觉不疼了,谢谢,谢谢你。”
“安静。闭上你的嘴,跟我走。”
快速躺过几条臭水沟,下水道的某处墙壁被破坏了,一个小型盾构机就停在一个冒着寒气阴森的洞口之中。从月卫二号垃圾场的大型设施出来之后,穿越这里无氧的地下隧道可能有点困难,我丢给了新入伙的员工一个氧气面罩。看着这个人面露感激之情,又看见我却指着他的面门手枪时又有些许错愕,最终只听见我冷冷开口谈判:
“c型镇痛剂和临时氧气面罩,还有这次任务被迫终止的损失,这都是你欠我的。在你死之前一定要给我还上。另外,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队伍的一员了,如果有任何异议就留下吧。”
不是冷酷,地下巢都的秩序就是这样。如果真有蠢人选择留下,哪怕我不收拾他,也会有地球本地的清洁工来消灭这些离群之鼠。
地球联邦的居民称我们在月球地下到处流动的人类为鼠民。顾名思义,就是像老鼠一样到处打洞的家伙,这一点来说他们还真没说错。月球地下就是一个暗脏,混乱的无法地带,但我从小就生活在这。
这里就是我唯一的家。而任何可能破坏家庭稳定的因素,都应该被铲除。
“我,我会加入的!!我是元(姓氏)目一,理工科专业,请多关照!”
“明智的选择的说。我是夜行。”
看清了我的脸型的口癖之后,新人突然惊讶的开始健谈了起来,好像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
“咦,这个敏锐的眼神,难道你是劣化的猫人特征者?,我,我在变成人类之前是…β.α1型多尼…姑且也算猫科的一种变种。”
“无聊喵。”我并不想多做纠缠,但总体上算是确定了他的说法。
猫科基因再怎么劣化,也算倒是容易在恶劣环境生存下来。自古以来,β型多尼特的居民都有九命猫的宗族信仰,或许是九命猫神保佑赐予了信仰者逆境求生的幸运力。所以在巢都的40%人口组成基本上都是β型多尼族,包括我。
而那个手搓盾构机的人就是γ型多尼族的,统称鼠类基因遗传者。包括对过期食物的营养片提取技术都来自这个曾经的γ型多尼特科学家。虽然说是曾经的科学家就是了。但他并不是我们的首领,姑且只能算是二把手。
首领是特别的存在,大家都说祂的存在非常特别。
他门都是这样说的、首领并不属于任何泛化类别。祂真的就是基因上完全的人类。
我手上战无不胜的这把小巧枪械,便是首领亲自交给我的,这就是地下巢都拥有个人队伍权利荣誉的象征。而我夜行,便是百鬼小队的第一任总队长。
突然,盾构机抛锚了,我看着侦测手表,面色凝重的说:“遭了,受不明磁场干扰,信号修正偏移了目标。现在盾构机没法走原定路线倒回去了。新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可能回去的路上没那么简单。”我停下了盾构机的运输车,从搜集的杂物拿来一根自制杆给了新人,命令到:“现在,你要进行护卫任务,随我一起徒步走回去。”
但新人一副奇怪的眼神,好像再说前面明明就是还没挖开的月壤碎土墙,来时候的洞口早也被盾构机向前开动的刨土填后时给埋了,你确定能走?
“按住那按钮就能让这个自制杆子弹出一把铁锹,然后把盾构机航线路段抛过一次的土坑给挖开,放心吧,动过一次土的结构会毕竟松软,我们就这样往手表信标的方向挖回去。”
“呃,等等,我突然想起来其实就是一名机修工。能让我看看这个自动程序是什么毛病吗?”
“当然,有能力就上。若是真能修好,我会向首领为你申请这次的机械意外的故障维修金。”
“诶,您太客气了……咦!这里好像……嗯,好了,原来如此,其实是因为刚刚不明磁场影响导致对方运行程序的传输信号失效了,现在应该可以了。哦,原来这个掘地的小车子其实是由对面基地的人来控制的吗?”
“你挺聪明的,自主巡航系统至少能让全员阵亡的情况下不至于一无所获。”
“这,难道你的手表也是……能检测当前心功率吗?”
“没错,这样家里的人就能判断我有没有死亡。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就准备启动掘地者3号了。”
“…没有了,我们上车吧。”
随着盾构机再次被启动,小小的钢铁怪兽却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运输车的后车厢开始倾斜倒倒那些土块石沙,而前铲机轮也在挖掘吞噬那些挡路的泥沙。不得不说,这种月球地下蠕虫一样的机械一定是参考了蚯蚓的掘地方式。
“不对劲喵,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巨大的声音。”
“队长,你说啥?引擎声太吵了听不见~”
“……嘶……嘶……滴滴。”突然,机器开始响起了警报声,这难道是?
“诶,这破机器怎么老是坏啊?队长,没问题吧?咦咦咦!”
直接后面被本该泥土填满的洞窟,不知何时从中露出了一双狰狞的巨钳,正好就夹住了还在前进的盾构机的车屁股上。而机器尖锐的报警声似乎刺激到了洞窟内这只巨兽。猛的一拖,就把整车人都从隧道中拉了出来。
想起来了,之前有一个诡异的传闻:1号机和2号机都是在执行任务的期间被一次磁场干扰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就丢失了踪影。而侦查队顺着导航日志的巡航路线寻找过去的时候,只见到被破坏的支离破碎的报废盾构机,而执行任务的车组人员毫无意外都失踪或死了。当想基地定位那些失踪的人员时,结果总是无法定位到准确位置,就好像被各种不明磁场给影响了。
从此,整个避难所营地的搜索任务都落在了夜行的肩上,通关很长时间的资源搜寻任务。虽然前几次也有过磁场干扰,但最后都没有出什么意外。
我突然释怀了,有点苦涩的说:“或许九命猫的告诉我们了危险,但我们自己让自己陷入了危险。”
借助了车尾灯的灯光,可以发现那只恐怖巨兽赫然是一只巨型沙漠蝎子,此刻巨蝎半身人正用狩猎的眼光打量着这两个闯入地底的不速之客。
这只巨蝎是似人症初期患者,所以还保留着部分原生物的结构,但已经开始出现人类化的特征,他正爆发出尖锐的嘶鸣声,用口器摩擦着叫嚣,对这两人说着他们并听不懂的虫系语言:“嘶嘶……可算是找的你了。没错,这个气味,终于被我逮到了,嘶吼!你这个狡猾的小鬼头。”
脸色苍白的目一悲叹着自己的命运:“诶,为什么月球地下会有地球本土的虫群物种啊?”
夜行(略带同情):“……这只应该是被生活垃圾携带过来的虫卵。他应该是没有虫母管辖的独行者,所以才会干出打家劫舍的勾当。这样啊...你也被父母抛弃了?”
“嘶!”巨蝎似乎被激怒了,在他看来猎物没有被吓到不说,夜行那副反而可怜他没有父母的表情,确实戳到他的痛处了,让他莫名来气。
暴躁的他此刻嚣张跋扈的怒视着瑟瑟发抖的夜行,用巨钳狠狠威胁道:“咔咔咔,前几次的狩猎都被你这机敏的小鬼溜走而扑空了,但这次你不会有这种好运了!”
不过各族语言不通,也不知道这番话有没有反击到位。各方目前也只能看肢体语言来揣摸了一些词了。
目一:“呃,这,这虫子好像看起来和你有很大仇啊,难道?这,这…难道是你的男朋…误会啊!”
“嘶嘶,安静!”巨蝎一钳子给新人目一小哥坐着的车厢给截成两半了。随后巨蝎上半身的手臂一把搂住目一小哥,如拧着小鸡崽。威吓着嘶吼到:“哈哈,竟然还有意外收获,还带买一送一。”
夜行:“…。”已经吓尿了。毕竟她再成熟心理素质也还只是个小孩罢了。
巨蝎的上半身人脸甚至还凑近了闻了闻,变态的笑了笑“唔,真是可好味啊,嘻嘻,那就留着你们当虫卵的繁育袋吧。嘶吼!”
有种结局,叫比死亡更黑暗的结局,那就是痛苦的活着。所谓的繁育,只要跨越种族,通常都是就是依靠寄生手段罢了。虫族是唯一一个能通过任何物种,无论男女都能体内产卵的种族。如果成虫狩猎者胃腔食物充足的话,目一这样的优质男性也会被拉去做虫卵宿主的。
因为虫族的残忍的生育手段,理所应当被地球的主流的三类种族:之前提及的海类,多尼类,迪亚类联合除名。虫族居民并没有人权。因此,在地球阴暗的地下,一个海陆空都无法触及的地方,地心的世界才是一个真正的巢都。
如果说月球上真的出现了一个虫卵,地下巢都的主人就该换一换了。事到如今,地下都市人类的聚集地,没人敢往这方面去猜测。
因为这种事太荒诞了,都不敢想,也没法去想。而且每次都恰好有是失踪的人,大家只是认为营地出现了叛徒,他们精神失常后杀害了同伴破坏了盾构机的运输车逃亡了而已。谁知道结果是被虫族抓走当孕育袋了?这样哪怕宿主几周后死于寄生虫破体而出,当记录生命体征的手表显示死亡时,也会认为是“巢都的叛徒们”走投无路的惨死了。
当组织的忠犬夜行一个人出任务的时候,她运气好的躲过了几次虫群的追捕行动。没错,在盾构机被虫群的干扰电磁脉冲影响时,这个孩子因为不会修理机器而用铁锹挖隧道走了,没有了巨大的声音定位,反而让埋伏的虫群丢失了目标。等她回到营地时,尚未成气候的虫群还是不敢招惹这里的领主,所以袭击计划便一再搁置。
不过没关系,这次的袭击已经掠回了一个优秀的雌性,一旦第3代虫孵化成功,其后代之中便有可能性诞生虫群之母。无尽的虫群便足以和巢都的人类来一场碾压的战斗了,不,甚至可以占领整个月球。虫族可以月球作为平台瞄准地球,从外太空发动空袭,若是再和地球本地的虫群来个里外包夹,一定给如今地表的三个种族的领导人无穷无尽的惊喜吔!嘻嘻嘻,嘶鸣。
那么事情真的会如巨蝎大人所言,发展到如此黑暗的局面吗?
当听说自己最忠心的部下,夜行失踪了,那个神秘的首领岂能坐的住了?
“这不可能!!!”
“我们也只能去相信了,哪怕是相信虫族入侵这种荒诞的理由,那孩子也不会是叛徒。”
好了,这段故事写到这里,就该告一段落了。因为人类一方实在太过于劣势,仅靠他们自己的力量,绝对无法战胜连三族首领都头疼的虫族。
这种故事再写下去,就不礼貌了。除非,让我们把目光转向现在的地球的话,这样就看不见月球上发现的惨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