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浅秋!
南方浅秋,还有点夏天的感觉。
午间的太阳,火辣炎热,或许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秋老虎吧!
西湖湖水,波光潋滟,湖畔青枝,绿黄更替,入秋的西湖,迎来了另一种诗意之美!
可惜李兆安无心恋景。因为他一进入杭州城就有人递给他一封信!
一封邀请信!周五爷的信!
邀请他的人正是杭州名人周有庆周五爷。
周五爷为什么要邀请他?
送信的人没有说,信中也没有提及,只是说请他赴宴!
一个从来没有交集的陌生人,突然设宴招待,这是不是鸿门宴?
去还是不去?
李兆安望着这平静的湖面,内心起伏不定,或许这平静的湖面底下也同样波涛汹涌!
小竹林。
竹林深处的人家,正冒着炊烟!
浅秋的竹林同样绿黄相间,落叶纷纷,随风飘落的叶子,犹如一叶叶小舟从天而降,幻如仙境!
从浓荫处吹来的凉风,带飞了些许落地枯叶,飘荡的枯叶,又如刚落地的仙女般翩翩起舞!
竹林里的小屋内,一躬着腰的老者正从锅里舀起一碗清汤,他敏锐的耳朵听到外面有轻骑碎步声缓慢踏来!
他转身望向门外,一袭青衣帅气的年轻人,手牵白马缓慢前来……
老者顿了顿,放下手里清汤,走到门口。
年轻人已经系好马绳,另一只手提着二瓶女儿红和一油纸包,微笑着来到了他的面前!
老者已经闻到了一股香喷喷的烤鸡味,笑着咪起眼,叹道:“知我者,我兆安贤侄也!”
老者正是仁义之刀方德,年轻人也非他人,正是李兆安!
来到杭州城,自然第一时间要来看望父亲世交,知道伯父喜欢烧鸡配女儿红,自然也挑选了最好味的杭州卷鸡,和陈年女儿红!
李兆安微笑着喊道:“伯父好!”
方德连着声道:“好,好……你这来的恰恰好,快,快进来!”
屋内整洁,井然有序!俨然不像一个独居老人的居所!
方德膝下无子女,孑然一身,已是孤独惯了,这二年来,有贾风相伴反而有点不习惯,现在贾风师成,他也功就!
屋内炊烟正灭,一碗清汤配面,正热气腾腾,等着主人的品尝!
李兆安四处看看了,忽然问道:“贾风呢?怎么没看到他?”
方德打开油纸包,瞬间香气四溢,是一只脆皮酥口,金黄饱汁,让人垂涎欲滴的杭州卷鸡,他眼眸发光,不觉吞了一口口水才道:“他已经走了!”
李兆安“哦”了一声,道:“他去哪了?”
闻到了卷鸡香味,他肚子咕咕也响了起来!
酒已满上,上好的陈年女儿红,入口醇香浓郁,与香喷喷的卷鸡搭配,养胃爽口,实是让人胃口大开!
方德道:“说是回去找那打铁的,我还以为他会去找你。”
李兆安道:“嗯!可能他去了,我刚好出来了!”
方德笑着,问道:“贤侄你怎么想到来看我了?”
李兆安微笑着道:“几年没见到伯父了,想你了。”
方德也哈哈笑着道:“好,好,来,吃酒!”
二年多前,李兆安家惨遭巨变,方德当时第一时间已经捎去慰问,但他已多年不闻江湖事,也知道李兆安幸免于难,他也相信李兆安可以把这件事处理好,所以也就没有想要插手干预!
今天李兆安突然到访,不单单是来看望他吧?
酒过三巡,卷鸡也已经剩半只,李兆安忽然道:“伯父知道杭州城有个人人称周五爷的吧?”
方德啜了口酒,道:“知道。整个杭州城谁都知道大善人周五爷,怎么了,你要去找他?”
李兆安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与方德,道:“我一进城,就有人给了我这个!”
方德也是一脸茫然,道:“周五爷下请帖,这不去也不行吧!”
李兆安嗯着点点头。
方德起身,望着门外,门外有风,高耸的竹子,末梢轻摇,落叶飘飘!
他道:“周有庆交友广阔,平时也行善有名,应该不会只是为了交你这个朋友,他虽然人喊大善人,你去了也要多留个心眼,提防着点!”
李兆安道:“谢伯父提醒!”
黄昏。
落日的余晖,正待人而归!
周家大院,高高挂起的大灯笼,已经提前点亮!
敞开的大门,门外两侧各有二个魁梧健壮汉子把守,这把门阵势丝毫不亚于地方府衙了!
李兆安带着书信,轻装前来,连佩剑都没有带,毕竟人家宴请,总得给人家面子,何况下帖的是大善人周五爷!
周五爷庭院自是不同凡响,水池曲园,花草相间,处处露着一股世外桃源之味!
随着仆人一路来到了会客厅,但见主人一身痴肥模样,脸上挂着笑容,犹如一尊弥陀佛。
他的身边站着一男一女,男的瘦削的脸,毫无表情,眼眸却如电般有神,女的一副冷若冰霜的马脸面,同样瘦瘦身材,手上青筋暴起,不像一双女人的手!
那肥胖中年人就是周五爷周有庆,他身边这两人应该就是他的保镖了。李兆安心想!
右边有一客人落座,一个老者,满头白发,看起来已是垂暮之年,他身着紫色宽袖便服,端茶的手却稳健不抖,看来应该也是个练家子!
看见李兆安进来,周五爷周有庆就已经笑脸相迎,大声说道:“久闻李公子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快请坐!”
李兆安不慌不忙的对着周五爷作揖行礼,道:“多谢五爷邀请,在下先谢过五爷!”
周五爷笑着道:“不用谢,不用谢!李公子来到杭州城,周某行点地主之谊,应该的!”说着,他转手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神刀手石坤石老前辈!”
李兆安转身也对着老者作揖行礼,道:“哦!原来是石老前辈,晚辈失礼!”
但见老者石坤微笑着道:“李公子不用客气,都是江湖中人,不必拘于礼节,请坐吧!”
神刀手石坤,已经多年没有他的消息了,听说一把小小的柳叶弯刀左右手交替,舞的是出神入化,与伯父仁义之刀早年齐名江湖,今天怎么也在这出现呢?
神刀手石坤道:“今天多亏五爷宴请,老夫才有幸见到李公子,真是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李兆安忙道:“石前辈谬赞了,晚辈那是什么少年英雄!以后还要前辈们多多指教!”
周五爷也笑着说道:“李公子就不要谦虚了。李公子不是第一次来杭州城吧?”
李兆安道:“以前随父有来过几次,没曾来拜访五爷,请五爷不要见怪!”
周五爷道:“哪里哪里,周某今日唐突,能请到李公子来寒舍做客,已是给周某脸上增光了!”
大家的一番寒暄,彼此都是这样彬彬有礼,李兆安心想,周五爷不会就为了要介绍神刀手石坤给我认识吧?
周五爷突然又道:“还要一位朋友想介绍给李公子!”说完,右手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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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的右侧偏门慢慢开了,一个着紧身服裹脚的壮汉,慢慢走了出来……
他先是对着周五爷和神刀手石坤抱了抱拳,行了行礼,接着再缓慢面对着李兆安……
李兆安霍地站了起来,脸上铁青!厉声道:“张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