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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苏里杨 红房子绿裙子 2876 2024-11-14 07:13

  李刚回想起他和周芬刚搬来苏里杨的时候,那时佩佩刚出生,不过夫妻二人关系还算和睦。也是有天晚上,小芬突然坐起来,说是听到了隔壁有动静。夫妻二人第二天爬下储物室,那时候储物室里还是空荡荡的一无所有,趁着无人,两人还温存了一番,有时夜里怕吵醒玲玲,二人也会经常去这个地下储物室。

  这里成了他们难得的二人世界,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味,小芬不再随他下去,夫妻二人难得温存,便渐渐有了隔阂,直到有天李刚在下面摆放石头时,发现了一颗不属于自己的扣子。他跑来找小芬,小芬却遮遮掩掩,打死不认,这打骂声引的周围的邻居纷纷爬上了墙头,却无人来劝。李刚将小芬拖回了屋里,可小芬却坚持闭口不言,仅凭一颗扣子,李刚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大题小做,或许是夹在石头里被带回来的也不一定,便收了声,自此二人更加疏远。

  如果不是那晚,他或许仍认为小芬是清白的,他首先想到了李全有,他甚至在发现那颗扣子时就在怀疑李全有,可是他并没有在李全有身上发现一模一样的扣子。那天晚上任凭他怎么打骂小芬,小芬也突然变的嘴硬起来,就是不肯说,那眼神坚定的似乎被偷的人才是她一辈子正确的选择,李刚怒不可揭,直接拿起了旁边的铁锅。

  小芬捂着头血流不止,李刚将小芬送到石陈铺,卫生所只做了简单的包扎。李刚打了电话给李全有夫妇,李叶开车将夫妻二人送到了镇上,李全有只是嘱咐了几句,并没有跟着车一起前往。

  李刚将小芬留在医院,就和李叶一起回来了。那是他和李叶第一次单独相处,以往对于李叶的种种示好他都当做看不见,一是自己有妻儿,二是李全有帮自己于危难。只是当一个男人的所有委屈和屈辱涌上心头时,他无法拒绝另外一个女人的怀抱,从此二人便不可收拾。李刚面对李全有仍旧是愧疚的,但是越是怀着这种愧疚,他越是无法控制自己。

  而当李全有将小产的小芬送往医院时,李叶正靠在李刚怀里劝说着李刚和自己离开这个地方。李刚苦笑了下:“这话你还和谁说过”

  李叶倒也不以为意,“你现在不跟我走,以后可就走不了了”

  “怎么了,你还能把我吃了”

  李叶别过头,似乎若有所思,“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老婆应该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真要出事了,你以后就不能再找我了”

  李刚觉得诧异,难道小芬真的在下面撞见人了,如果是贼,那没理由不告诉自己啊,难不成是鬼。

  李叶扭头看了看李刚,翻过身去躺在一侧,说道:“无论她看见什么你也不要问,你也不要去管了,小芬真出什么事,你就赶紧走,其实你最好现在就走”

  李刚听得莫名其妙,小芬一惊一乍本来就搅的他心烦,这李叶也是神经兮兮的。

  李刚突然想起来了那枚扳指,他记起来了,他曾经在附近见过。当时隔壁的王大娘过世,自己过去帮忙,回家时迎面撞见一人在自家门口打转,他瞥见那人手上的扳指似乎就和小芬拿给自己的一样。难道跟此人有关?

  李刚翻身下床,想要回家,但此时天色已晚,于是被李叶拉着回来,第二天天亮才往回赶,听小芬出事了被送往医院,他也只是接回佩佩在家等着。

  第二天晚上接小芬回来时,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大的情绪,待王大婶走开后,他便推醒了小芬,找到那枚戒指,追问此事。不知是由于失去孩子的缘故,小芬此刻面如死灰,眼神冰冷,摇摇头说道:“他不肯带我走,他要让我死在这里”。

  这话让李刚有些生气,只是他忍了下来:“你是不是真看到什么人了”

  小芬继续说道:“我看到的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就像我一样,就是一堆烂肉”,顿了顿又接着说到:“我想回家”,说着一股清泪就顺着眼角流下。

  李刚有些茫茫然,“以往的事我们暂且不提,你就说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你不要管我看见什么了,你就当我没说过这话,你赶紧走,最好现在就走”

  这句话把李刚惊出了一声冷汗,这话昨天晚上他刚听到过,她觉得太过蹊跷,他还想问,可是小芬却闭上了眼睛。李刚觉得隔壁似乎真的有声音传来,但此时小芬却显的从容很多,他几乎一夜未睡,或许也体验到了小芬当时的惊悚。

  当发现小芬上吊后,他虽然认定这是自杀,但仍然选择了报警,他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他想去找李叶,但是现在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他没办法再出去。当莫俞将他叫到一旁,询问他小芬手里勒出的印时,他虽然知道就是那个扳指,但是他却选择了撒谎。

  他询问了他唯一信得过的李全有后,他认为不应该再过问此事,就像小芬和李叶说的,这个村子确实透露出一些邪性,他选择匆匆告辞。

  可是他的匆匆告辞却引起了莫俞的警觉,周芬上吊属于非正常死亡,所以莫俞组织了法医一起鉴别,虽然并没有什么疑点,可是他对于李刚稍显冷漠的反应总归有些不舒服,虽是李刚报的警,但却有种贼喊捉人的感觉。

  莫俞询问李刚为什么报警,李刚却犹豫了,他报警是因为那个扳指的主人,为此他还特意在村里打听了下,有人认出那正是王小思,他觉得王小思总归是有些嫌疑,至少那枚扳指出现在他家地窖里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可是当他告诉李叶时,李叶却让他赶紧走,似乎李叶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并嘱咐他不能透露扳指的任何问题,这让李刚惴惴不安,他最终隐瞒了下来。莫俞注意到了李刚隔壁房间的地窖,可是他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查看一圈便走了。

  莫俞再次来找李刚时,本来是要核对周芬的身份信息,却发现李刚已经搬走。但奇怪的是,院子里还留有许多草药,全部被雨水打翻在地,这有些与理不通,毕竟李刚就是以草药为生,况且本身生活条件就不高,没理由会撇下这些草药走。

  而李刚提供的身份证上显示的城中村集体户口,莫俞曾试着联系当地派出所,一时无法马上落实身份,更无法直接联系到家人。而周芬这边虽然被告诉无父无母,可是莫俞在仔细核查时,却发现周芬的信息下面却隐藏了一份冀城的转移声明。

  原来周芬一直都是以黑户存在,直到无法再进行隐瞒下去,才以收养的关系在冀城落了户,嫁给李刚后,便将户口一并迁到李刚家,连带身份信息,好在现在办公联网,莫俞才在网上查出这个信息。

  几经周折,莫俞终于联系到周芬在冀城的寄养家庭,男主人叫苏显培,曾经也是苏里杨的人。接到莫俞的电话,苏显培倒是很高兴,毕竟是家乡的声音,但是听到周芬的死讯,苏显培则沉默了好久,莫俞无法通过电话看到对方的神情,正想安慰,苏显培则缓缓的说道:“她是我的养女,但是她一早就跟男人跑了,我没有她这个女儿”

  语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与悲伤,冷静的仿佛要与这个人尽快划清关系,这让刚刚还开心唠着家常的莫俞觉得一阵寒心,这是发生了多大的变故才会让父女反目,不愿承认?

  挂断电话的莫俞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他甚至有点后悔,当时怎么就草草结了案,至少让她的亲人来看一眼呀,长叹一声不觉思绪又飘回周芬身上那个蝴蝶样的胎记,那块胎记是有些大的,几乎占了腰的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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