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亮了 医生 昏迷
嗡嗡...
我的脑袋里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盘旋飞舞,又像是有一百只闹钟吵个不停。
砰!
一声霹雳自混沌的脑海中炸响,我的眼前像是叫人给捅破了个窟窿,什么美的、丑的、红的、白的,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被一股脑的倒进了进去。
“醒了,醒了,大夫,他终于醒了!“
耳畔传来少女一连串脆生生的叫喊声,随后紧跟着传来的是鞋跟叩击地面发出的声音,门被推开的声音,刹那间,我仿佛淹没在一片声音的浪潮中。
随着关门声响起,那股薰衣草的芬芳也与脚步声一同远去了。
我感觉到浑身肌肉除了些许的酸痛外并无大碍,于是从容掀开被子起身。
兴之所至,见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线,索性也一把掀开了。
外面已然天光大亮,朝阳缓缓从东方升起。我迎着日光,吹着风,心情十分振奋。
我摇晃了一下脑袋。
奇怪,为什么从右眼看到的是一片黑暗,而且从黑暗中依稀可以感受到些许的光明?
我把手摸向右眼,指尖触到的是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绷带。
本来右眼处并不十分麻痒,可当手指抚摸着这粗糙的绷带表面却越发觉得麻痒难耐。
想到自己睡着前并没有缠上什么绷带,这布条怕已裹了不止一天了。
我是个喜欢干净的人,一天至少要洗三次澡,不要说是一天,就是给我一百万,我也不会让自己的右眼被这些吸满汗水的厚布条裹那么久。
我小心的一层层揭去蒙住右眼的布条,用手摸了右边的半张脸周围,确定绷带已经全都除去了。
右眼流着泪水,缓缓睁开。
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正是让我的右眼重获光明的这一举动,给我引来了杀身之祸,让我卷入了一场尸山血海的漩涡中,害我过上东躲西藏的逃亡生活。
我躲在廉租房里枕着双臂,望向天花板的灯管时常会想,“主动改变自己命运的人,和等待命运被别人改变的人,究竟哪一个比较幸福?“
我从右眼中看到的居然是另一个房间里的画面,只见一位年轻美貌的护士小姐正弯腰捡着掉落在地上的几个药瓶,其中一个药瓶骨碌碌的滚到了一张空着的床铺下。
我吃惊的望着眼前的景象,左眼里是白净中带着阳光的病房,右眼里却是昏暗幽静的地下室。
心系护士小姐安危的我,用左手捂住了左眼,接着用右眼看去,画面还在继续,也不知道是谁在拍摄。
画面里的她轻摆柳腰,款款来到床前,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戴着口罩、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壮硕男人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背后,手中高高举起了一把血迹斑斑的手术刀。
“啊!快跑!“
我忍不住大喊一声,在右眼里看到的那个女人忽然浑身一颤,身体险些软下来,但过了片刻却又稳稳站定。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个声音从心底里浮起。
“我也想知道,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活下去。“
我在心中默念道。
我控制着身体下蹲,身体一缩,就地一滚,滚到床铺和地板间的空隙。
砰!
穿白大褂的壮汉眼前一花,但手中的刀却顺着惯性重重戳进床铺上。
刀被死死的钉进床里,他拔取不得,于是便弯下腰,拿那双遍布血丝有如虎狼的三角眼来盯着躲在床下的我。
我没有丝毫的惊慌,毕竟这并不是我自己的身体,也许这是一场游戏,亦或者是一场梦吧。
但我不想输掉,因为这个身体的主人有着好闻的薰衣草味道。
“我要赢!“

